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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王爷,别再扒我马甲了》110-120(第18/19页)
殿门处,明黄仪仗缓缓而入。景瑄帝一袭玄色龙纹常服,腰间玉带生辉,步履沉稳间尽显帝王威仪。魏皇后紧随其后,凤冠上的东珠流转着温润光华,称得她本就明艳的面容更显端庄雍容。
“恭请陛下圣安,皇后娘娘金安——”
山呼声响彻殿宇,帝后二人颔首致意,在侍从簇拥下入席就座。随着礼官一声“开宴”,沉寂多时的乐声再度响起。
琼华殿内,九枝鎏金蟠龙烛台高燃,将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殿中按品阶设下三十二张紫檀案几:帝后居左首,太后坐右首,两侧依次排列着亲王、重臣及其家眷的席位,案几上错落摆放着鎏金酒樽和青玉食器。
众人正依序上前祝寿,礼官高声宣读贺礼名录。珍玩宝物在侍从手中流转,殿内一时珠光璀璨。
琝王夫妇率先上前,恭敬献上和田玉雕寿桃。凌皓突然从旁窜出,笑嘻嘻道:“皇祖母有了这仙桃,定能青春永驻!”太后忍俊不禁,笑骂:“就属你这猴儿嘴甜!”
接着是蒋昀携荣安公主献礼,献上工部新制的鎏金寿字屏风,屏风转动时会浮现百鸟朝凤的暗影,引得满座惊叹。
陆乘渊稳步上前,双手奉上紫檀木匣,“孙儿觅得前朝《药师经》孤本一卷,恭祝太后福寿安康。”匣中经卷墨香犹存,纸色古雅。
紧接着,陆乘渊上前,双手呈上一方紫檀木匣,“孙儿寻得前朝《药师经》孤本一卷,愿太后福寿绵长。”
太后含笑接过,转头看向身侧的薛茹心,“茹心丫头,你给哀家准备了什么?”
薛茹心起身,两名侍女徐徐展开一幅金线刺绣的《万寿图》,只见千姿百态的“寿”字缀满锦缎,每个字皆用不同针法,精巧绝伦。
太后抚掌笑道:“一个寻古籍,一个绣寿字,倒像是商量好的。”
陆乘渊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若说商量,孙儿倒是与南星商议过。她手中另备了一份贺礼,恰与这经书相得益彰。”说着,目光遥遥落向席间的薛南星。
“哦?”太后眉梢微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薛南星款步上前,双手捧着一册蓝布封皮的《六韬新注》,盈盈下拜,“民女斗胆,听闻太后当年巾帼不让须眉,曾亲临沙场。恰巧回府后整理先母遗物,发现她对兵法的批注心得,便斗胆誊录成册。虽笔拙技浅,但愿太后不弃。”
宫人将书册呈上。太后翻开扉页,指尖忽然一颤,“这是……青玄所注?”
“回太后,批注是先母手笔,民女只是誊抄整理。”薛南星垂眸道:“民女不通兵法,只能依样画瓢,若有谬误之处,还望太后见谅。”
太后默了一默,摩挲着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朱批,那些铁画银钩的字迹仿佛带着沙场风尘。她抬眸时眼角微红,却绽开真切的笑颜:“好孩子,这份心意,哀家收下了。”
她将薛南星唤至身前,温声嘱咐,“这些年你在外头受苦了。只是京城不比外面,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昨日哀家嘱咐你的话,可要记在心上。”
薛南星垂首应是。
景瑄帝淡淡笑道:“母后,别让晚辈们一直站着了,不如先让他们回座。”
“瞧哀家,人老了就爱絮叨。”太后笑着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坐着吧。”
待众人落座,以魏明德为首的文武百官依次上前献礼祝寿。觥筹交错间,殿内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最后上前的是官居末品的薛以鸣夫妇。
太后看着他们,感叹道:“你们教养出茹心这样懂事的孩子,就是给哀家最好的寿礼了。哀家徐嬷嬷说,这次寿宴从布置到酒水,都是茹心在操持,这些日子着实辛苦她了。”
她含笑望向景瑄帝,“皇帝,今日既是哀家的寿辰,哀家想讨个恩典。”
景瑄帝温声道:“母后言重了,您但说无妨。”
“茹心。”太后朝薛茹心招了招手,“到哀家跟前来。”
薛茹心微微一怔,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莲步轻移间,眼波不经意地扫过陆乘渊的方向,随即恭顺地立在太后身侧。
太后执起她的手,面向满座宾客,“哀家想请皇帝恩准,册封茹心为县主。”
“太后?”薛茹心唇角笑意一僵,眸中似有不解。
太后轻拍她的手背:“这些年,是哀家委屈你了。”
薛茹心连忙摇头,“能侍奉太后是茹心的福分,茹心不求其他……”
“傻孩子。”太后温声打断,“这县主之位哀家早就属意于你,只是前些时候身子不争气耽搁了。”她环视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今日正好,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大晋又添了一位蕙质兰心的县主。”
太后话音甫落,席间立即响起一片恭贺之声:“恭喜县主!贺喜薛大人!”
从入席
起便沉默寡言的魏皇后此刻开了口,对殿前立着的三人笑道:“茹心、薛大人,莫不是欢喜得忘了谢恩?”
话已至此,任何说辞便都是不知好歹了。
薛以鸣夫妇听了这话,立即双膝着地,额头几乎贴到地砖上,“微臣全家叩谢太后隆恩,谢陛下、娘娘恩典——”
薛茹心咬了咬唇,侧目扫过地上二人,默了一瞬,这才缓缓屈身行礼。
“都起来吧。”景瑄帝微微颔首,目光在满座宾客间扫过,最后落到一旁的薛南星身上,略作停留,若有所思道:“今日双喜临门,借着母后寿辰,朕也有一事要宣。”
魏皇后顺着帝王视线望去,略显诧然道:“陛下莫非也要给南星赐个封号?”稍稍一顿,又道:“只是南星刚回京,若是赐个封号便是多了一层束缚,反倒拘着她了。”
景瑄帝未置可否,只淡淡道:“南星,上前来。”
薛南星怔了怔,走上殿前,行了个全礼。
景瑄帝默然看了她一瞬,这才道:“皇后说得在理。朕瞧你也不是个受拘束的性子,封号就免了。”突然话锋一转,“若朕没记错,你今年该有十八了?”
薛南星垂眸眼帘,“回陛下,是,过了今秋便到十九了。”
“十九……”景瑄帝指节轻叩案几,“都快十九了,再野的性子也该收一收了。你母亲在你这个年岁都为人母了。”
魏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却很快展颜笑道:“陛下,如今又怎同过去。南星离京十载,漂泊无依,怪不得她。不过……这丫头吃了这么多苦,如今既已归家,确实该寻门好亲事。”
景瑄帝微微颔首,“嗯,是该有个人管管。”
太后凤眸微眯,笑意渐深,“皇帝这意思,莫非是要给南星赐婚?”
“赐婚”二字一出,殿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酒过三巡的宾客们强打精神,有伸长脖子好奇的,有交换眼色嫉妒的,有端了新酒想听个热闹的。
自然,也有不明所以的。
薛南星呼吸不由一滞。赐婚一事她分明已婉言推辞了陆乘渊,且昨日面圣,一番话下来,并未听出皇上有此意,眼下怎会突然提及?她下意识抬眸,正对上陆乘渊同样诧异的目光,两人视线一触即分,不约而同转向御座。
景瑄帝眸光微敛,缓缓道:“说到赐婚,朕确有一番思量。”
然而话未说完,忽听得“哐当”,一声脆响骤然打破殿内寂静。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靠近上首席位的凌晧不知何时已从席间站起,掌心空悬,案前鎏金酒樽翻倒,显是方才脱手掉落的。
一旁的琝王脸色一沉,正要去拽他那个宝贝儿子,却见凌皓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穆地行至殿中,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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