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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貌美,谁能娶她,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就说说,你急什么呀?又不是你成婚。”

    骆素娥轻嗤了一声,应当是转身走了。

    桑晚坐在榻上,手攥着络子,给细嫩的指尖按出了深深的红。

    时辰已经到了,人却没来。她听到外头喧闹的人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异样之处,除了些已然玩得起劲的孩童,整个院内再无声响。

    她听到罗胥君的声音。

    桑晚看着他走来走去的身影,恍惚之中却好似瞧见了自己当年急得不行却没人帮的场面。

    然后,她一日又一日的在屋子里面急得转,春秋四季,日夜不停,院子里面的蔷薇花开了又败,历经廊外夏日蝉鸣,冬日霜降,而后才终于在这座小屋子里面安静的坐下来理事。

    她长舒一口气,心平气和的静静坐下来,将桌子上剩下的花花草草整理干净,突然间又低头笑了起来。

    ——她接住过一次的。

    她做得其实还不错,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糟糕。

    瞧,她已经能平静的坐在这里看他团团转了。她不会被他的怒火吓着了,也不会为自己不会而羞愧了。

    这是她努力多年的结果。

    她很感谢在这座小院里转了十五年的自己。

    她和和气气的替十五年前的自己对刕鹤春说,“那怎么办呢?我是个庶女,并没有按照嫡女那般细心教导,我不会,便需要慢慢学——”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决定娶她的时候,不是早就知晓此事吗?

    白梦也陡然明白,为什么先前珠月说,桑晚尚未册封,不必唤她娘娘。

    她咬唇,主动覆上桑晚的手:“陛下待您很好,我昨日……看得出。”

    桑晚冲她真诚笑笑,像是安慰自己。

    “我不在乎流言,只要别舞弄到陛下面前,叫他为难就行。”

    刚说完,就听对面包间的门猛然打开。

    紧接着,桌子便被掀翻,碟碗砸地的清脆声刺耳,夹杂着方才那几人的呻吟。

    不知是被谁被打翻在地,正痛苦蜷缩。

    第 66 章   第 66 章

    其中一人,扶着板凳从地上半爬起来,捂着痛处叫嚣:“放肆!你可知——”

    还没说完,就被身旁另一人匆忙拽住,战战兢兢地说:“大人恕罪,将军恕罪。”

    刚才那人这才看到,包间内闪身出来的人,正是凌元洲,顿时哑口。

    柯沭大多时候都跟在帝王身侧,身为天子近卫,不必上朝。

    他们官位较低,并不认得,但凌元洲身为凌老将军嫡子,也封了镇国公世子的爵位,在京中名望响亮。

    店小二吓得缩到墙角,溜去楼下请酒肆掌柜。

    谁知掌柜并不惊讶,“别上去掺和,大人自有分寸,算一下损坏的桌椅盘子,让那些人,照价赔偿。”

    刕鹤春恼怒,“我去跟母亲说。”

    阿琰却拦着他,“算啦,我的难处你知晓就行。你瞧着吧,等过几个月盘账,把一切都交接好了,事事周全,母亲又要接过去的。”

    果然,阿琰怀胎六月的时候,母亲又让她休息,将管家权给了三弟妹。

    刕鹤春不敢置喙母亲,却着实讨厌起了三弟妹。只是他一个男人不可能跟一个弟媳置气,只能平日里冷淡待之。

    他将七巧板放进川哥儿的怀里,脸色很不好。于妈妈就知晓事情成了。

    果然,大少爷去跟国公夫人说了让桑晚掌中馈的事情。于妈妈对唐妈妈道:“你瞧着吧,谁想从三少夫人手里拿走中馈,谁都要脱一层皮。”

    唐妈妈:“那最后能拿回来吗?”

    于妈妈:“能!你不懂,这事情大少爷也在意得很,是多年的矛盾了。国公夫人不可能一直拂大少爷的面子。”

    “中馈确实要拿在咱们大房的,但桑晚脱一层皮,三少夫人也恨上了她,在家里给她下绊子,奴仆们不从,在外跟那群贵夫人们一起孤立她,无人可亲。你便看着吧——她的脸皮能有多厚才能不惧怕这些流言蜚语和鄙夷欺凌!”

    “她必定只能回去找咱们夫人了,再让李姨娘过去哭一哭闹一闹,她能不听话?”

    唐妈妈听得连连点头,“老姐姐,还是你的法子好,也得亏你懂得国公府里这些弯弯绕绕。”

    于妈妈叹息,“都是大姑娘用命搏来的,咱们得给她守好了。”

    结果桑晚竟然没有接!只要了一个花草房。

    于妈妈知道的时候就傻眼了,唐妈妈去劝去威逼也被桑晚无视。

    她气得哆嗦,“她就算是不怕得罪我们,难道不怕得罪大少爷吗?”

    大少爷是要她接中馈的。

    一个那么胆小的怯弱之人,怎么还敢违背自己丈夫的意愿?初晨。

    带着朦胧的雾气,旭日初升。

    如同被天地之间最纯粹的雪水精粹过一般,剑身破空划出一道冷厉的剑影,剑的嗡鸣声不绝于耳。

    剑鸣铮然,直到常渊面色平静地按住了嗡声作响的剑身,如玄夜一般的利刃收回了冰雪似的剑鞘。收剑之时,仍有飒飒入鞘之响。

    “这是什么招式,”桑晚奇道:“瞧着厉害得很。”

    常渊方练罢一招,此刻气息未定,立于院中缓缓调息。

    他摇摇头。

    “不太记得。”

    “不是说近来想起不少从前的往事么?”

    过去几月,桑晚的腿好了许多,已经能自如下地行走了。常渊身上的伤也恢复如常,看不见当初满身伤痕。从夏到冬,一身骇人血痕早已愈合,变成了身上可见的疤,不知何时慢慢变得浅淡,直至消失。

    常渊微微凝神,站在院中,额角带着几分细汗。

    即便入了冬,他穿得也不厚,为着行动方便,练功到位衣衫薄得很。见他出汗,桑晚皱了皱眉,拿了外衫来给他披上,又递来帕子擦汗。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又不指着你那记忆做什么。”

    她道:“早就跟你说过千百回,要你练完功赶紧擦了汗穿上衣裳,你还是每回都要我说。”

    桑晚给他披上,站开了些,双手叉着腰:“怎么回事,还没成婚,我怎就像那唠唠叨叨的老婆婆了?”

    常渊接过帕子擦汗,闻言闷笑几声。纠正道:“哪有千百回,加上今日,也不过二十又一回而已。”

    “就你记性好。”

    桑晚给帕子拽了来,“还不是心疼你。你夜里头疼也不告诉我,平日里有什么从不见动静,哑巴也没你这么当的,我不只能自己多瞧瞧,多上心?”

    “知道错了。”

    常渊低下头,积极认错。

    桑晚看着他那把剑就发怵。

    一瞧便是习武之人用惯了的,上头没有剑坠,光秃秃地一把剑,其貌不扬,却沉得很。她捡来常渊时,他身上连一分银钱都无,只有一枚玉佩和这样一把剑。

    她力气不小,却也只能堪堪拖着剑,真不知常渊是如何能将这样的剑舞起来的。

    “知道错了就行,”桑晚脾气很好,见好就收,“阿娘说想吃豆花,我一会儿买些去,你想吃什么?”

    “豆花就可以。”

    常渊收起剑,眉头仍旧紧皱,“我同你一起去吧。”

    他最近确实想起了不少事。

    譬如他的家里似乎总在吵嚷着什么,蒙着沉重的死气;又好像他有着什么必须要赶紧记起来的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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