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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三世首辅,躺平种田》200-210(第10/14页)
前,虽然好奇,他仍先将手上这本《周易》抄完,才拿起上面的第一本开始阅读。
游记写观览山河,所思所感。
钟霖给的这四册书,是收集当世各地游记合订整理成册,有些甚至不知笔者姓名,用其出现的特征代号,署名折扇公子、白胡老道等等。
收录的文章不出于一家之笔,风格迥异,思想心境更大不相同,或春风得意或郁郁不得志,读起来不仅能随之移步换景,观览世间山川景致,也仿佛同时看过了世间人生百态。
四册书,程司竹两天读完。
五岳、三山、两川、西漠,西南十万群山,东北沼泽冰原,某不知名处偶见的瀑布溶洞……
或恢宏,或毓秀,或荒寂。
他在书中一一看遍。
竟觉得心胸从未有过地开阔。
直到翻开最后一册书的末页,程司竹发现一张夹在里面的纸条,纸上用遒劲的瘦金体写道:
【不行万里路,便读万卷书。】
见程司竹忽然盯着书怔住,好半晌没有反应,江伯试探:“小少爷,您怎么了?”
程司竹呢喃:“这字我见过。”
之前程雨流说外出看梯田,回来后便拿着两本册子,边研读边感慨,说是雪里卿给的开田养林之策。当时程司竹顺便拜读过,对这手行云流水的瘦金体记忆深刻。
傍晚,去元康医馆学医的雪里卿归来,刚下马车,便看见在宅院门口等候的程司竹。
他示意进屋谈。
少顷,二人在厅堂落座,程司竹开口询问。
“那些书是您给我的?”
在医馆忙碌学习,又赶路回家,雪里卿一口气喝下大半杯茶解了渴,才缓声答道:“前几日霖儿过来寻我,说多次见你在房中出神枯坐,想给你送些有趣的书解闷,又不知你的喜好,便来问我的意见。”
程司竹:“为何是游记?”
“我只说你或许希望出门,是霖儿选定了游记,不过那张纸条的确是我让他放的,目的正是希望你心甘情愿来找我。”雪里卿抬眸问,“怎样,几十篇游记读完,感受如何?”
程司竹抿唇:“……羡慕。”
江南或漠北,群山或冰原,访名胜探险地,文章中无论抒发的是悲是喜在他眼中皆是自由,也是他十几年间可望不可即之物。
所以,程司竹羡慕。
同时他也困惑:“您绕这么大一圈就是让我主动过来?为何?只为替哥哥劝我?”
雪里卿:“是,也不是。”
程司竹听不懂。
雪里卿解释:“我的确在帮程雨流劝你,希望无论代价多么昂贵,你都能坦然接受诊治直至健康,但我用的话术与你想象的略有不同。”
程司竹:“何处不同?”
雪里卿抬眸,淡然问:“程司竹,你想死吗?”
这话问的着实不礼貌,程司竹怔愣两秒,竟颔首答道:“我想过。”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一章重写好几遍写不出来,感觉是这章程司竹人设写的不对劲,所以删减调整了一些[害羞]
第208章 【小修】
身为一个病秧子、一个累赘、每日靠药续命的废物,程司竹当然无数次想过选择死亡……也无数次放弃。
放弃非因畏惧,而是担忧。
当初父母亡故,程雨流的痛苦没人比程司竹更清楚,他更深知对哥哥而言自己从来不是累赘,而是相依为命的唯一家人。他的死不会让哥哥轻松,反而会给对方再一次带去沉重打击。
程司竹轻道:“我还不能死。”
雪里卿反问:“既然不能死,你为何不愿治病?”
“那只是浪费罢了。”
程司竹敛眸:“我自幼看过不知多少大夫,吃过的药能堆成山,时至今日依然是这副模样,治不好的,与其一笔笔钱丢出去肉包子打狗,不如留下来,让哥哥日后过得好一些,至于我……我会撑到哥哥成家立业,有了新的家人再离开。”
就像父母离去时,程雨流为了他坚强撑起家,到那时他病故,哥哥定然也会带着新家人好好活下去。
那时再死,他会更放心些。
程司竹想了想问:“小雪阿哥,您有合适的人家能给我哥哥介绍吗?他是新科进士,一县之长,容貌性子皆优,只要没了我做累赘条件是很好的。我们没有门第之见,只要对方家风淳善,日后不会欺负哥哥,我都同意。”
与之打过三世交道,雪里卿自认为了解程司竹,也万万没想到这局面竟变成对程雨流的催婚。他眨眨眼,身子前倾,兴致勃勃转入这个话题。
“是有个小姑娘。”
程司竹眼睛一亮:“当真?”
雪里卿:“对方家中只招赘婿。”
程司竹一秒也不带犹豫,直接点头道:“只要哥哥愿意,入赘也行。”
“从前他受我拖累没能成亲,好不容易考中进士,能成家立业了,又遇上那种事,心生阴影,如今都听不得成亲这个词。阿哥,您帮忙牵线问一问,也劝劝我哥哥,若是成了,我把这些年给哥哥攒的一大笔媒人钱都给你。”
雪里卿扬眉,颔首答应。
前三世这兄弟俩都是光棍,从未有过婚配或爱慕之人,如今倒也不算乱点鸳鸯谱。
说媒结束,雪里卿坐正身子,将话题拉回来:“我答应帮忙介绍亲事,可不是默许你去死。程雨流的阴影要治,你的病也要治。”
程雨流刚刚亮起的眸子,又一点点暗淡下来,语气有些固执。
“我不治。”
雪里卿张口刚想继续,外面院子忽然响起一声黏黏糊糊的“卿卿”。是在村里忙完的周贤回家了,正张着双臂跑来找他。
雪里卿将其叫停在门口:“回房将那东西拿来。”
周贤看向堂屋里坐着的程司竹,了然喔了声,转身推开侧旁的格子门走进东屋,很快拿着一张纸出来,直接塞给少年。
那是一张二百两的借契。
为了不耽误诊治,上次来时程雨流便已借好钱,只是药方中包含名贵稀有的药材,不可替代,如今马之荣正在找门路采买。
预计下月才能开始第一疗程。
周贤感慨道:“有些哥哥临死给弟弟留下一百二十两赌债,有些哥哥却为了弟弟,眼也不眨就借了二百两,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雪里卿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周贤轻笑,弯下腰低道:“我跟小孩说着玩的。周礼又不是我哥,我不在意,再说有卿卿愿意为我一掷千金,我命好。”
雪里卿轻嗯,抬下巴示意。
“可你要把他说哭了。”
周贤闻言回头望了眼,两米之外的程司竹捧着写着程雨流名字的借契,指尖颤颤,泪水盈满眼眶。
还真哭了。
周贤:“我话重了?”
程司竹摇头,擦去眼泪:“你说的对,是哥哥对我太好了,我的命的确很好。”
周贤疑问:“那为什么不听话?你不好好吃药,担心的还是你哥,总不能这么半死不活一辈子吧。”
程司竹郁郁:“我身体就这样,治不好的,与其浪费钱,不如留给哥哥娶妻生子过好以后的日子,我会撑到成熟的时机再去死……”
听着两人叭叭叭,把方才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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