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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铸金笼》40-50(第7/16页)
明早我们是去东边还是西边?”秀兰以为她已有了打算,忙低声询问。
然柳惜瑶却摇头道:“容我再想想吧。”
这一夜,幽竹院的三人中,最先入眠的是安安,她已是起了轻鼾,时不时还会呓语一二。
平日里听到这些,也不觉得吵,可今日隔着一道墙,外间的秀兰却觉得无比清晰,似那安安就钻进了她耳中一般,扰得她脑袋发胀,根本无法睡着。
她如何能睡着,明早的事直到现在都没个定数,简直是要她的命。
秀兰记得有个心法,有那平心静气之效,便平躺在床板上,按照记忆中那呼吸吐纳之法来催眠,眼看她已是渐入佳境,顷刻间便能睡去,却听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极为轻快响动。
秀兰犹如被人倏然泼了一盆冷水,登时便清醒过来。
黑暗中她双眸瞪大,屏住气去辨那声音的方向。
此刻子时已过,已是一日当中最静的时候,往常这个时间她们三人皆已沉沉睡去,如此轻快的声音根本无法被觉察,然今日却是凑巧了,秀兰没有心思入睡,而她又是懂那武艺之人,屏气凝神下,还真叫她听出了端倪。
她们的屋顶有人!
与此同时,里间的柳惜瑶也睁开了眼,她并未听到任何声响,只是单纯因白日的事而睡不踏实。
她缓缓坐起身来,靠在床榻里侧,双手环抱在膝前,黑暗中她借着窗外的月色,望着床上那陈旧的香囊出神。
也不知望了多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蹑手蹑脚爬起身来,亲手将那香囊摘下,慢慢走到柜前。
她轻抚着那香囊,指尖柔柔地摩挲着上面的一针一线。
她在这座小院里困了六年,这六年每一日她几乎都在做同样的事,看似漫长,实则一恍而过,倒是这短短三两月间,每一日她都在做着从前她连想都不敢想,更何论去做,去谋的那些事。
原来时间教不会人,教会人的从来都是事。
柳惜瑶无奈地弯了下唇,抬手将那香囊放入了柜中。
第二日清晨,三人在外间用早膳,看到秀兰那一双乌青眼圈,柳惜瑶只以为她与她一样,心里有事才未能睡好,便也没有多问。
安安倒是没忍住好奇,不住问那秀兰为何成了这样。
秀兰原是不愿多说,最后被问烦了,便不耐道:“还不是你,夜里说梦话,搅得我没法睡觉!”
“啊?我说梦话,我怎么可能说梦话,都没有听到啊?”安安又来问柳溪,“娘子,我说梦话吗,我怎么不记得啊?”
柳惜瑶笑着逗她,“说啊,说了不少呢,我都听见你在那棚子下藏了根萝卜。”
安安愣住,随即便红了脸,结结巴巴不愿承认,秀兰便又故意道,“我夜里说不着,就将你那萝卜寻出来给啃了。”
“秀兰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安安搁下碗筷,转身便朝门外跑去。
秀兰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便也搁下碗,看向柳惜瑶,“娘子昨晚,可想好了?”
柳惜瑶擦着唇角,点头低道:“想好了,去教场。”
秀兰想起昨晚那房顶动静,可一想到那人许是此刻就在暗处听着,欲言又止了几番,最终还是生生咽了下去,只勉强笑着应了一声。
用罢早膳,柳惜瑶带着秀兰朝东苑的方向而去,安安则帮忙去给慈恩堂带话,只道是柳惜瑶与宋滢有约,才没法前去。
去教场这一路,秀兰总觉得还是有人能在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们,便迟迟找不到机会与柳惜瑶开口,但那种感觉,随着两人进了教场,便仿佛消失了一般。
秀兰是知道这般高门大户,向来有养那暗卫的习惯,却是猜不出那盯她之人的身份,如今经了这样一遭,她已是能够确定,那暗卫与大公子无关。
教场皆是宋澜的人,若是他派去的,根本无需避讳。
“娘子。”秀兰拉住柳惜瑶,俯在她耳畔
一阵低语,柳惜瑶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常色,只耐心听她说。
待秀兰说完后,她没有四处张望,而是朝秀兰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教场上宋澜纵马射箭,箭箭皆中靶心,在看到柳惜瑶身影迈入场中的那一刻,他更是三箭齐发,齐齐射中那最远处的一道靶中。
“我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
宋澜翻身下马,牵着那马匹来到柳惜瑶身前。
正如秀兰所说,落到实处方为真。
比起宋濯给她许诺的将来,她眼下最为在意的,还是与袁统领的婚事,不过就是三五日的工夫了,等这三五日之后,才知谁给她的是实处。
“大公子既是慷慨助我,又是要教我本事,我于情于理都该过来。”
饶是柳惜瑶言语得体,声音也与平常无异,可落在宋澜耳中,只觉这细细柔柔的声音,怎就这般好听,听得人身心舒畅。
宋澜轻抚爱驹,语气中透着几分骄傲与信任,“此为俊峰,随我征战多年,若我不在,无人能坐在其上。”
说罢,他便叫柳惜瑶也上前来试试。
比起昨日宋瑶的小矮马,眼前的骏马便显得极为高大,它通体乌墨,鬃毛浓密油亮,那健壮的四蹄一看便知结实有力,似随意一蹬,就能叫人断了筋骨一般。
柳惜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她缓缓抬起手,却是不敢如宋澜一样直接去摸,而是用那指尖,微颤着朝峻岭慢慢靠近,在即将碰触到它时,似是因为害怕,那指尖忽又一停,没能触上。
正是犹豫之时,手腕忽地一沉。
身旁的宋澜握住了她的手,未给她瑟缩的机会,便直接带着她朝那峻岭的脸颊摸去。
一声低沉的嘶鸣,从峻岭喉中而出。
柳惜瑶惊得向朝后退,却见宋澜横跨一步,直接挡在了她身后,让她但凡再挪半步,便会撞入他怀中。
柳惜瑶自是不敢再动,只听耳后传来宋澜那沉缓又隐含笑意的声音,“别怕,它这是喜欢你的意思,与我一样。”
第45章 铸拿出诚意
高大的身影彻底将面前之人拢入其中,从身后看去,若不是那裙摆时不时随风从那身玄色劲装旁露出一角,怕是只以为是宋澜一人站在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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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便未再有任何言语,也未有任何举动,只握着那微颤的手,垂眼望着她的侧颜。
既是观察,也是等待。
然他等了许久,她都未曾给他一丝回应。
只那眼睫不住颤抖,脸颊涨红如血,呼吸也愈发凌乱,还有那被他握着的一节手腕,更是紧绷到如那离弦的箭。
是被他吓到了罢?
宋澜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便将那语调放得更缓了些,“既是喜欢,便直接道出,藏着掖着那是少年郎才有的青涩,而我如今已是二十有五,自觉没有必要如那一般,故而我方才所言,便是由心而发,并非那等登徒子的故意唐突。”
一番话落,宋澜终是松开了手,也迈步来到了柳惜瑶身侧,与她几乎面对面而立。
话已说到如此地步,柳惜瑶若再无任何回应,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她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一副方才回过神来的模样,她颤着那纤长眼睫,缓缓朝宋澜看去,再与那双深邃眉眼相撞之时,便又似受了惊一般,迅速垂下,闷声道:“我何德何能,能得大公子这般赏识……”
她将喜欢换成了赏识。
看似词义接近,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
宋澜低声笑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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