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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暴君的菟丝花》70-80(第15/20页)
甲自来干净,此时端着装了谷物的小碗,指尖难免沾了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像是画中的人物走入凡尘,流落民间,此刻还要留下,同她一处。
她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门被咚咚敲响,桑晚看了常渊一言,听得外头桐花吵杂的声响,快步跑过去开了门。
常渊“看”着她跑走的方向,衣摆微动。
既然做出了决定,他便不会随意改动。停留于浓雾中将要窒息的蒲公英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拥有这世间最鲜活、轻盈的气息。
天光大亮,天色却没有前几日好,有些阴沉,瞧着像是要下雨。桑晚喂了鸡,便带着桐花回屋。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思,她瞧了常渊几眼,到底没有安排他,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桐花昨日听说她要大着胆子“提亲”便兴致勃勃,昨晚躺在榻上猜了一夜,今晨一醒就立马过来了。
此刻看着桑晚红扑扑的脸颊,连声道:“好啊、好啊!不知何时便能吃上喜酒……哎哟,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便能当娃娃干娘了!”
“净胡诌!”
桑晚没好气嗔她一眼,回过头看常渊的面色,打量着他是否听见,口中却说:“阿娘还没醒呢,仔细点说话。不然一会儿给你打出去,别进我家门。”
“你舍不得。”
桐花亲亲热热挽着桑晚的胳膊,拉她去房里说话。
她恨不得昨晚爬墙角听二人交谈,此刻心急如焚,一句句问着。桑晚挑拣着说了些,听桐花心满意足地叹了几声,“早知道你喜欢常郎君这样的男儿,我早先也就不撮合你和我哥了。”
“我哥吧,在村里或许还算是拔尖的……毕竟能读书嘛,但是论长相、论身段、论气势,还得是常郎君。”
桐花自认评价中肯,“就是不知道常郎君读不读书啊,以后能不能做官,说不定你还能当上官太太享福?”
“罢了罢了,”桑晚连连摆手,止住她毫无来由的想法,“好好过日子便成了,官太太可没那么好当。家里发达了,日子说不定会更坏。”
“怎么这样想嘛。”
桐花怨了句,也不知为何,每每提到这样的话,一向好声好气的桑晚都避如蛇蝎,好似很厌恶一般。
她善解人意不再提,道:“那如今你能同心上人在一处了,真好。不过张家的事早先你说有法子,我忘了问你,是什么法子?”
桑晚正要同她说此事,立时道:“放你家的箱子,晚些时候我去取来,这等东西还是得早些物归原主,免得多省事端。”
桐花瞪大了眼:“事倒是如此,但他们真能让咱们就这样还回去吗?”
张家可不像是好惹的样子呀。
她们唯一幸运的便是张家郎君当日不过是惊鸿一瞥,并未看清桑晚全貌,只觉此女清丽不同花楼中抹着厚重脂粉的花娘。是以才不过是让地痞骚扰,偶有挑衅,并未真上心强求。
桑晚弯了弯眉眼。
“此事,还得拜托你。”
她招招手,桐花附耳过来,听她细说。
萧衍之死后,他的大部分财产因未在死前做安置,甚至因曾经功勋甚多,好些奖赏仍存放在朝廷未有领取,一时间被收回被冻结,存留于将军府的财产远不如前。
但若只是这样,晚晚也并不会过得太凄惨,至少一世安稳不必愁。
可萧衍之下葬那日,下人在他遗物中发现了一封休书。
萧衍之未留任何遗言,却有一封详尽的休书留给晚晚。
以晚晚对萧衍之的了解,当时她第一反应是觉得萧衍之兴许是早已知晓自己命不久矣,无论他与她成婚这五年是否有牵挂过她,但在他临死前,他或许是想让她脱身自由的。
他死后,她可以再改嫁,或许还会留有一笔钱财安置她。
可是萧衍之死得突然,众人找遍了他的遗物,除了这封不知何时就写好的休书,再无更多。
萧衍之在世时,晚晚日子过得太过舒适,即使丈夫不爱她,她却是衣食无忧享尽荣华,以至于再到离开将军府时,她才发现自己竟是从未替自己的以后做过打算。
没有积蓄,没有存余,只带有一点从将军府拿到的银两,甚至都不知自己往后要如何生存下去。
将军府内也是一团糟,无人能够顾忌一个已被休弃的前将军夫人。
最初那一年,晚晚勉强找了个差事糊口,也还算过得去。
可直到那年,她突然患疾,就此一病不起。
一个人在外的平房中无人照料,病疾一拖再拖,直至病入膏肓。
最为艰难之时,晚晚也曾恨过怨过。
甚至觉得自己最初以为萧衍之是想放她自由的休弃,其实只是他早已不愿与她再做夫妻的打算。
萧衍之心中一直住着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她并不知晓那人是谁,却也知道萧衍之最初娶她是被逼无奈,自然也从未想过将她真正当成自己的妻子。
但后来,晚晚又在凄凉艰苦的日子里和自己和萧衍之和解。
她同样未曾爱过萧衍之,除了吃他的用他的享受本不属于她的富裕人生,甚至从没有真正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更没有和萧衍之生育后代。
晚晚上辈子的最后一年,寒冬凛冽,像是在为她即将燃尽的生命呼啸送行一般。
萧衍之生前的部下在那间平房找到她,终是将她再次带回已经没落的将军府,却已是为时已晚,无力回天。
此事怪不得任何人,只能说天意弄人。
若是可以,那个曾经如烈日般骄傲耀眼的男人,又怎会想如此就结束了生命。
她也亦然。
一朝重生,晚晚自知自己算不得有远见之人,更没有逆天改命的谋划能力。
她在暗色中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床榻发出轻微“吱呀”声,被褥也摩擦着身体在静谧夜色里窸窸窣窣地响着。
视线中,几步之远的角落地铺里,男人高大的身形有些憋屈地躺在地铺中。
他背对着她,侧躺而眠,那道背影看上去和她前世在床事后的榻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晚晚忽的在想,若是今生她按部就班地去到知府,五年后她是否会再次嫁给萧衍之。
知晓后事,她便能提早做准备,即使萧衍之仍如前世一样要将她休弃,她也能在离开将军府前攒够好大一笔钱财,哪还需如此时一样,为了五百文的过夜费与他斤斤计较。
或许,她不应该放任这么一棵摇钱树离她远去才对。
帝王哼笑:“区别不大,待会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带着桑二姑娘一同离宫,还不能让桑晚发觉。”
他起身,走到萧梓轩面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机会给你,别不中用。”
萧梓轩消化了一下帝王话术,唇角抽搐。
“分明就是皇兄自己见不到皇嫂着急,还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帝王搭在萧梓轩肩头的手一点点捏紧,笑容故意变得可怖。
“孟大人就没教你,看破不说破,才是生存之道吗?”
第 79 章 第 79 章
桑晚睁眼时,已临近午时,身边的桑芸心不知何时已经起了。
她这几日睡得都很安稳,不知是身边有人陪同的缘故,还是睡得太晚。
珠月隔着帷幔轻声询问,“姑娘醒了?”
“嗯。”桑晚声音还有些哑,许是昨夜聊得太久,这会儿仍旧觉得困乏。
珠月过来掀开床纱,侍奉桑晚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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