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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臣妻》20-30(第17/17页)
拒绝流着泪许下诺言、求她做妾、求她替她生子的小姐?
事已至此,重来的这一生,她该怎么过、她能怎么过?
难道她要从现在开始勾引姑爷,与小姐争锋争宠,求一条活路吗?
上一次,她忠心了二十九年,小姐许诺过她的要紧的事,却几乎没有一件做到。
小姐分明应过,许她仍在侯府老夫人身边服侍的妹妹放良自嫁,可不过两年,老夫人就强要妹妹做了她孙子的侍妾。只是小姐垂泪、含愧对她赔礼,她也只能体谅。
想来,她一个奴婢,当然也没有办法真和主人较真、翻脸。
而若她真得到了姑爷的“宠爱”,恐怕小姐更不会放过她在侯府的母亲和妹妹。
她的路,她的生路,她的活路……究竟在哪儿。
庭中玉兰依然静雅秀直。晨风细微,烛光幽凉,宋湄跨越穿堂,行过游廊,走向小姐,看到将灭的红烛旁,小姐一双杏眼毫无笑意。她手中把玩着桃花金簪,极浅极淡地说了一声:“你来了。”
“娘子。”宋湄垂首。
凌霄正给霍玥挽发,手上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府里才起身一两刻钟,昨夜二公子留宿宋湄房中的消息,却连院里扫洒跑腿的小丫头都知道了。玉莺姐姐说,娘子好像一夜都没睡。
娘子会怎么办?会不会对宋湄姐姐……发火?
所有人都在等着霍玥的动作,宋湄也在等。她也比任何人都更紧绷。
但,尽管霍玥目不转睛地盯了宋湄好一会儿,她转身向内开口时,声音却仍算平静温和:“你没睡够,就回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同样是叫宋湄回房歇息,昨日和今日的意味却截然不同。玉莺、紫薇和凌霄都努力给宋湄使眼色,想叫她多说些话解释或赔罪,别真叫娘子心里起了芥蒂。
可宋湄只是一直垂着脸,应下一声:“是。”
她该怎么解释、又能怎样赔罪?
说,“是我不该服侍公子”,或,“我不应留下公子过夜”吗?
那又是谁让宋檀来的?
宋湄安静离去,五间正房里便更加寂静。
直到霍玥梳妆完毕,去给婆母请安的路上,奶娘才让众人都远远跟着,自己低声道:“昨夜的事……依我看,倒也怪不得宋湄。”
话起了头,剩下的就好说了。
看霍玥没有不想听的意思,奶娘便一气把话说完:“她一向听话,从不违娘子的意思,又聪明,哪儿猜不出是娘子让公子去的?她一个奴婢丫鬟,又怎么好推拒公子。娘子要她做什么,她都做了,娘子又这样,恕我要说娘子:若叫她以为怎么做都是错,那才是错了。再叫旁人看在眼里,以后娘子的话,他们是该听、还是不该听?”
霍玥只听着,没应声。
一时行到西北角,一行人俱在院门前停下脚步。已有另一些人等在那里。
见霍玥来了,为首的女子侧过身,她挽着的女孩儿便上前一步,先行问好:“二婶娘。”
霍玥早笑得满面春风,先唤侄女起来,便对长嫂见礼:“我来迟了。”
“哪里。”康国公府长媳孙氏回道,“正是时辰。”
寒暄过这两句,妯娌二人便再也无话。
婆母已被关在佛堂一整年,小辈们只能在院外行礼,便算请安。很快,两队人又分路而行。
康国公府要回话的管事、奴婢,也开始向霍玥院中汇聚。整座康国公府的日常事项,都担在霍玥一人肩上。
霍玥总疑心,今日来回事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二郎昨夜留宿侍妾房中,又和半个月前一样都在心里笑话她,——笑话她要强了五六年,还不是生不出孩子,亲手给丈夫选了女人、纳了妾!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和侍妾亲密起来……她还不能说、不能怨!
“可我也只是个女人……”
在短暂歇息的间隙,她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低低地、低低地,说了一句。
太子来吻宋湄,本是安慰的意思。然而宋湄避了避脸,便激得他用了些力道。
“我们早已经行过最亲密之事,你如今是太子承徽,亲密不违礼法,何必羞怯?”
太子轻轻一笑:“更何况本宫伤口裂开,就算湄湄月信走了,本宫也暂时有心无力了。”
重伤至少要养一个月才能好吧?宋湄悄然松了口气。
太子私下里用饭向来随意,且今日第一回与承徽娘子共用膳食。以方才的情形推测,想来还有许多私密话要说。
宫人早就退得七七八八,李朝恩也很有眼色地打算退下,不再打扰他们。
正转身离开,太子忽然看了宋湄一眼,叫住李朝恩:“令宫,女子月信一般是何时,几日?”
李朝恩道:“每月一次,三日至七日。”
太子时而语出惊人,李朝恩早已习惯。只是说出这句话后,饭桌上两人都陷入沉寂。
连呼吸声都放轻了的沉寂。
意识到自己又在抠弄袖子的小动作,宋湄蓦地松开。
松开的瞬间,手被太子握住,整个人被太子搂腰抱过去。
宋湄触到太子的腿,顿时浑身紧绷。
挺腰要站起来,却被人在腰后捏了一下,似有一阵电流爬过,宋湄整个人软下去。
太子严丝合缝地抱住宋湄:“神奇的很,每次在你腰后这处敏感之地作怪,你便软了身体,任由摆弄。”
宋湄浑身僵硬。
太子的呼吸吐在宋湄颈后,沉声问道:“湄湄,你月信明明过了,为什么撒谎骗本宫?”
“你对冯梦书也是这样谎话连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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