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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臣妻惑主》110-120(第10/17页)
死,所以诅咒我死?”
冯照歪了歪头没有说话,现在她连拙劣可笑的借口都不愿说了,真就恨他到如此地步吗!
“好!好!好!”
那就成全她!
皇帝把桌上的杯盏扔过去砸到白准脚下,白准惊得一个跳起,发现是皇帝吩咐,立刻把耳中丝绵取下。
其实方才他或多或少听到了帝后二人争吵的声音,还在心里打鼓这回结果如何,以前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这回他觉得已经触到了陛下的底线,恐怕皇后殿下今后有难喽。
皇帝冷声吩咐,“叫历城王和北郡王进来。”
他们是皇帝最小的两个弟弟,初时还不敢进来,皇帝高声呵斥,“怕什么!还当她是你们的长嫂吗!”
两个弟弟推拒不得,互相推搡着挪进去,殿中比他们预想的更剑拔弩张。陛下金口玉言,皇后已不再是皇后,但他们受皇后压制已久,根本生不出半点不敬的心思,唯唯诺诺地等着陛下吩咐。
“你们是我弟弟,我今日所言是以元家宗主身份所说。”
他指着冯照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你们的长嫂,和我元家没有关系。但念及太后恩德,冯家女不可废,就让她移居别宫,但凡有廉耻之心就可自死。不要以为我对她还有情意!”
历城王和北郡王听得瞠目结舌,齐刷刷看向皇后。
冯照听到皇帝对自己的处置,虽早有预料,但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只是这回她的眼泪没有对着习以为常的那个人,而是模糊地看向宫外,没要任何人的搀扶,自己走了出去。
第117章
皇后被人簇拥着离开,并不像是被人挟制而去,反倒像是以皇后之尊去拜祖宗天地的架势。
身后皇帝站在台上目送她离去,直到身影完全消失不见,皇帝忽然喷出一口鲜血,仰倒在御座上。
“陛下!”白准骇然奔过来,皇帝双目阖闭,气若游丝。
“叫太医!”
皇帝久治不愈的病再度加重了,被迫继续在含温室养病、太医说这病不能多动,要好好静养,尤其不能生气。
别的倒好说,唯独不能生气这一条不成啊,有皇后在,简直像是怕陛下过得太好了似的,三天两头气一回。
陛下呢,自己挑的皇后怎么都满意,吵再多次回头又和好了,旁人也不想掺和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这次真真碰到了他的逆鳞,终于肯废后,也不对,只是除了元家主母的名头,皇后还好端端的做着呢。
白准悠悠地叹了口气,他这阉人一直羡慕寻常人能娶妻生子,没想到有妻有子日子也能过成这样,如此看来不成家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呐。
好在次日一早皇帝就醒了,让众人都松了口气,但他养了很久的身体被这场夺人身心的审判掏空,只能继续卧病在床。
白准无奈,又怕他再气病了,小心翼翼劝他道:“陛下千万保重身体,举国上下无不仰赖陛下的圣明烛照,赫赫天威。陛下若有个万一,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天都塌了。”
“呵,”皇帝幽幽冷笑一声,“圣明烛照……我照得了天下人,怎么照不到我的皇后?”
白准哑口无言,暗自咬牙,恨自己多嘴多舌。
幸好皇帝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转而吩咐他道:“把太子叫来。”
幼小的太子还不知道他的父母已经决裂,被保母抱过来时还朝着父亲呵呵的笑,挣扎着从保母手中下来要扑到父亲怀里。
皇帝看着幼嫩的太子怔然许久,他从床上伸出手,保母见状立刻把太子送过来。
元谌便半趴在父亲床上,好奇地打量着他金色的锦帐。
皇帝轻轻抚摸他的头,他察觉后立刻抬头看过去,忽然说了一声“娘!”
皇帝心中倏然一痛,稚童何辜?他甚至还不记得母亲的样子,就要承受大人们带来的苦果。
“阿谌认不认得我?我是阿耶。”他轻柔地说。
元谌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往前一爬,头高高昂起来大喊一声:“阿——”他的“阿”拖得很长,最后的尾音拐不过来,像是在叫“阿一”。
但皇帝依然欣喜若狂,“阿谌认得我是不是!你真聪明!”
他把儿子紧紧地抱住,听着童音并不准确的一句句“阿一”,无声落下一行泪。
父慈子孝的和谐场面冲刷了帝后之间让人惊惧的骇然冲突,在场的侍婢在心中暗暗高兴,陛下的心情终于好起来了。
“白准,”就在这静谧的时刻,皇帝突然吩
咐,“你去找皇后——”
白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皇帝忽然又改了主意,“罢了,你刚才在场,皇后估计看你不顺眼,那就——”
他对着门边待命的中黄门一指,“你去。”
皇帝屏退左右,轻声说道:“你去问她,当初,是她先找的那个沙门,还是那个沙门先找的她。”
冯照被拘禁于显阳殿东房,所有故旧宫女内侍全部禁止入内,她能见到的只有皇帝亲自指派的人,而这些人被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敢和她搭话,冯照因此恼怒非常。
不过好在这些侍婢还知道规矩,她就算犯了错,也只是一时失势而已,他们还不敢轻慢她。
她预计皇帝不会一直如此,很快就又会召见她,然后她要想一想办法,怎样在他面前把这件事翻篇。
冯照有点懊悔,早知道不该这么早就得意忘形,好歹也要等尘埃落定、无人压制时再行事,现在平白多了麻烦,还要想方设法跟他解释,真是让人心烦。
但她没有料到皇帝的消息会来得这么快。
她的院门被突然打开,一个中黄门进来直接屏退左右,那些人还真就听他的话退出去了,然后他双手交垂在前,以一种谦卑的姿态向她禀报。
但冯照多年来养尊处优,对一切不善的目光和态度都无比敏锐,这个人隐藏的轻蔑和不屑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她对此人更是不喜,进含温室时,就是他搜的身!
她深受其辱,此人还胆敢上门来,以为她要倒台了吗?竟然胆敢如此不敬!
“陛下有言,敢问殿下与灵镜之事,谁先谁后?是殿下先找的灵镜,还是灵镜先找的殿下?”这等私隐之事在他口中说出竟显得她有多不堪一样,这阉人想做还做不到呢!
冯照毫不客气,讥刺叱骂他:“我乃天子妇,他要问就让他亲自来,凭你也配问我!”
中黄门丝毫没有料到皇后竟会是这样的反应,陛下亲口降罪的罪人,谁不是战战兢兢跪等天恩,纵是皇后又如何,皇帝之下,一切众生皆为臣民。
可皇后她,她竟然如此不敬!
但他也没有办法,皇后一日没有被废,就一日还是他的主子。
只是回去以后,他全须全尾、丁点不漏地把皇后的态度报由陛下,陛下不出意外大怒。
“放肆!”
“岂有此理!”
“此妖妇安敢如此!”
他气得猛烈咳嗽,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气息又被打破,折腾半天喝了半碗汤药才好。
中黄门便看见陛下脸色涨红,哑着嗓子也要把话喷发出来:“把她娘叫进宫,我教不了她,让她娘教!”
常夫人被宫中来人宣召时,心里反倒有了尘埃落定的实感。
阿照做这些事时都没瞒着她,她知道灵镜之事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借鬼神之力,搏一搏最大的机会,可惜鬼神也靠不住,最终棋差一着。
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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