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豪商·女强》65-70(第9/13页)
固县马家的家庭远比明月这边更复杂,即便如此,作为当家主母身边头等掌事大丫头的香兰依旧能够游刃有余,且处事公正、人人信服,绝对是难得的人才。
最要紧的是,她有心脱身!
这就是八字一撇了。
明月开始认真思估算挖墙脚的可能。
但要讲究方式方法,若要硬挖,势必会与马家交恶,而马家上下每年消耗的丝绸数量巨大,本身对当地也有极高的影响力,在亲身验证香兰的真本事之前,得罪这样一位元老级大客户并非明智之举。
非但如此,若事情暴露,其他大客心里也会疙疙瘩瘩的:今天你挖马家的墙角,来日会不会挖我的?
所以,怎么才能不动声色、不留痕迹地让香兰脱身呢?
只要她能脱身,明月就能立刻把人带到杭州,届时肆意施展,也不怕远在天边的马家看破。
春枝沉吟片刻,说:“其实我一直断断续续与香兰有联系,年前我得知她有孕了,她也曾在心中流露出对孩子未来的担忧……”
给人当奴才能有什么好?
祖辈、爹娘当了两世奴才秧子还不够么?生个崽子难不成也要给人当奴才!
尤其见如今春枝干得有声有色,人也容光焕发,香兰苦苦压抑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非我有意诋毁旧主,赵太太薄情寡恩,若不主动争取……香兰一辈子也算完了。”春枝黯然道。
听她似有未尽之意,明月问:“你有想法?”
春枝咬牙,声音微微发颤,“香兰也算我的恩人,她既生去意,我没道理不拉一把,只是到底成与不成,如今也说不好。”
香兰比当初她的处境更艰难:
当初春枝只是个崭露头角的二等丫头,有用,但不是离了她不能过,因此闹了一场也就成了,有惊无险;可香兰几年前就是赵太太的心腹,又是家生子,除非几代人之后主子额外开恩,子孙后代才有可能被放归良籍。
但春枝感激的只是香兰本人,她的子孙后代与春枝何干?
然马大官人根本不在意下头人的生死,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以春枝对赵太太的了解,哪怕香兰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也绝不可能脱身。
必须铤而走险。
再过两个月,香兰的身子就重了,不能继续留在赵太太身边伺候,按规矩,会暂回家休养待产。届时就让她报不好,来日生产时,只道难产伤了根本。
以赵太太的冷漠,绝不会细问。
只要有得用的人顶上香兰的位置,要不了多久,赵太太就会把她忘到后脑勺。
待香兰的位置被人取代,再由她男人上报,说确实好不利索,恐给主子们染了晦气,想去城外静养或出城上香之流……
“固县外围多山多野兽,”春枝一脸平静地说出堪称疯狂的计划,“届时只说马车翻到山下就是了。”
左右只是个废了的奴才秧子,马家根本不会在意。而只要主人家不在乎,地方官也懒得刨根究底,通常会草草结案。
这年月,无头公案还少么?
明月懂了,“待到那时,母子俩便可来杭州,也如当初的我一般改头换面。”
自此,彻底脱离奴籍。
香兰曾不止一次地幻想,只要能变成良民,来日生男孩儿就送他去读书,生女孩儿也要好生教导,哪怕没有大本事,也能堂堂正正嫁给人做正头娘子,而不必再像她这般背负奴才命,被上上下下一干男主子、管事们觊觎,玩物般任打任卖……
“对,”春枝用力闭了闭眼,带着几分自嘲地说,“毕竟在马大官人和赵太太看来,马家对奴才们已经够宽厚了,绝对想不到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往外跑。”
明月将计划大略想了一遍,确实可行。
而且这么一来,就是自己“大发善心收留香兰”,成了她的恩人兼雇主,而非主动谋求,更容易获得对方的死忠。
梳理完一切后,明月不禁动容。
春枝啊春枝,到了这一步,你还在为我谋划。
春枝一看她的眼神就明白她想说什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慌忙别开脸。
十根手指还不一样长短呢,纵然都对自己有恩,可明月是知己兼救命之恩,在她心中至高无上,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比拟。
明月歪过去,搂着她蹭了蹭,“春枝呀春枝,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呢?”
春枝满面通红,有点害臊,又有点骄傲,拼命下压着嘴角,含糊道:“好歹也是大掌柜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我会永远跟着你的。
“可这么一来,”明月半挂在她身上说,“香兰夫妻便要分隔两地,她父母、男人、公婆能愿意?”
春枝拍拍她的胳膊,“只要能给后代一个好出身,她男人是很愿意的。”
言外之意,上一辈人不同意。
因为上辈人确实曾受过老马掌柜夫妇的恩惠,但这种恩惠对下一辈人而言,其实已经非常淡薄了。
所以小两口根本没对两边的老人说,只是私下谋划。
等过几年香兰站稳脚跟,孩子也大了,届时木已成舟,她男人或许也能找机会偷偷出来看一眼。
“东家!”正说着,苏小郎轻轻敲了敲门,“张六郎来了,您现在要见他吗?”
“见吧。”明月和春枝聊得太久,早走了困劲,现在精神得不得了。
两人站起来活动下手脚,明月对春枝道:“既如此,你悄悄给香兰去信,不,书信不保险,若落到旁人手中,计划便要夭折,你亲自走一趟,探探她是否仍坚持如此……”
若坚持,杭州这边的户籍就可以提前筛选起来了。
春枝应了,跟她一起出门,抬头就见一个疑似张六郎的男人自照壁后翩然转来。
“江老板,可把您盼回来了!”张六郎是真忙,唱完了就往这边跑,脸上的油彩还没擦干净,戏服也没来得及换,语气中残存着婉转旖旎,瞧着还真是风韵犹存。
明月都看乐了,让苏小郎打热水来,“不再洗洗?”
看着苏小郎忙碌的身影,明月越发坚定了买人的念头。
“让您见笑了,”张六郎也不同她客气,告了罪,当场挽起袖子又洗了一回,边擦脸边惋惜道,“想必春管事也同您说了,前儿还真是有一处不错的园子,我头一个就想到您,可惜啊,您不在!”
“既然可惜就别跟t我说了。”明月摆摆手,那不徒增烦恼么?
可到底心痒难耐,又忍不住多嘴问了句,“哪儿的园子?多少银子?”
张六郎说了地方,又极尽夸张之能事,大大描绘其精致,末了才轻描淡写丢出一句,“因卖得急,只要一万八千五百两。”
“多少?!”明月瞬间不遗憾了,“我记得当初说得是不超过一万五千两吧?”
你倒好,轻飘飘超出来两成多!
当这是买萝卜白菜吗?
“我的江老板哎,这哪里是小人说了算的呀,又不是可着头做帽子,实在没有这么正好的。”张六郎一脸无辜加无奈,“若在往常,那园子少了两万三四都别指望多瞧一眼!”
明月顿时理解了当初薛掌柜对他的态度,似笑非笑,“我也是生意场上浸染的,明白什么时候耍什么招数。不怕告诉你,京中贵人我也见过,那里的手段比这里高明不知多少,你莫要打量着在我跟前卖弄。”
张六郎知道,常年做买卖的商人一定会额外留一笔活钱,以备不时之需,但凡能拿出一万三千两来买房子,那么算上维持日常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