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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臣妻》50-60(第9/17页)
备。
宋湄还没饿,一回屋,就把今天收到的见面礼都摆在桌上,一件一件地仔细看。
她这半点不收敛的财迷劲,又让萧观意外了。
宋湄第一个看的是婆母给的传家玉镯。
她从手上取下镯子,迎着光,转着圈看。
甚至还开口同萧观讨论。
“夫君,这镯子的成色真好,是古玉吧?什么来历你可知道?”
萧观凝噎。
这玉镯传了侯府五代女主人,意义大于价值。
他的母亲,他的祖母,都把玉镯奉为身份的象征,何曾研究过它的价值?
宋湄这样,让他哑口无言。
这些年来,他一日不如一日,太子却一日好过一日。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暗中掏空他的血肉滋养太子。
太子是一个吸取精气的妖怪。
皇帝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用尽全力踹开太子:“滚!”
太子按了按伤腿,撩衣迅速跪下去:“父皇息怒,儿臣错了。”
皇帝忽然发现四下静谧,他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在折磨他的噩梦里。
还没走的朝臣们皆诧异地看着他。
这还是第一次,他毫无缘由地对太子表现出恶意。
第 57 章 第 57 章
皇帝的眼神一一扫过朝臣们,垂眼掩饰怒意:“朕……误伤了你,太子可有事?”
太子道:“儿臣无事,父皇的身体最为要紧。”
皇帝伸手扶上陈寺:“朕也无事,只是昨夜未歇好,有些困倦罢了。朝事已毕,都散了吧。”
朝臣再次恭送皇帝。
皇帝一走,太傅纪慈就迈步过来,他身后两名文臣连忙扶太子起身:“殿下伤到了何处,可要宣太医看一看?”
太子摆手:“何必兴师动众?本宫无碍,只是腿有些疼,歇一歇就好了。”
纪慈皱眉看了一眼皇帝离去的方向:“陛下这……哎。”
太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太子少时,太子太傅并不是他,而是已经致仕的都察院御史陈束。
陈束每月会皇帝告状,从太子学习的课业,到太子的行走礼仪,无一不挑剔。
以至于纪慈一个闲人都知道太子的日常事迹。
大概是太子六岁那年,太子在陈束的生辰时送了件礼——一枚印章。
后来纪慈无意看见太子鲜血淋漓的手掌才知道,这是太子亲手做的。
然而裹满纱布的双手在陈束眼中,就变成了太子心术不正,惺惺作态。
那时候陈束严厉,皇帝是慈父。可陈束致仕被淹死后,皇帝反而变成了严父。
纪慈一直以为,皇帝对太子要求甚严。是以在皇帝挑剔太子时,他只规劝,实在规劝不成,便忍忍作罢。
可眼下来看,实在太过了。那终态度说成严苛,太过勉强。
太子说:“父皇心情不好,脾气暴躁也是应当。”
纪慈勉强笑了笑,并不点破。
太子眼神一定,忽然问道:“邓御史,何事?”
纪慈回头一看,邓岑的眼神不住往这里瞄。
乍然被人点破,邓岑脸上青白一阵,还是走了过来:“太子殿下今日不曾逾矩。”
太子刚要道谢。
邓岑眉头一蹙:“不过殿下身上熏香太重,亦是失礼。”
太子并不反驳,只说:“御史教训的是,回宫之后,本宫即刻沐浴焚香,洗清身上味道。”
太子回宫之后,果然先沐浴焚香,把身上的味道洗得一缕不剩。
洗净之后,再召人来问:“承徽在何处?”
李朝恩一回来就接到了消息,奈何太子非急着沐浴再出来:“承徽在……马场。”-
今早上这道咸香扑鼻的火腿鲜笋粥,就是昨日宋湄写的菜单里的。
如今正是吃头一茬鲜笋的时候,火腿和鲜笋切丁,用鸡汤熬软,再加些干贝和虾酱。
只这一碗,山珍与海味皆齐全了。
萧观不知情,喝粥时被鲜得一顿,问婢女今日这粥是谁熬的。
待听闻这是少夫人给的方子,萧观就不意外了。
也对宋湄的“本事”有了更全面的认知。恐怕,只有他没见过的,没有她没吃过的。
也幸好昨日让她写了菜单,以便日日都能吃到她爱吃的。
不然,宋家女儿出嫁,倒是被侯府给亏待了。
此时,宋湄被饭香味吸引起床,晚桃和早晴两个齐上阵,给她更衣梳发,速速收拾妥当。
今日身穿樱粉貉袖的宋湄如穿花蝴蝶一般,脚步轻快,从内室翩跹而出。
萧观睨了她一眼,不好评判她赖床的行为。
不说他自己,就是萧盈萧晟他们,五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好在是在自己房中,就随便她折腾吧。
不用任何人安排,宋湄很快主动落座。晚桃用热水烫热了碗,从瓷盅里给她盛了粥。
宋湄一双手捧着暖融融的热粥,眉眼弯弯,用瓷勺舀着慢慢地吃。
萧观就坐在她身侧,即使不特意去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也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萧观规矩久了,看到她这样散漫的,一时的确不习惯。
但不可否认,她的笑颜生动,像从窗柩照进来的暖阳。
宋湄终于在侯府吃到了满意的吃食,笑得得意。
“夫君,怎么样,这粥好吃吧?”
菜单册子上这道粥,她不仅让人写了配料,还特地交代,鸡汤与泉水各一半,粥里不加盐。
有火腿丁、干贝和虾酱的咸味化开,足够了。
如此一来,各式底味融合得刚刚好。
粥刚入口时,虽然味道淡但是鲜,越是往后吃,越回味出滋味来。
放在早膳期间吃,最滋补舒服。
萧观点头:“你的品味,自是没错的。”
宋湄漂亮的桃花眼微睁,喜上心头。
“‘品味’,夫君居然用这个词夸我,真是嘴甜。”
她说得很真诚,肯定是打心眼里高兴,才说出这种话。
没有戏弄的痕迹。
萧观手上动作顿住,欲言又止半晌,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多余。
栖迟居里在他身边伺候的人看了,都低下头,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地笑。
除了少夫人,也没谁会如此直白且大胆地夸世子了。
世子谦谦君子二十年,遇到少夫人这样难以捉摸的有趣人,像是地上跑的遇上天上飞的,毫无招架之力。
因为宋湄起得晚,她才吃没多久,萧观就已用罢饭了。
席上有人时离席是无礼的行为,所以萧观只能一言不发默默地等她。
按说,有人坐身旁看着等着,被等的人多少会心急,快快吃完了事。
可宋湄又不把萧观当外人,他是她夫君,等她天经地义。
所以宋湄一如往常,慢慢地吃,慢慢地品。
看到萧观偶尔看她,她还回以笑颜。
萧观虽然年轻,身为威靖侯世子多年,权势浸染,有所积威。
他不笑的时候,生人勿近,看着令人忌惮。
他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宋湄用膳,让身旁一干人等看了,心头都有点发怵。
世子是不是在不喜少夫人用饭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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