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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臣妻》80-90(第16/18页)
“夫人说哪里话?”常姨娘笑道,“二姑娘最是向着夫人,平日极少在长辈面前主动说话,夫人生辰那日却在长辈面前力争,要带您一同去周家道贺呢。”
宋湄记得萧小妹在原文当中也是一个背景板样的人物,男主腼腆文静的庶出姑姑,论戏份远不如嫁往京城的萧大姑娘萧清沅更多一些。
再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节。
常姨娘见宋湄没说话,先自顾自开口埋怨自己道:“瞧我,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又说这个。既然二夫人身子好些了,我就告诉琳琅,让她得空去夫人房中坐坐,陪夫人说说话。”
宋湄继续说:“但同时,此地若能修路贯通,也能成为连接大昭的一条商路。北上直通北漠,南下可绕至运河,沿着水路一路向南,到江浙甚至是两广地区亦不是难事。”
陈玉醒神情变得凝重。
宋湄说:“金山寨有几样好物,明珠蒙尘,以前金山寨的人并未意识到其价值。但我保证,若流入商市,必定可以带来数以万计的回馈。鹿城的繁荣近在眼前,所以,必须灭了黑风寨。”
跟着宋湄的思绪,陈玉醒眉目激动,这是一桩壮举!
但是,无奈他一腔热血,满脑子都是礼义廉耻,想不出办法对付穷凶极恶的山匪啊。
宋湄心中已有了计策:“陈大人,可听过合纵连横?”
鹿城多山匪,不止黑风寨一家。
第 90 章 第 90 章
合纵,合众弱以攻一强,乃六国抗秦之策。
连横,事一强以攻众弱,乃秦破六国之计。
眼下这情况,强秦就好比那黑风寨,六国就好比官府与其他山匪寨。
陈玉醒顿时明白了宋湄的意思,依旧犹豫:“可按照史书所载推论,黑风寨才是胜者。”
哪有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
宋湄没好气地看着他:“那你有什么好策略不成?”
陈玉醒又团团转了起来。
以他的所学所知,治大国若烹小鲜,遑论是这样一个局势复杂的鹿城县。急功冒进,恐适得其反。
然而上官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陈玉醒十分纠结。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宋湄已经对这人的脾性有几分了解,知道得给他下一剂狠药。
于是说:“别忘了,黑瞎子手里还有你写的保证书。如果他把这个交给朝廷,你猜朝廷会怎么处置你?”
陈玉醒不可置信,抖着手指着宋湄说:“上官,那分明是你命我写的……”
上官和他的随从还扇了他巴掌。
他的脸上,现在都还觉得火辣辣的疼呢。
宋湄轻飘飘地看着他:“字是谁的字?鹿城县令是谁?写保证书又是为了救谁的性命?”
陈玉醒讷讷半晌:“上官说得对,是我之责。”
他挣扎半晌,难得露出了几分血性:“破釜沉舟,拼了。”
宋湄满意地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保证谁也不说。待这件事了结,我就向朝廷写奏折,嘉奖你的义举。”
闻言,陈玉醒有些腼腆地应道:“多谢上官。”
开着空头支票,宋湄毫不愧疚-
宋湄如坠冰窟。
她不愿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不明白——她宁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久前还在哄她别怕、宽慰她不必担忧的小姐,现在,却在用这样轻飘的、期待的……甚至引诱的语气,问着姑爷萧观是怎么看她。
今日宴请萧观极其不顺。她知道。连姑爷都气得拿她做幌子和小姐发火。那在这种时候——在萧观仍身在康国公府、尚未离去的此时,用这样的声调语句,问出这般问题,小姐心里,在想什么?
“我怎么看不出来?他那眼神——我又……我又没瞎!”宋檀显然深为恼怒。
“是!没瞎!谁说你瞎了?”霍玥更不高兴,“我问什么,你答了就是了,又朝我喊什么?你到底是气宋湄呢,还是气我?”
“我!”宋檀噎了噎,“我……哎!我——”
“只为宋湄多被萧观看了一眼,你就急得这样。”霍玥声音慢了些,蕴着几分真实的怒气,“你这么爱她,早说呀!还巴巴拖到这会儿才收房。你早告诉我,难道我还舍不得一个丫头么!”
“玥儿……”伴着些脚步声,宋檀似在快步走动,“玥儿!”
“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吗?还用这话来激我?”他急切地说,“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情分,从小儿便不提了,单说这五年,不是到不得已,家里外头这些人,谁我多看过一眼?就是那丫头,也是你指了给我,我才收她,怎么着,我也全听你安排,是不是?”
“玥儿!”
他急急的剖白:“何况,我也不是那等胶柱鼓瑟、拈酸吃醋的人。我若真为萧观多看了谁一眼生气,还会请你同我一起招待他么?我更该怕他看你!陛下那么宠他,便是他夺了……人,也只会说他终于养好了、有精神了!我不过怕那丫头犯了什么忌讳,再给家里招祸罢了!这才是我的心!”
不知是不是被宋檀哄好了,霍玥“嗤”地一笑:“你倒会说胡话!”
“我虽不算什么贵重人物,不是公府的小姐,到底我们家老夫人也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我从小儿也没少入宫见人,我见他,本就没忌讳。”她笑道,“连你姑祖母是谁都忘了,还说自己没急呢!”
“哎!”宋檀长叹一声,赔笑道,“你疑心我,我心里就和在油锅里煎一样,哪还管得了那许多。”
“好了,别为这点小事就‘油锅煎了’。”霍玥道,“还是赶快想想,那一位……怎么办吧。”
重提萧观,两人有不短的静默。
“一年了,才请上他一次,不能就这么算了!”宋檀道,“这一年,人人知道咱们和萧观有深仇大恨,又说咱们家的人胆大如斗,连萧观府的皇孙都敢戕害,怕不是疯了!你都不知我这一年受了人家多少眼色,谁知道他们背地里还都怎么议论咱们!这一年,连三省六部的同僚,都渐和我远了!”
“我也是这么想啊。”霍玥叹道,“萧观就仗着陛下疼他,装疯作傻的。他这样一日,世人就忘不了那事一日。被闲人议论几句还是小事,就怕陛下又想起来这好儿子受的委屈,又觉得咱们不好,再牵连了你,又怎么办?二郎,除了你,这府上还能指望谁呢?”
宋湄右耳紧贴窗棂,双手捂唇,不敢呼吸。
守门的紫薇和玉莺分明知道她在廊下,却谁也没有出声回禀。
她们都听着霍玥说:“现下至少人还在家里,总要再想个法子试一试。从前的不管用,他在这里半日,有没有什么稍微喜欢的?哪怕不是喜欢,稍有些不一样的也行。”
她们也都听见了宋檀犹豫:“他连这的茶都不喝,饭也没吃……若非说有什么,就只有——”
“宋湄?”霍玥的声音小了下去。
后面的一些隐约的,“只能拿她试一试”,“只怕你舍不得”,“纵有风险,一个人头怕也够了”,“值得冒这个险……其余也无法了,总也不会更差”之类的话,宋湄没有细听。
上一世的她,听到此处,已然神飞魄散,怕得六神无主,更不愿信小姐真会把她送人。她不顾一切冲进了屋子,跪在小姐脚下,哭着说她哪儿也不去,死也只死在小姐身边,求小姐别丢了她。
那时,她根本没去看宋檀的神色,只顾抓住小姐,好像抓住救命的稻草。
而小姐任她哭着、求着。
直到她哭得浑身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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