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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三世首辅,躺平种田》220-230(第8/14页)
有重合,程雨流将两案一同开堂审理。
过程涉及被拐女子清誉,案审不作公开,并未如之前雪里卿状告时那般放百姓进县衙大堂旁观。
案件证据确凿,审得也很快。
拐卖案不必多说,死刑是必然。两个拐卖犯主动交代了许多其他拐子的消息,包括两个官府正在通缉的要犯,免车裂极刑,改为绞刑,留了个全尸。
买卖同罪,买家兄弟同绞刑。
后河村斗殴致死案中,村长为维护上一案中的拐卖案犯,携宗族近亲上门报复证人杜柳,对其围殴辱骂,致其气急中风不治身亡。
虽死者本身有疾,但犯人们明知其病仍出手围殴,方才致人病情加重中风身亡,行径恶劣,故仍以斗殴致死罪论处,一众寻衅者依行为轻重处以流放、徒刑或杖刑。
这期间死者的夫君与儿子儿媳不仅袖手旁观,更对死者斥责咒骂、出言不逊,是为帮凶。死者夫君白杖八十以示惩戒,儿子儿媳忤逆不孝十恶难赦,判绞刑。
杖、徒者立即执行,流放及绞刑,上报府城待批审。
……
结案后,现场忙碌而混乱,堂前行刑的广场上,满是被押着排队打板子的犯人与哭冤求饶。
于莺莺快步追上绕行侧廊正欲离开的周贤和雪里卿,轻道:“雪夫郎,我能同你聊聊么?”
雪里卿颔首。
当前的县衙不适合谈心,他们直接去了于莺莺暂时落脚的育婴堂。
见到财主莅临,堂里吃饱好几天的堂主喜气洋洋热烈欢迎,将其请去厅堂看茶招待。周贤抱走了小亭儿,同时以看看育婴堂如今情况为由支走过分热情的堂主,留他们两人单独谈。
雪里卿问:“想聊什么?”
于莺莺抿了抿唇,认真问:“雪夫郎,若我回来,能否同堂主一样留在育婴堂做工?”
雪里卿:“此事,你该问堂主或县衙。”
于莺莺:“堂主说有奶才是娘,她现在唯您马首是瞻,知县大人也说育婴堂如今归您管。”
雪里卿:“……”
他静静注视女子几秒,轻道:“决定好了?”
于莺莺点头:“我会和离。”
身为被拐当事人,雪里卿之前担心的事,她自然也为自己思虑过。
此次回家,夫君与家人会如何看待她?怜爱还是嫌弃,信任或质疑?自己可还有容身之所?
这问题在她脑袋里转了又转。
新婚两年,于莺莺与夫君之间相处和谐,举案齐眉,夫君待她不吝爱慕之语,是他人眼中艳羡的对象。这情况看似不错,但,她亦足够了解自己夫君的本性。
这男人,爱慕蠢洁。
非她错言,正是蠢洁,她自个儿造的词,既要愚蠢又要贞洁之意。对方虽常夸赞于莹莹聪明,事后却总有意无意拿出无才便是德的论调来。
这男人,还小肚鸡肠爱装大度。
明明心底十分介怀,还要碍于面子硬着头皮假作大度,不出几日私下便要悔青肠子。日后争执时,还会冷不丁翻旧账表达不满。
两相叠加,她被拐后,不清不楚地归家,即使有官差作证她的清白,又有几人能信?
到时会有怎样的冷嘲热讽?
于莺莺既期待回家,夫君能如从前那般,用爱意安抚她这段时日强忍的惊恐与伤疤,心有归宿,又会感到心灰意冷,认为自己终会被唾弃,将在不贞的谴责中成为深闺怨妇,了此余生。
此事,她很快便想通了。
于莹莹是商贾家庶女,爹爹生财有道亦好色成性,她自幼早见惯了男子喜新厌旧、妻妾成群、还挑刺妻妾为自己找借口的行径,说什么爱慕情深,天长地久,她本就不信。
即使现下不弃,日后亦无保障,何必给对方添个不忠后反来指摘自己的借口呢?
话再说回来,无论她的夫君如何待她,于莹莹心中早已落下怀疑对方的种子,或许夫君未先情变,反而是她因此多疑敏感,逼疯他人与自己。
镜已生裂,何必再补?
不如回去后直接自请下堂,全了双方体面。
于莹莹是个有主见的人,她期待夫妻情爱但不贪恋,唯一的软肋,是她那不满百日的亲生骨肉。
她的夫家与母家都一样,重男儿子嗣,轻忽女子哥儿,只当是个联姻获利的筹码。若是和离,亭儿一个哥儿留在夫家,没有娘亲与外祖家庇护,日子会如何?
于莹莹根本不敢往坏处想。
尤其在从堂主口中听说了雪里卿从前的遭遇后,她更心痛。
于莹莹有多爱护自己的骨肉,在查办拐卖案中足以见得。正因如此,她虽理清了对夫君的感情,心中的天平依然在是否和离之间摇摆。
直到她见证杜夫郎之死,又听雪里卿轻而易举说出违逆规矩的计划,于莹莹忽然醒悟。
孩子留下,可能被欺负。
孩子和她都留下,孩子若同她一条心很可能一起受气,孩子若不同她一条心,杜夫郎便是她的下场。
那她为何不能带孩子一起走?
排列组合之后,于莹莹脑子那叫一个敞亮啊,迅速做出后续计划。
“女子哥儿二十岁前需嫁人,和离后我还有两年时限,我先带着亭儿过日子,到时候给他找个窝囊又没孩子的后爹,我掌家,到时候我哪个孩子都不会受委屈,岂不更好?”
雪里卿闻言失笑,点头认可,并递出橄榄枝:“是个好法子。和离后你若还愿意来泽鹿县,不必担忧生计,我请你做育婴堂副堂主,毛线坊与织云阁亦随你挑。”
“这不是怜悯,而是欣赏。”
于莹莹跟着弯起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于莹莹:去父留子,我悟了[撒花]
第227章
结案后,程雨流安排了两位衙差送于莺莺与亭儿回归原籍,隔日启程。雪里卿做了打点,雇人运送杜柳的棺椁与之同行回蜻州。
清晨熹微,城外送行。
雪里卿,周贤,旬丫儿,还有近几日在育婴堂内与于莺莺交好的堂主和念念都来了。
于莺莺自我调侃:“我也算是在泽鹿县有点人脉了,此行颇有收获。”
堂主上前抱抱她,呜呜哽咽。
“菩萨保佑,一帆风顺。”
于莺莺笑着迎上去安慰,随后依次同大家告别。走到雪里卿面前时,她示意怀里的婴儿,压低嗓音轻道:“我会尽力争取的。”
那个打算,除了雪里卿,于莺莺谁也没提。她一个嫁出去的庶女,母家是靠不上的,办事困难,成了自然与大家重逢,没成也不惹人空挂心。
雪里卿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于莺莺不解,但仍听话探头,侧着耳朵认真听。
随着雪里卿启唇,她的眼睛越听越亮。听完于莺莺从雪里卿手中接过一张纸,惊喜点头:“我觉得可行!多谢雪夫郎。”
雪里卿叮嘱:“若要过来,最好赶在明年八月前。”
于莺莺认真颔首。
夏日晨风里,双方挥手作别。
目送棺椁与马车渐行渐远,周贤凑过来酸溜溜道:“神神秘秘,背着我跟别人交换什么小纸条呢?”
雪里卿:“程司竹的药方。”
“就那张一副二两银子死贵死贵的药方?”周贤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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