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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扶苏穿成宋仁宗太子》50-60(第4/15页)
“……”
一句话,就把千古一帝的气势消磨了大半。尤其是扶苏他有一双极为清澈的眼睛。三岁幼崽时期,乌溜溜的又圆又大像只小鹿,让人心都化了。
可他现在是青年时的形貌,秦始皇见惯的样子。话里话外的真挚诚恳,配上那双澄澈的、动人的眼睛,简直是秦始皇究极对策卡。
“你毋要转移话题。”
秦始皇眯了下鹰眼,显然很明白儿子的小心思:“朕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你到底……”
扶苏却说:“但我也攒了许多的问题,一直等着见面的时候问父皇您。”
“而且是关乎山河收复,行军打仗一事,遍览身边人,只有您才能回答的。”
秦始皇:“……”
秦始皇:“…………”
就算知道是儿子是故意这么说,专门为了哄他的,他也不可避免地有一丝心疼和窃喜。
扶苏说得对啊,被迫诞生在一个积贫积弱、军备松弛的国家,四周皆是龟缩国门之徒,想求问兵道却发现求助无门。始皇光想一想那画面,就克制不住地心软了。
还有谁能帮他?
还不得是一度灭过六国的自己!
但秦始皇还是不想让扶苏太过得意。他用鹰眼轻睨了人一眼:“呵,胆子肥了,你父皇的话也敢当作耳旁风了。”
扶苏心虚地目移。
嘛,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很老实,一脸诚惶诚恐地解释,父皇你听我说啊,我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这样,反而让彼此都不开心。
但是现在,他蜕变了嘛。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父皇父皇,你原本就没生我的气,是也不是?”
秦始皇甩了一把袖子,面上无波无澜,声音中却有几丝恼怒。他略过了扶苏的问题,不自在地别开眼:“罢了,你在兵事上有什么问题,就快问罢!”
扶苏“嘿嘿”了两声,立刻见好就收。而且他可不是蒙父皇的,他是真有问题想问。
就说那位来自天津、被拐到汴京的三娘,她为了回乡甚至想过从海上飘过去。扶苏那时候就想到了,他为什么不敢大胆一点,幻想一下收复幽云十六州呢?
“如果说,唔,我想收复燕赵之地的话,您觉得,先从哪方面着手为好呢?”
燕赵之地。
秦始皇右眼皮子一跳。
绕柱三周半的记忆久违浮上心头。
但是他很快就丢开这点异样,被刺杀只是他波澜壮阔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何况,燕赵而已,他早就灭干净了。除了那个刺客,他对此地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印象。
“现在的燕赵,守备如何?”
扶苏也是特地做过功课的,他回答道:“重镇布防,尤在幽、云二州囤以精锐。据说天子还会每年巡视,不知真假。”
“天险如何?”
“辽国天然占据居庸关、古北口之天险。又特地派兵加固关隘,易守难攻。”
“军士如何?”
扶苏被问得直想叹气:“远远不如。”
都不用细说,不如就是不如。
骑兵对上步兵方阵的优势是压倒性的。
秦始皇也不由得沉默了一下。他不得不考虑起他从前最看不上的办法:“那,此地的民心如何?”
“十六州由辽主派汉人管辖。我不能不保证是安居乐业,但就习俗上,应当与中原差异不大。”
说完扶苏自己都有点绝望了:“父皇,是不是根本没办法啊?”
秦始皇点点头:“难上加难。”
他沮丧叹气:“好吧,我就知道。”
北宋朝不是没有明君降世,但唯独幽云十六州的事情搁置了百余年,没有一个皇帝能解决。
总不可能每个皇帝天生就是胆小鬼吧?他们未尝不曾经踌躇满志,但是,只有当坐上了帝王的位置之后,才意识到问题有多棘手。
“但是,扶苏。”秦始皇突然沉下声音:“你须知一点,战争获胜本就不是轻易之事。”
他又想起了自己奋六世之余烈,一举扫清六合,虎视眈眈的年月。看起来很突然,很风光,天下皆惊动不已。但谁知道在此之前,秦国举国积蓄了多久的力量呢?
甚至在他成功之前,从未有人怀疑过,“韩赵魏楚燕齐秦”的七大国格局会在中原上一直持续下去。
难道是因为这些国家的每一任君主都死气沉沉吗,没一个有统括中原的气魄和眼光么?
不是,是因为胜仗本来就很难打。
“你必须有过人之处,方能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否则两军对垒之际,本就是守方天然更具优势。城防在我,天险在我,兵粮在我,你说,他们又凭什么被攻方一举拿下。”
“所以,扶苏,你若想打下什么地方,必须、必须要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要么是兵力、要么是武备,要么就是你最牵挂的民心。有一样,此战就有胜机可言。有两样,胜算便极大。”
“就像骑兵对步兵,算过人之处?”
“正是如此。”
扶苏深深地受教:“父皇,我明白了。”
不,不如说他从前不是不明白。只是父皇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既让他豁然开朗,又打消自己所有的侥幸。
譬如说黑火////药,作为穿越者很容易想到,一硫二硝三木炭就能做成功,破坏力惊人地高,更是天克骑兵。
但冷兵器时代拿出热兵器,会不会造成更多杀戮,带来无穷无尽的战争?这些扶苏都会考虑。
或许过于仁慈以至于优柔了,但没办法啊,他扶苏就是会考虑这些事的人。
但父皇很明确地表示:
不拿不行。只用现在的条件,你毫无办法。
造出优势,再用优势碾压,这才是战争的本质。
所以兵力、武备、人心……
他该如何筹谋呢?
扶苏醒来之后,还是久久不能回神,满脑子都是昨夜梦中的内容。因此还被苏轼打趣:“怎么了,风光迷糊了,是不是梦里还在风光呢。”
扶苏一下子清醒,恼怒道:“我哪有!”
“赵小郎,你否认也没用啊。”苏轼无辜地摊手:“事实证明,小郎就是国子监目前风头最大的人。不过我们国子监也是,嘿嘿,现在肯定在汴京也出名了吧?”
苏轼还真没说错。
国子监是最高教育机构,司掌全国教育,出版图书、管理官学。但在范仲淹改革之前,它在朝廷眼里,是个官僚子弟科举前的补习冲刺班,一堆名师给改作业、押题的。在范仲淹提出国子监改革,分斋+引入地方学子后,存在感变得高了些。
昨天过后,却一夜扬名每个官府衙门。
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官家!
封建时代,皇帝就是举国最大的顶流。他的每一道政令、每一句话,乃至于不小心绊了一脚,都有人放在心上,并为此诚惶诚恐。
更何况昨天,官家当众明确表示:我看国子监的学生们很感动,尤其是他们亲自下田种菜,这个制度就很好啊!汴京各衙门不该努力学起来吗?到时候,朕可要检查结果的。
各衙门:“……”
还能怎么办,官家让种菜,种呗!
于是每个衙门的前后,都临时开辟了一块菜田。但问题又来了,大家都是当官的,谁负责日常官衙事务,谁去刨那两亩菜田?关于这个问题,每个衙门都闭门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平时就眼里没活、天天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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