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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三世首辅,躺平种田》140-150(第7/14页)
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小伙,我娶你你嫁我,正经先婚后爱,更从未招惹过其他姑娘哥儿,跟那种吃着碗里看锅里、抛妻弃子三心二意、故意引导舆论暧昧不清的渣男可不一样。”
他抬着委屈的乌瞳,顿了顿,不可置信反问:“还是说,卿卿一直都是那样想我的?”
雪里卿清楚这男人又在跟自己装相卖惨,也明白方才自己有错,缓声跟他道歉:“我不该凶你。”
周贤偏头吸吸鼻子,笑得坚强且破碎:“只要卿卿舒心,怎样都好,我没关系的。”
雪里卿头疼命令:“换回去。”
周贤憋不住噗嗤一笑,听话地恢复流氓本色,凑到夫郎耳边,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讨了些无故被凶的补偿。
雪里卿红着耳尖掐了把他后腰。
周贤只当是默许了。
无视他那没眼看的得意模样,雪里卿转头望向高知远,平静道:“有什么想说的?”
高知远低头:“对不起。”
“善之本在教,教之本在师①,我绝不会容许一位德行有亏的夫子教导钟霖。赵权是有妇之夫,你似乎与他纠缠不清,现在给你机会解释,你却只对我说一句对不起。”
雪里卿反问:“是想请辞?”
“不是!”
高知远下意识否认。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他抿唇平复心情,塌着肩膀语气十分疲惫:“您真的愿意听我解释吗?”
“县令审案也需听原告举证被告辩解,完全了解事情全貌后再行决断,我为何不听?”
雪里卿活学活用,冷声问:“还是说,你觉得我不讲理?”
“不是。”
高知远只是不敢相信有人愿意。
确认面前的两位东家的确愿意听他讲话,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吐息,压抑着眼眶的酸涩坦言:“其实许某的确有件事欺骗了大家。我今年二十有二,并非十九岁,在官府记录中已有婚配,对方是我在老家的青梅竹马,之所以隐瞒是害怕被官府抓去配婚。”
雪里卿:“你男人死了?”
只有夫君去世,膝下无子,已经成亲的哥儿才会害怕被抓去强制配婚。
高知远闻言,神色茫然而哀伤。
他说:“我不知道。”
“我与他同岁,自幼一起长大,五岁时两家定了娃娃亲,准备年满十七便成亲。那年六礼已经走到了请期,刚定下日子他便被征军带走,是我独自一人拜堂完婚。自那之后,他杳无音信,整整五年不知死活。”
“我一直在等他。”
“起初我气他不捎书信装死,是移情别恋想悔婚。之后我想只要有活着的消息,悔婚也行,大不了我改嫁。后来我每日都害怕会有官差突然闯入家中抓我去配婚,因为那将是他的死讯。”
“可我五年什么都没等到,无论活的还是死的。”
高知远讲述时语气消沉,字句平铺直叙,无甚动人之处,却偏偏让人清晰地感受到年少情深被迫分离与多年苦等无果的悲痛无助。
车厢内寂静无声。
外头姜云赶车声似乎都放轻了。
在这样的沉默中,周贤感受到手被用力攥得生疼,先一步回神。见雪里卿神情异常,清楚他定是联想到那个没谱的二十五岁短命论和前三世两人总生离死别的结局,为此痛心。
周贤大手一揽,将雪里卿带入怀中安慰,同时出声扯开话题。
“然后呢,你跟赵权又是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出自北宋李觏《广潜书》
第146章
说是表亲,其实高知远与赵权相识不过三个半月,在此之前他都待在自己的家乡,邬州。
那里属于绥朝安云省,多山多水,毗邻江南,物产尚算富饶。高知远自幼父母双亡,跟随外婆住在邬州下属的一个小县城里,长大后嫁给邻居张梦书,除了夫君在迎亲前被征兵带走外,一直过着普通且安宁的生活。
不料一夜流寇入城,打破了一切。
那晚,县城是血色的。
数以千计的流寇突然出现,犹如恶鬼冲破桎梏自地狱涌入人间,个个凶神恶煞,残忍无道。
当时的混乱与恐怖无法言喻,那段经历至今在高知远的记忆中都凌乱异常,回忆不清。他只知道自己跟着家人不断躲逃,耳边塞满大笑与尖叫,再回过神时他浑身是血地站在山林里,四周寂灭无声,唯有虫鸣。
高知远在林里呆呆坐了一整晚。
直至太阳升起,鸟叫兽鸣,夏日的炽热灼烧着皮肤,他终于迟钝地想起一件事。他的家人全都死光了,死在那场屠戮中,死在逃亡路上。
渐渐的,他想起第二件事。
外婆在弥留之际让他去平宁府泽鹿县投奔舅爷,那里安全。
于是高知远找来了。
赵老舅爷是外婆一母同胞的哥哥,生得高大严肃惹人敬畏,年轻时高中武举人,受伤后辞官带着子孙在泽鹿县经营一家武馆。
得知妹妹与高知远的经历,老人叹了口气,甚是怜爱,让他安心住下,就当是自己家。
高知远不是一个天性坚强的人,虽无父母保护,但有外婆与竹马未婚夫一人半边天地帮他顶着,所以后天生的也温吞。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令他如坠冰窖,漂泊北上的路让他忐忑不安,心口仿佛一直开着洞,日夜不停地往外泄着什么。
直到环绕在赵家上下的热情里,高知远才终于抓住一丝熟悉的家一般的依靠。
他感动,也明白自己是寄人篱下。
为了报答赵家的收留之恩,高知远找遍自己浑身上下,唯有读书勉强拿得出手。于是他找到舅爷介绍自己所学,表示愿意给家中孩童启蒙,若是觉得他不够格,也能给孩子做伴读。
赵老舅爷以武立足,深知朝廷重文轻武,前些年武科停考,连带着他的声望地位和武馆生意都一落千丈。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他一直想培养个读书科举的苗子,重新挑起赵家的大梁。
奈何赵家后辈子孙一个赛一个的不听话,只有力气没有脑子,宁愿扎马步打手心也不愿坐学堂里喂蚊子,甚至还干出过打过夫子的混账事,全家上下也就只有赵权这个长房长孙勉强能背出半本三字经。
赵老舅爷为此急得天天上火。
听见高知远的提议,他忽然觉得把人锁在家里按头教,说不定能救一救。
家里的孩子反正都那样了,高知远又不要束脩和礼金,左右是件没成本的事,老人不仅点头同意一个哥儿教子孙读书,还专门叫来家里识字最多的赵权给他作帮手。
望着舅爷满意的神色,高知远不敢拒绝。
似乎是看透他心中担忧,出门后赵权便找到他,态度敞亮道:“你我二人共处一室有碍表弟名声,但长辈之命不可违,以后讲课时咱们敞开门窗,光明正大,屋里还有好几个孩子读书,家里没人会乱说什么的。”
之后也的确是这般做的。
不仅如此,赵权为了避嫌,离他远远的,每日很有分寸地只站在教室门口盯着大家不准逃学。好几次有孩子伺机欺负高知远,都多亏他及时赶到才没受伤。
高知远心中感激,也理解了老舅爷为何坚持让赵权过来帮他。
之后夏汛期至,门口吹雨,没一会儿便能湿人半边身子,他心软叫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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