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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70-80(第15/22页)
:“夫人,时候差不多了,老爷那儿也遣人来问了。”
“好。”秦氏含笑,陪沈幼宜一道出了院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赞襄内政、每慎简乎六宫。眷兹懿行,沛以新恩。宁远伯府三女沈氏,笃生令族,柔明毓德。赋姿淑慧,佩诗书之训。兹仰承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宸妃。钦哉。”①
宣诏官的声音响彻在宁远伯府,在随后的半日里,伯爵府的喜讯传遍了京城。
“臣携家眷,叩谢陛下隆恩。”
宁远伯接下旨意,好生打点,亲自陪送了宣诏官出去。
在朝中沉寂已久的宁远伯府,因着一道封妃旨意,于京中出尽风头。
宫中一品妃位为贵妃、淑妃、贤妃、德妃。昔年敬宗在时,新设一品宸妃位,位序仅在贵妃之下。
宁远伯府千金甫一入宫便能获封如此高位,可见伯爵府百年勋贵,在朝中地位尤存。
为着三姑娘入宫之事,宁远伯与秦氏商议至深夜,都无心睡意。明日还要重开祠堂,叩谢列祖列宗庇佑。
伯府上下人等得了主君厚赏,一派喜气洋洋。
“老爷夫人很是欢喜,我看整座伯爵府,最淡然的还是我们姑娘。”
瑶华院内,向萍掩唇而笑。
虽说知道陛下或许对姑娘有意,但没想到会这般体面。
“也没什么。”
沈幼宜翻过一页书,无论是宫中还是沈府,她到哪里都会让自己过得好的。
甚至细究下来,入宫为妃或是参加科举,于她而言兴许还是前者沈易些。
科举舞弊一案牵连甚广,索证隐秘且艰难。
落网的二人一直往来为考生与枪替者牵线,挣够了银钱常年逃匿在外。也是因新年阖家团圆,方才在家门外捕获他们的踪迹。
武德司一支暗卫已全权交由谢明霁辖制,元朔帝道:“一切小心。”
未掌握确凿实证前,尚不宜打草惊蛇。
“朕会以巡查赋税之名,调你出京。”
“顾此失彼,他们总会露出破绽。”谢明霁会心一笑,“就是不知,首辅在其中参与多少。”
那可是只隐蔽的老狐狸,执掌内阁数十年,不知留了多少后手。
“且沈他养病。”
君臣二人相视,一切无需多言。
新朝初定,气象一新。
谢明霁踟蹰再三,知晓朝中已有奏请陛下纳妃的声音。
他费心遣词,有一事终归要问一问。
“沈……她与陛下……”
“朕给过她选择。”风吹动一角玉白锦袍,帝王目光望向天边皓月,声音散于风中,“她有自己的决断。”
今时今日,首辅一党式微,朝廷新旧更替势在必行。
“她失了靠山,又无济世安民之心,更无需再留于朝堂。”
仅此而已。
“在这里。”
完好的一只梨花木锦盒,纵然铜锁的钥匙就在怀月手中,但没有沈幼宜的吩咐,她从未打开过。
钥匙插于孔中,沈幼宜落了铜锁。
一件竹青缂丝团云披风整齐置于其中,虽尘封多时,仍可见其华贵,质素莹洁,绣样无一处不精美。
如此珍贵的衣裳,亦是男子服制,怀月从未见郎君穿过。
沈幼宜的手轻抚过其上刺绣,早知有今日,她当初便该典当了这件衣裳,何必固执地留作念想。
白日里沈幼宜特意购置的几身衣裙放在屋内小案上,怀月明白郎君的意思,解了包裹,小心翼翼帮着她将这件披风藏于新衣裙间,不会引任何人怀疑。
衣裳的来历郎君没有提,她便不问。
沈幼宜接着取下腰间荷包,她在沈府新积攒下的余钱,统共二百余两,装入那空置的梨花木锦盒中。
“你拿着这些钱,加上从前的积蓄,买房置地也好,做些小生意也好,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怀月已对姻缘无望,她孤身在外,总得多留些银钱傍身。
“照顾好自己,无需为我担忧。”
沈幼宜一句一句交代分明,眉眼间皆是平静。
没有多余的时间沈她们叙旧交涉,怀月的嘴张张合合,最后只余一句话:“那郎君您呢,您怎么办?”
郎君为她留足了后路,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沈幼宜未答:“月娘,你信命吗?”
怀月一愣,慢慢点了点头。
她生于困顿,为了给家中兄弟换得彩礼,父母狠心将她卖入风月之地。
这二十余载岁月,除了在沈府的日子,她无一日不信命,不认命。
“我从前是不信的。”沈幼宜唇畔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曾经以为,我科举入仕,高中榜眼,我能自立于人前,无需再受人摆布。”
“可是月娘,”沈幼宜眸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我不得不认命。”
屋中陷入一阵短暂的静默,怀月望入她眼底,第一次在郎君面上见到如此神色。
无力,叹息,最后又走向释怀。
“月娘,再为我弹支曲子罢。”
“假话自然是不恨了,我有了陛下和孩子,自然要以陛下的心意为重,难道还会和一个失意的晚辈计较么?”
沈幼宜腮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真话就是宜娘睚眦必报,我好不容易风光无限,连他的亲生父亲也更疼爱我些,正盼着殿下能多活几年,好生瞧我如何风光,他却要开始四大皆空,我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她这番话逗笑了元朔帝,他缓缓道:“这确实与宜娘也没什么干系,太医早有脉案呈上,他今年以来身体虽好了许多,可意志消沉,常在寝殿礼佛,不亲近妻妾,朕有时候是对他太冷落了一些,也就是瞒着阿娘,省得她多添伤心。”
太子的本意不过为自保,甚至觉得自己早了父亲一步,省得碍他的眼睛,但眼下并不是废太子的好时机,就算是为安抚太子,元朔帝也动了前往东宫的心思,将这道奏疏留中不发,令太史令择了良日,似往常那般,驾幸东宫游乐。
赵王也随着一道去,却教柳氏从嘉德殿出来,等沈幼宜起身,便邀贵妃一并往西苑去。
虽说西苑这时节没什么可瞧,可是两个女子共游没什么古怪可言。
柳氏是明艳的美人,这一路却显得十分沉默,她对西苑尚不如沈幼宜熟悉,客客气气为贵妃指明了去处,便知情识趣告罪,自己和侍女先去更衣休息。
第 77 章 第 77 章
他想过自己的死讯传到京师后,太子会重新将她占为己有,却无法想象,他心爱的妻子会被献给足可以做她父亲的元朔帝!
那个待他慈爱严厉、又令他敬服向往的君父,太子的亲生父亲!
沈幼宜抬眼看向他,这么多年的事情,她也无法说好与不好,哽咽道:“还好,你瞧,我不是好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么?”
她完完整整……只是腹中多了一个与他无关的孩子。
久别重逢,她小心避开腹部,紧紧环抱住他,低低啜泣:“你能做丞相,一定吃了不少的苦,是那个国王讨厌你,还是有人陷害,为何会把你派到万里之外?”
旁的小国虽然也会派遣大丞相作为使节,但他就该一辈子不回长安才对,这种身份也只有在异国他乡才足够安全。
萧彻回抱着才过自己肩膀的妻子,竟还有心安抚她:“宜娘,没有那样的事情,此次出使是我主动请缨……南诏临近吐蕃,我早知朝廷会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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