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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灼娇》30-40(第5/21页)
但宋知凌闻言,原本还剩下一些的气焰尽数偃旗息鼓。
他惭愧地看了看芸夫人,嘴唇翕动:
“娘……”
芸夫人神色复杂地看了姜稚月一眼,“阿月说得对,你都这般大的人了,不应总是意气用事——”
她抹了抹泪,轻叹一声:
“说起来,都怪娘这些年没在你们身边……”
一听自己亲娘又要絮叨这几日说过许多遍的话,宋知凌一阵头疼,急忙拉着姜稚月行了礼,狼撵似的从正厅里出去了。
一直到走出荷园许久,姜稚月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挥开宋砚辞的手,柳眉倒竖,语气沉了下来:
“宋知凌,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向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么?”
宋知凌脚步一顿,故意拉了拉衣领遮挡住颈侧伤口,妄想装傻充愣,不解道:
“什么怎么回事?”
“你还不说?!”
姜稚月这次是真气急了,又因为今日在赏花宴上之事,诸多情绪堆积,终是忍不住眼眶发红。
她死死咬着唇,大睁着水雾蒙蒙的杏眸瞪着他,胸脯急促起伏,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
夜色渐渐收拢,吞噬微弱的斜阳,府中渐次挂起了灯笼,一盏盏橘黄色在微风中轻晃。
小姑娘的发梢被风吹得贴在了水润的唇上,乌黑柔软的发尾轻轻拂动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宋知凌手有些痒,想替她拂开。
然而瞧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又没敢上前。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两息,终是宋知凌先低了头,低低道了声:
“抱歉。”
这两个低哑的字一出,姜稚月的眼泪到底没忍住,一颗一颗珍珠般,争先恐后地滚落了下来。
宋知凌一见她哭就慌了,急忙上前将人搂紧怀里,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眼泪,急道:
“喂,你、你别哭呀!怎么了这就掉起眼泪了……”
姜稚月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但就觉得,从在乾清殿外听见宋砚辞请求父皇将自己嫁给宋知凌那句话起,一直憋在心里的各种情绪,在这一刻终于久久酝酿后爆发了出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装作满不在乎。
可今日宋知凌却为了自己和宋砚辞大打出手,闹得满府尽知,就好像当众撕开了她努力遮掩的伤口。
况且宋砚辞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宋知凌这么一番作为,倒像是她又如何自作多情了一般。
再加上看到芸夫人看自己时的眼神,那种被竭力隐藏起来的窘迫和难过几乎达到了顶峰。
姜稚月越哭越委屈,又被宋知凌紧搂的手臂膈得疼,边哭边气冲冲地推他。
宋知凌见不管自己如何安抚她反倒越来越委屈,心里一急,全然不顾四周还有来来往往的丫鬟仆从,忽然俯身,猛地亲在了她的唇上。
姜稚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哽咽的呼吸被他堵在喉咙里,小脸憋得涨红。
在他俩身后,因为不放心而匆匆赶过来的锦葵看见这一幕也呆立在原地。
良久,锦葵的视线不自觉越过他俩,飘向了不远处的树下。
第33章 第33章“我会彻底放下你”
天色彻底黑透了。
府中下人来去放輕了脚步,恨不得连呼吸都屏住,整个府邸比平日里要安静得多。
姜稚月坐在妆台前,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
灯火摇曳如薄雾朦胧,輕映在她仍蕴着水雾的瞳眸中。
须臾,镜中如牡丹花般娇艳的姑娘,缓缓抚上了自己的唇。
姜稚月从未有哪一刻,覺得如现在这么糟糕过。
哪怕是在得知宋硯辭拒絕娶自己时,也没有这般难堪过。
宋知凌一时冲动的这一场闹剧,更像是她的自取其辱,近乎蛮横地将她小心翼翼维持在表面的平静彻底打碎了。
姜稚月微微耷拉着眼帘,泛红的眼睛里失了往日的神采。
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从心底里蔓延开来,犹如被掷入了石子的湖面,一圈圈荡开不断扩大的涟漪。
锦葵在她身后輕輕替她卸下钗环,看着镜中的昭华公主,欲言又止。
恰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琉璃犹犹豫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公主……宋三皇子来了。”
姜稚月原本没有聚焦的眼神略微一闪,似是没反应过来一般,怔怔回头,哑声问:
“你是说……三皇子还是四皇子?”
方才宋知凌被她赶去了偏院,乍一听琉璃的话,姜稚月还以为是他又回来了。
结果不等琉璃再答话,宋硯辭已经轻叩了两下门扇,从门外进来了。
隔着一扇屏風,姜稚月看清男人今夜并未做轮椅,颀长的身姿如松如竹,被身后的月光拉下一道清冷的影子。
她下意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一步,手心扣在了桌沿,道:
“夜色已深,大伯如今贸然来我房中,于礼不合,若是没什么事……”
“我有東西要给你。”
宋硯辭打断她的话,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隔着屏風的薄纱,姜稚月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她摇头推拒道:
“有什么東西,大伯交给琉璃就好,她自会呈给我。”
宋硯辭不语。
男人的目光似是能穿透屏风,静静地凝視在她的臉上。
姜稚月在他的目光中沉默了半晌,无声叹了口气,回头对着锦葵笑了笑:
“你先帶着琉璃下去,我有话要同三皇子说。”
锦葵看了姜稚月一眼,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帶着琉璃先下去了。
锦葵走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姜稚月在原地站了须臾,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款步走了出去。
刚一绕过屏风,整个人暴露在他的視线之下时,姜稚月方才压下去的难堪又漫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尽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过了须臾,才缓慢地抬起了视线。
外间只燃了三盏灯,昏黄的灯光下,对面男人的左臉颊上有一道极为细
小的红痕,像是女人的巴掌印,隐隐约约不太真切。
若非姜稚月早就将他的眉眼和容貌刻进了心底,根本发现不了那一丝痕迹。
电光石火间,姜稚月便联想到了芸夫人。
她一直都知道,从前在芸夫人还是宋国的惠妃时,就格外偏心自己的小儿子,反倒对宋砚辞事事要求严苛到近乎冷漠。
姜稚月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宋砚辞的眼底看去,见他神色如常,她便也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走到他身前:
“既然大伯今夜来此,那我也有两句话想对你说——”
姜稚月盈盈屈膝郑重行了一礼,语气真挚:
“我无意让你兄弟二人心生龃龉,今日之事,我代我夫君向你道歉,无论他对你说了什么话,我只想说都非我本意。”
宋砚辞眼皮下压,定定盯着身前的姑娘。
他进来前她应当是将要就寝了。
素净白皙的小脸上不施粉黛,清丽的眉眼因眼尾那一抹红晕而透出些许娇稚,琼鼻挺翘,唇瓣红润饱满。
绸缎似的乌发终于不再是这几日常梳的妇人髻,而是用一根儿鹅黄色发绳松松束起来,瀑布般垂披在身后。
小姑娘身上穿着一件玫红色裙衫,越发趁着纤颈和皓腕莹白如雪,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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