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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惊惧,仿佛他是个不速之客。

    傅时雨轻嗤了一声:“不是已经说定了要投奔他么?”

    苏筱圆确实生出过这个念头,但并不是因为贺兰霜,只是对新生活的向往,又刚好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而已。

    不等她辩解,男人已经握住她的细颈,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那几乎算不得一个吻,是碾压、撕咬、锉磨,是不加掩饰的侵入和掠夺。

    苏筱圆无法呼吸,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挣扎,但顺从的习惯又让她自我麻痹。

    傅时雨在她行将窒息的时候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用拇指指腹将她唇瓣上慢慢渗出的血细致地抹开,仿佛晕开唇脂:“笑一笑。”

    少女勉强扯了扯嘴角。

    傅时雨将她抱起来,让她□□背对着坐到自己腿上,隔着裙子扯了扯那团碍事的兔尾巴,用力揉捏,冷声道:“以后别弄这种东西,我不喜欢。”

    苏筱圆颤声说好,便听“嘶拉”一声,裙裾裂成了两半,冰冷的手指在她肌肤上游走,像盲目的蛇寻找温暖的窝巢。

    她呼吸一窒,轻声问:“昨晚不是已经解过蛊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惩罚似地咬住她的耳垂,手上的动作也陡然加重。

    在酒楼里时他便有一种立刻占有她的冲动。

    把那些胆敢觊觎她的男人的头颅割下,让鲜血横流,把她按在桌上、窗台上,让她知道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忍住了,将她带离那里。

    他舔舐着她的耳廓:“听见后面的马蹄声了么?有人跟上来了,不知是不是那贺兰家的野种。”

    苏筱圆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男人的五指立刻收紧,仿佛要嵌进皮肉攫住她的心脏。

    “怎么不出声?”他的声音充满恶意,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回响,“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样?”

    苏筱圆不由自主地痉挛,眼泪也落了下来。

    男人用水淋淋的手指摸她脸上的泪:“看见主人回来不该高兴么?”

    “仙尊还是直接解蛊吧。”她轻声道,仿佛在乞求。

    “这就等不及了?”男人冷笑,“那便如你所愿。”

    他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她难堪,将她下颌捏开,不让她咬住嘴唇:“高兴就叫出来,从前不是很能叫么?”

    苏筱圆只觉心脏被一次次贯穿、捣碎,溃烂出一个大洞。

    从酒楼到客馆没有多少路,傅时雨用氅衣将她一裹,抱着她下了马车,一边往住处走去,一边吮着她眼角不断渗出的眼泪:“为什么不高兴?从前不是很喜欢这样吗?”

    走到卧房前,他踢开门,将她放在床上,轻柔地蹭她的鼻尖,吻她的眼皮和耳垂,每一个动作都是她无比熟悉的,即便是最蛮横疯狂的时候也带着深入骨髓的温柔。

    苏筱圆宁愿他像先前那样冷漠粗暴,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眼前的傅时雨和从前的傅时雨之间竖起一道高墙,一边是她的慰藉、救赎、锚点,曾经的整个世界;另一边是她不得不忍受的磨难,泾渭分明。

    那堵墙是傅时雨和她一起砌起来的,今夜他却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将它推倒。

    “睁开眼睛,”他的声音里满是恨意,让人心惊,“为什么不敢看我?从前不是说最喜欢夫君的脸么?”

    他抚着她的手指,然而她始终紧紧地攥着手,于是他便将她手腕锁在头顶,含混地唤着他们之间独有的爱称,说着那些她熟悉的情话。

    以前让她面红耳赤的话语,现在却一刀刀剐得她体无完肤。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又把她的傅时雨杀死了一次。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闭着眼睛不去看,不去看就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想着,只要再忍耐几个月,我就会放你走?”男人含吐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苏筱圆蓦地睁开眼睛。

    他吐出她血红的耳垂,轻抚她的脸颊:“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炉鼎、道侣、妻子……不管是什么,她都只能属于他,她这双眼睛只能看到他。

    苏筱圆惊愕地看着他:“你答应过……”

    男人仿佛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耐心告诉她:“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

    是蛊,他是因为蛊虫的影响才对她有特殊的迷恋,只要想办法解了蛊……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傅时雨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在想,只要解了蛊我就会放你走?”

    顿了顿:“那就解吧。”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凝出一截漆黑的剑刃,将心口割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在苏筱圆身上。

    她吓得浑身颤抖。

    男人扔了手中的剑刃,笑着从她脸颊抚到颈侧,割破的掌心渗出鲜血,在她身上拖出靡丽的痕迹。

    “不是你想解蛊么?”

    他将手伸进伤口,从心脏里扯出一条沾满鲜血、遍生倒刺的藤蔓。

    那藤蔓仿佛无穷无尽,他不断地拉扯,血肉撕裂的声音连绵不绝,血汩汩地从他身体里流出来,顺着皙白的身躯淌下来,像血色瀑布染红洁白的石崖,流淌到苏筱圆身上。

    这就是同命蛊,当一方爱意断绝,有毒的种子便会在另一方心脏中生根发芽,疯狂抽长,直到荆棘丛生。

    苏筱圆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傅时雨总算将盘踞心口的荆棘全都扯了出来,他的心脏也被扯成碎片血块,胸腔里只剩个窟窿。

    “蛊已解了,”他冷冷地宣告,却嵌得更深,“我还是不会放你走,死了这条心。”

    不是蛊,从来都不是蛊。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只是恨她,恨她为什么可以轻易抽身,瞬间决定收回一切,他只是恨她的眼睛里从来没有他。

    她把他当成一个走形的、扭曲的影子,把他从他们两人的回忆中驱逐出去,那些不属于他的回忆却在他心里长满倒刺。

    “你把我变成这样,”傅时雨满身鲜血,像是身披红衣的厉鬼,“却想一走了之?”

    少女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不知是累了还是麻木了,眼神疲惫涣散。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着,像是找不到焦点。

    “对不起,”她轻声道,“我没想让你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为了救我,”男人道,“后悔么?”

    早知他们会变成解不开的死结,她当初还会救他吗?

    还是会的吧,那时候救他也是自救,不管后来怎么样,惟独救他这件事她从没后悔过。

    她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苏筱圆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她眼前只有一片晃动的血色,让她想起一种开在悬崖上的红花。

    他们那个地方穷山恶水,水土贫瘠,连花也黯淡,只有那种花开得冶艳,却只生长在陡峭的悬崖上。

    傅时雨入山打猎,总是会涉险攀上悬崖,为她摘一朵带回来,在清水里养一夜,第二天早晨亲手替她簪在发间。

    但是那花离了水总是萎蔫得特别快,撑不过半天。

    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好的坏的,可是临到分别时,她却还是只记得好的那些,妈妈以前总说她记吃不记打,看来是真的。

    手心传来微微的刺痛,她想起那天在山路上奔跑不小心跌倒,手心里嵌进砂石的感觉。

    要是时间就停在那里就好了,要是那天没推开那扇门就好了。

    她的手心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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