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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困于春夜》40-50(第12/18页)
爱人？”
温时年颇为不解的偏过头。
夏橙却没有否认，从他怀里站起身，收起桌上剩余的碗筷，向着厨房里走去。
这时，他听到另一侧的门外传来小羊的叫声，他起身推开门走出，便看见两只拴在草坪上的小羊。
他正盯着小羊出神，夏橙已经洗过碗出来，他闻声回头：“这就是你昨天想让我看的小羊？”
“恩 ，“夏橙蹲下身，伸手逗小羊。
他却出手制止她，“脏。”
夏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躲开她的手，任由小羊舔着她的掌心，“我小时候就经常看我姐姐喂羊，我有好几次想去帮忙，结果被小羊咬到了裙摆，姐姐就不让我去帮忙，只准我远远看着。”
温时年盯着她出神，她却已经自嘲般笑出声：“在我们那样的小村庄，我居然还有小裙子穿。”
“可见我妈妈和我姐姐真的很爱我。”
“恩。”温时年应道。
“她们也从来不想让我干活，山里太阳大了，就让我在屋里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要去，可是我这个人打小就晒不黑，夏天晒完了，冬天就白回来了。”
“恩。”
“就一点儿都不像我们那的人，然后有人说我是我妈和外面的人生的。”她温柔的脸上泛起一抹冷漠的讥讽。
温时年无声打量着她，然而她却没有再说下去。
拍着掌心站起身：“好了，回去吧。”
她仿佛天生就有屏蔽痛苦的能力，不会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太久，始终都能坚定不移的往前看。
温时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经意抬头便看见她曾想和他分享的繁星。
夏橙回头看他。
他雅漂亮的脸上呈现出对于自然最纯粹的向往和欣赏，深邃落寞的眼睛彰显出若有似无的敬畏。
夏橙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不由有些晃神。
可他的视线从星空移开时便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淡漠厌倦。
这一刻，夏橙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了解过他。
他对于其他人的傲慢，好像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单纯的不喜欢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轻描淡写回过头：“怎么了？”
夏橙没有妄加去评判他。
摇了摇头，换了一个话题：“要出去走走吗？”
“有什么好走的？”
“我以为你会想到附近看看。”
他若有所思，“那就走吧。”
夏橙不解：“恩？”
“你好不容易为我着想一次，我也不能扫你的兴。”
夏橙立刻来了兴致。
指着草坪附近的围栏：“那我们从这出去吧。”
温时年顺势握着她的手：“有门不走，你要翻……羊圈？”
夏橙想想也的确挺荒唐，颇为心虚：“我想着近一点儿。”
“我不怕远。”他故作不经意将她的手指扣进指间，“走吧。”
夏橙后知后觉回过神。
小小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出了民宿，就是当地的住家户，此刻水泥铺就的小路上已经没有人了，周遭一片昏暗，只有繁星下群山的轮廓，夏橙指着不远处的山头：“我们今天下午就在那边拍的戏。”
“恩。”
“这个是我们今天晚上吃饭的地方，”走出一段，夏橙又指着一个分岔路的小小招牌：“如果你明天不走的话，我收工以后……”
“不走。”
“那我明天请你到这里吃饭。”
“好。”
他太过于好说话让夏橙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禁停下脚步，再度抚上他的额头：“温先生，你这是……”
话音未落，他已经揽过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但是除了嘴唇的触碰再无其他，克制又温柔。
夏橙后知后觉的捂着唇。
他淡淡扫过她诧异的眉眼：“继续走吧。”
接下来的路夏橙都有些心不在焉，倒是温时年和没事人似的，一会儿问她这个地里是什么，那个墙上又写了什么。
走过乡间的小道便到了一个公交站台，夏橙停下脚步：“再远就不好回去了，我们往回走了。”
“好。”
夏橙依旧不适应他的温柔，心里惶惶不安：“温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恩？”
“你可以一直这么温柔吗？”
温时年一怔。
“这就算温柔吗？”
夏橙一惊。
“这还不算？”
他不知想到什么，低眉浅笑：“知道了。”
夏橙被迷得晃眼，见他一直在盯着她才猛的回身，强忍着心底的悸动往前走。
温时年却一直回味着她之前说过的话。
陷入短暂的沉思。
夏橙走到小院附近，后知后觉想起草坪旁边有一个绝佳的观景位，拉着温时年走去。
说是观景位其实就是类似于体育馆的观众席，只是眼前都是一望无垠的田野，除了能看到星空下屹立的群山还有远处小镇朦胧明亮的灯光，在漆黑的山野间别有一番韵味。
夏橙领着他在最上面的位置坐下。
松开牵着他的手，颇为得意：“是不是很美？”
“恩。”他目不转睛的平视着前方。
夏橙怔怔的望着他。
晚风吹拂着他落在额前的头发，露出精致突出的眉眼，浓密的长睫自然上扬，那双淡漠的眼睛温柔又平和。
她曾经以为只有那些“高大上”的景色才可以吸引他，不曾想原来这样的夜色也足以让他停驻平视。
她情不自禁向他坐近了一些。
“温先生。”
“恩？”他回过头，眼睛里还残留着尚未淡去的温柔。
她扭捏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合并双腿侧朝着他：“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温时年觉得这个问题荒谬，而后又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这样的需求，忽然就好像明白了什么，应了一声。
夏橙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安。
扭扭捏捏半天没亲下去，他也不着急，闭着眼睛安静的等待着她。
她望着这张比她记忆中更成熟深沉的面孔，缓缓吻了上去，只是短暂的触碰，便立刻抬起了头。
他随之睁开了眼睛。
将她眼底的慌乱和羞涩尽收眼底。
他心里五味杂陈，“你……不怕我吗？”
夏橙还沉浸在刚才的悸动中，心神不定：“怕你什么？”
“都知道我是一个变态了，还问我为什么？”
夏橙舔着嘴唇，艰难的解释：“只要你不俯视我，你是变态也……没关系。”
温时年一愣。
足足用了一分钟来理解这句话，可依旧没理解透彻，“具体呢？”
“就是，就是……”夏橙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平等的注视我，不要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就这样温柔的好好和我说……”
她抿了抿唇，声音越发的小：“不管你是想在车里还是哪里我都依你。”
时至今日温时年方知他的愚蠢。
他一直用世俗的那一套去衡量她，觉得只要给她名给她利就好了，而她想要是比金子更珍贵却又一文不值的东西。
他望着远方的夜色迟迟没有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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