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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70-80(第19/22页)
古槐树中?”
他们二人不知不觉已离得极近,清冷的声音贴入沈幼宜耳畔。
沈幼宜仍攥着他的衣袖,同样压低声音:“十五年前那位老大人判一桩棘手的案子,于月圆之夜在院中踱步,细思案情。他见院中古槐树上有微光,以为是被告白日行贿不成,又将银钱藏于此,才上去一探究竟。”
几株古槐树都有几百年树龄,三四人环抱粗细。其中一株由于年岁长,又遭虫蛀蚁咬,树干内部逐渐烂出了一个树洞。只是洞口被浓密枝叶遮挡,无人发现罢了。
“老大人攀上树,踏空一截枯木,不慎坠入树洞中。又因里间树杈恰好卡喉,宛如上吊一般,就这样失了性命。”
元朔帝自然地接过她的话:“十五年后,长子于中秋夜同样发现微光,上去查看时,却不慎落入同父亲一样的陷阱。”
沈幼宜点头,后面人们察觉真相,劈开槐树,只见两具森森白骨,其上饰物赫然属于父子二人。
而那点微光,是因乌鸦素日习性,爱叼些亮闪闪的物件回巢罢了。
一节故事终了,看客意犹未尽。茶楼中气氛已烘托到此,又有看客点了一出志怪戏。
说书人今日赚得盆满钵满,惊堂木使得愈发得心应手。
这篇新故事沈幼宜未曾读过,接二连三有人丧命,骇人听闻远胜上一折戏,却又叫人听得欲罢不能。
元朔帝瞧身畔的女郎,一壁害怕,一壁又专注听着,果脯已然许久未动。
他心下有些好笑,欲开口时,下一刻女郎柔软的手心却攀上了他的手。
元朔帝身形僵了僵,女郎掌心微凉,柔若无骨地贴着。
看台下说书人仍在有声有色说着,沈幼宜专心于此,并未分神。
帝王垂眸,慢慢回握过去,一时却再难以听进一字。
年轻,只是一个不太好,但是足可以慰籍他的借口。
她隐约觉出点不对,但他的嫉妒一贯强烈,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又不是不甘寂寞的红杏,每对夫妻都是不同的,难道您当他们也是中原风俗?”
伏在她颈侧的男子低声应了,柔和中隐隐透着危险:“可朕年长你许多,总有一日会先你而去,宜娘届时再寻几个会讨人欢心的年轻面/首,朕也不管。”
第 79 章 第 79 章
“这话听起来倒不像是真心,我那时候也是年华老去,哪有这个心思。”
沈幼宜心下微动,抬臂环住他揶揄道:“万一把珩郎气活了可怎么好?”
元朔帝却不生气:“朕说得出口,就不会计较,那些年轻男子不过是供你玩弄消遣,宜娘玩一玩解闷,又不会动心。”
譬如她孕中这些讨她欢心的小物件,她也喜欢,却不会有多少感情,用腻了还有更多更新的玩意儿等着她过目。
玩具就是拿来用的东西,用钱用权都可以得到,多少玩具,弄坏了,他都可以补偿给她。
而不是教一个极牵动她情肠的男子住进太后的寝宫,与她双宿双飞。
他心爱盈盈,不代表兄长也会喜爱她这样的女子,他难堪,兄长难道是自愿如此的么?
而且他还怀了一层不能为人所知的隐秘心思。镇国公没换便装,仍是一身劲服。
崔氏叹息:“但别叫人知道这话是你说的。”
沈幼宜记得这事,镇国公认下自己这门亲事自然是因为世子和二郎坚持守约,但他与婆母对于陈家的态度却十分冷淡,母亲既同情陈伯父,又不想她在府里难做,轻声应下:“阿娘,我知道。”
元朔帝在外吃了一盏冷茶,才见仍对母亲有些不舍的沈幼宜出来,敛眉道:“我先送你回府。”
他来时乘马,归途就和沈幼宜一道乘车。
沈幼宜想起母亲的话,虽然这种想法很没道理,却也入心几分,偷偷觑他几回。
身板是没得说,宽肩窄腰,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一坐进来,原本宽敞的马车都显得逼仄了许多。
红麝寻了个借口往后面放箱笼的马车去,只留她和二郎并坐。沈夫人等候到半夜,才听下人说世子回府,急匆匆叫人到她这里。
元朔帝不知母亲如何一脸愁容地望着自己,将玄朗送糕饼与崔夫人的事情隐下,只将雍王与浙江的事情提了提。
“你逞这个威风做什么,既然他们说知道那人的下落,那就直接捆了送到京城来,能费你多少事情,非要杀人?”
沈夫人原本只是为他雄风不振的事情担忧,如今又添了一层忧虑:“谁不知道陛下最忌讳这事了,你这一件两件偏往逆鳞上去,也不怕被人参上一本?”
“母亲或许不知海匪的奸诈,为求活命,一口气咬出许多人家,您与父亲也知皇爷忌讳,万一再起杀戮,京城十不存一,那就是儿子的罪过。”
元朔帝揉了揉眉心,若教母亲知道皇帝用弟妇的事情隐晦敲打,只会更多想:“皇爷只是有些不满,心里却是清楚的,否则也不会将唐神医的下落露给我知。”
当年金陵城破,搜出过被破坏过的天子尸身,然而皇帝始终不信,直到前些年山东叛乱,虽然多是农民揭竿而起,可里面也有不少那人旧部,其中就包括失踪已久的唐院使。
这些年朝廷一直在顺藤摸瓜,企图寻找到那人下落。
唐院使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命好,当初皇帝还没就藩的时候,就伺候过难产的先皇后,早年从军,更为几个被火药炸伤的将领续骨接皮,锦衣卫与东厂发现他踪迹后跟了数月,才知他早就与那人走散,不过是倒霉,被叛军捉去充当军医。
放在从前,附逆就是格杀勿论,不过皇帝终究年纪大了,对有真才实学的医者多了些善心,顺便也叫镇国公府得个好处。
当然,若元朔帝能从他身上打探出点别的什么,那自然更好。
沈夫人又惊又喜,又免不了对现如今的太医院发些牢骚:“阿弥陀佛,那当真是皇恩浩荡了,唐院使我见过,那可是真有本事的,谁像现在那些人似的,仗着世袭罔替,和稀泥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强,医术倒未必有民间的好,就知道堆些名贵药材温补,说不定二郎的病情还是他们误了的!”
元朔帝颔首:“唐神医年事已高,只求安稳度日,儿子虽探知了他的住处,却不好轻举妄动,不过是尽力一试,若二郎能恢复如初当然最好,若不能,也不过是天意如此,母亲不必过多失落。”
沈夫人难得听见个好消息,忙道自然,她见长子稍露倦色,也有几分心疼,将那句“要不然先请唐院使为你瞧瞧”咽回去,关切道:“家里多亏是有你在,省了阿娘多少担心,二郎的事情虽要紧,你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叫人给你炖了甜汤,温在灶上几个时辰了,你喝了再去睡。”
半夜进食不是养身的习惯,更何况他本身无病无患,只需多睡几个时辰就能养回来,但母亲一番好意,元朔帝也不疑有他,用了小半碗才回临渊堂去。
这个时辰弟妇应当已经歇下,他不必再扮作二郎的模样扰她。
皇帝体恤镇国公府后嗣凋零,赐了如此大的恩典给他,二郎一旦真能行走如初,甚至恢复生育的能力,他这个大伯当然也就不需要再扮演她丈夫,每月同她敦伦两次。
其实既然已经找到了唐神医的踪迹,在他未下论断前,这月的第二次应当也不必履行。
弟妇是爱慕二郎的,那些娇嗔妩媚并非是对着他元朔帝。
他同弟妇亲热越少,她日后与二郎的关系才会越好些,日子也更舒心。
这几日他做了些荒唐事,难免迷失本心,所幸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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