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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有一对疯批美人爹娘》23-25(第7/13页)
寒暄也不过三五句话,就是普通朋友,说到底苏蘅止和她相识不久,谢崚往日更多时候还是和孟君齐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一些。
刚开始,谢崚并没有觉得两人这种相处方式有什么不妥,两人虽然不及在徐州亲密,但来往也不算少,她也没有冷待他。
直到这天箭术课——
太学学生讲究一个文武兼修,不仅要在学堂内学习四书五经,还得去校场练武。
射乃君子六艺之一,乃必修之课。
艳阳高照,学生们老早就换上了轻便的骑装,在听学监们讲授完技巧之后,各自散开练习,对着靶子练习准头。
学生们年纪小,力气不够,学监让他们从轻弓学起。
弓箭乃杀器,而且因为担心他们把控不稳,所以他们用来练习的木箭都是被削去头的,还包上了两层软布,伤不了人。
但是箭术老师们可能没有想到,这群小兔崽子居然会拿这木箭来戏弄同学。
苏蘅止刚刚拉开弓瞄准红靶心,忽然之间后脑一痛,他转身一看,一支木箭掉落在他脚边。
他环顾一周,四周的同学们都在认真练箭,一时间竟找不出这支木箭的主人。
苏蘅止脾气和他爹一样好,估摸着是谁射箭时不小心,打到了他后脑,没有在意,正准备继续练箭,又有一支箭从身侧袭来,直直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嘶……”
虽然箭头被削平,但是冲击力还是挺强的,打到后脑还好,但太阳穴更为脆弱,剧痛难忍。
罪魁祸首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几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为首的那个比苏蘅止稍稍大一些,双手叉腰。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苏蘅止愣了愣,反应过来就是这几人戏弄的他,“不好意思,我得罪你们了吗?”
钟昀华指着他就骂道:“江北来的小伧父,我忍你很久了!”
他掀起袖子,“徐州什么乡下地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身上一股穷酸味,竟然也配和我们同窗就读,本公子警告你,赶紧滚出太学,不然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苏蘅止听他把话说完,问道:“你们谁呀?”
钟昀华仰着脑袋,眼睛里全都是对他的鄙夷,“记住了,本公子出身吴郡钟氏,爷爷官至太尉,父亲乃中书监,乃钟昀华是也!”
“若论地位,不是你这种三流家族能够比拟的!”
周围的人见了,默默地散开,生怕牵连到自己。
太学的这些学生一个比一个会看人下菜碟,钟家乃江南豪族,祖辈自前朝起就在朝廷担任官职,有着“四世三公”的美称,根基深厚,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钟昀华是钟家嫡孙,跟在他身后那几个,不是他钟家的堂兄弟,就是一些趋炎附势的世家子。
在人高马大的钟昀华面前,苏蘅止清瘦的身形显得羸弱不堪。
苏蘅止依然仰着头,用平静的目光和他对峙,不卑不亢地道:“是陛下下旨,允我入太学学习,你若是不满,大可去面呈陛下,将我撵出太学。”
“何必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呢?”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钟昀华被彻底激怒,揪起苏蘅止的衣裳,就要动手。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与此同时,钟昀华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拽着向后倾倒,谢崚抓起随手捡来的石头,重重砸在他的额头上。
“啊——”
顷刻间,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钟昀华再也顾不上苏蘅止,捂着头痛苦的蹲了下去。
虽然谢崚只是个孩子,但尽全力打人,不是一般疼。
肉眼可见地,他的额头上肿了一块青紫色的大包。
可惜的是,谢崚捡的这块石头太过圆润,没能在他额头上划开道口子。
身后的小跟班上前来,从地上扶起他,钟昀华更是一脸怒火地盯着谢崚,似乎要将人生吞活剥。
跟在谢崚身后的孟君齐喊道:“看什么看?”
她的声音让钟昀华身后几人身躯一震,他们都是些欺软怕硬之流,他们也就只敢借着钟昀华的威势,欺负一个举目无亲的苏蘅止。
他们此刻面对着的,一位是天子之女,另一个是京城顶级的贵族女郎,无一人敢动。
哆哆嗦嗦地道:“公、公主殿下,孟女郎……”
谢崚丢开石头,连忙跑向苏蘅止,“没事吧?”
苏蘅止衣领被抓出的褶子还在,太阳穴处的皮肤有点红有点红包,他拍平了衣皱,“还好。”
谢崚转头看向钟昀华,一脸怒容。
自汉人渡江以来,世家贵族也分三六九等。
南方本地豪族歧视北方逃来的世家,先渡江的贵族排挤后渡江的贵族,以一江水分隔,居住在江南的家族看不上江北的人家,“伧”这个字,便是江南人对江北人的蔑称。
这几个自诩高高在上的贵族子弟,向来目中无人,以身世自傲,以前就爱欺负些门第低的同学,没想到这次居然让他们欺负到苏蘅止头上去了。
苏蘅止独来独往,他练习射箭的这个位置也挺偏僻的,是老师看不见的盲角。
要不是谢崚临时起意来找他,今天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钟昀华,你给本宫听着,苏大人镇守边疆,安抚流民,驱逐匈奴,呕心沥血,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的孩子!”
谢崚张口就道:“不想和他同窗就读,那行呀,我跟母皇禀告一声,让你滚回家去,正好遂了你的心意!”
钟昀华不敢明着和谢崚作对,眼眸一压,说道:“殿下,你可别忘了,徐州苏令安,可是个名副其实的三姓家奴!”
听到这话,谢崚能够感觉到,他袖子下的手紧了一下,可他的目光依然波澜不惊。
谢崚总算是明白了,他之前为何不在意自己说的那一句三姓家奴。
大概是因为自他小时候起,就源源不断有人在他面前提起。
谢崚不过是道听途说随口一提,那些真正的恶意宛如利剑,可怕且伤人。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堵不住他人之口,无能无力,逐渐麻木,到最后倒不如自我调侃,都是无可奈何。
谢崚握紧苏蘅止的手,小小的身子拦在他的身前,“三姓家奴又如何,不比你爹那个酒囊饭袋要好,你爹磕五石散都快把自己磕死了吧?”
你先骂爹,那我就骂你爹,只攻击不防御,主打就是一个魔法对轰,绝不饶人。
论吵架,谢崚从来没有输过。
“本宫记得你爹去年大冬天的磕药出现幻觉脱衣在大街上裸奔,差点冻死,到天亮才被家奴们发现拖回家去!说出来不要令人笑话!”
谢鸢的暗桩遍布天下,这些年谢崚在宣室殿耳濡目染,间接对这些世家秘闻了如指掌。
“还有你爷爷,你以为他那太尉的位置是怎么来的?还不是花了三万两金在哀帝那里买来的,账簿至今还存在尚书房,现在还能翻出来,四世三公,不过是花钱买回来了,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这些世家贵族,看起来衣冠楚楚,实际上内部乱得像被猫抓了毛线团一样,根本就理不清。
谢崚小嘴巴一开就停不下来,“你还以你父亲以你爷爷为荣?你觉得你家那个天生痴傻的姑姑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你奶奶和你爹两个人私通乱x……”
见谢崚说嗨了完全要刹不住车,再往下的话可就不适合说出口,孟君齐连忙喊了一声“阿崚”,示意她赶紧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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