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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乱世逃荒路》90-98(第5/15页)
接着就将身上的玉佩递给了兄长,好奇的目光在宁竹脸上停留片刻,又迅速低下头去。
温策年将三块玉佩并推至宁竹面前,指尖在其上分别点了点。
“宁小姐请看,这玉佩上的花瓣是否是不同的。”
宁竹仔细看着手中的三块玉佩,温二郎后头拿来的那块玉佩,确实跟先前两块都不一样。
花瓣的纹路朝向有着细微的差别,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宁小姐若仍存疑,我也可将家中其他人都——”
温策年话至半途,被宁竹抬手打断。
她语气平静:“不用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说着将玉佩推还过去。
祝衡关未曾向温策年提及玉佩之事,对方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想来他所言非虚。
温二郎收好玉佩后就行礼退下。
宁竹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两块沁凉的玉佩。
它们除了系带相异,其他完全就是一模一样,找不出一处不同。
温策年启唇几次,却不知从何说起,终究没再言语。
这时,青阳道长喝了一口酒,慢慢悠悠地开口,酒气随着他的话语飘散开来。
“不若给我瞧瞧。”
宁竹和温策年对视一眼,将玉佩递给他。
青阳道长将玉佩搁在桌沿,先念念不舍地瞅了眼手中的酒坛,又蓦地转向宗明川。
“你还喝不喝?”他的问题没头没尾。
宗明川不明所以,还来不及回答,青阳道长提起他手边的酒壶,将里面上好的温酒倒在了自己面前都没动过的空碗中。
酒液在碗中打着旋儿。
盛满后,他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两块玉佩丢了进去,玉石撞击瓷碗的声音格外清脆。
“等着吧。”
他说着,又抱坛痛饮起来,衣襟上都沾满了酒液。
宁竹几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
亭中只剩下酒液滴落与青阳道长咂嘴的声音。
良久之后,青阳道长终于肯放下手中的酒坛,醉得两颊绯红。
他打了个酒嗝,伸手将两块玉佩捞起来。
先是眯眼端详片刻,口中说了句什么,便把玉佩转递给宁竹。
他的声音因为醉意而有些含糊:“诺,自个儿看吧。”
宁竹目光触及两块玉佩时,呼吸微滞。
原先相同两块玉佩,如今终于显现出了异样之处。
墨痕浸入玉内,在莹白底色上洇开分明笔画,一枚玉佩内显“策”字,另一枚则浮出“容”字。
第93章 宫闱秘事/开解
酒液顺着玉面缓缓滑落, 将宁竹的指尖沾染上酒渍。
她沉默一瞬,将玉佩递给温策年。
温策年接过玉佩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这”
宁竹扭过头看向青阳子, 目光透露着锐利。
“道长既然知道这玉佩的玄机, 想来也清楚它的主人是谁吧?”
青阳道长忽然垂眸不语。
宁竹又从袖中摸出荷包, 抖出里面的纸条。
“我是从一个叫张德天的人手中得到的这个荷包, 里面装着那块玉佩和这张纸条, 他死之前曾说有什么七皇子的秘密要告诉我, 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
宗明川接过纸条, 手指抚平褶皱,低声念出上头的字。
“双生破元气,国祚将衰。”
他的声音发紧,最后一个字几乎微不可闻,抬头看向温策年。
烛光下,温策年的脸色微微泛白。
“道长曾在钦天监当值, ”温策年艰难地看向青阳道长, 喉结剧烈滚动,“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与七皇子”
闻言,青阳道长浅叹一声,扶着桌沿起身。
“都是冤孽啊。”
“若与我相关,我必须知道真相!”温策年望着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青阳道长将手负在身后,眼中神色明灭。
“你当知道,你父亲曾经有个姐姐, 曾入宫为妃。”
温策年浑身一震。
温家在多年前确实送过嫡女进宫, 被册封为嫔。
此女名唤温正妤,在温策年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病逝, 宫中未曾留下血脉,府中也也很少再提起这位姑姑。
“其实,她当年曾诞下一对双生子,这在帝王家自古便是不祥之兆,”青阳道长的声音低沉,“她不忍心看着两个无辜的孩子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处死,彼时我与温家私交甚笃,她便将消息捂住,托我传信给你祖父”
在那个时候,面对女儿死前最后的祈求,温家主只能从襁褓中抱走健康的那个孩子,将另一个羸弱的孩子留在深宫。
后宫纷争不断,温嫔本就因难产伤了根本,她自知命不久矣,失去母亲的婴儿又如何能够活下去。
后来她便与温家同老皇帝达成了秘不示人的约定。
“之后不久,温嫔就离世了,留在宫中的那个孩子抱给了当时还只是安嫔的贵妃,温家为了保住另一个孩子的性命,几乎不再提及在宫中的那个孩子。”
世上知晓这个秘密的人,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廊外骤雨突至,一道白光划破夜空,映照出温策年那张惊愕的脸。
他耳畔嗡嗡作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所以,我就是那个被抱出宫的孩子,七皇子就是我的——”
青阳道长微微颔首:“孪生兄弟。”
温家到底是对宫中的孩子心存一丝愧疚,温家主便命人打造了并蒂莲玉佩,也给七皇子留作念想。
众人皆是没有想到,这一块玉佩竟然牵扯出这些宫闱秘史。
亭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动帷幔的窸窣声。
宁竹只是一个听故事的人,此刻心中最不好受的是温策年。
看见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沁出血珠却浑然不觉疼痛。
父亲从清正廉洁的好官,变成了昏庸不仁的老皇帝,从小到大接受的一切都在他心中轰然崩塌。
宁竹忽然懂了七皇子的疯狂。
难怪临终前会嘶哑着问“为什么是我”。
生母早逝,自己被安贵妃抚养长大,偏偏对方此后再无生育,不知是否有其中的原因,或许难免将怨气迁怒于他。
先天不足的病体,深宫倾轧的寒意,让那个孩子变成了一条长着獠牙的毒蛇。
七皇子有玉佩,也知晓自己的身世,他在涉州投放瘟疫,又何尝不是用最惨烈的方式在向温家复仇。
宁竹心中也有些唏嘘。
她不会同情七皇子,不然那些被他害死的无辜百姓算什么。
对方有罪,且罪恶滔天,可溯本追源,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分明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也难怪张德天握着秘密直到咽气,这种宫闱秘辛,谁敢轻易掀开。
就在这时,青阳道长突然抬眼看向宁竹。
他的声音清明,仿佛瞬间醒了酒:“宁施主可有想问之事?”
宁竹挑了下眉,确定他问的是自己。
她盯着青阳道长:“道长此前唱的童谣预言,可还会应验?”
难怪初见时觉得面熟,不过是被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给骗了过去,此刻再看,这喝酒醉酒的神态,分明就是边镇遇见的那个酒疯老头!
青阳道长顿了一下,干笑两声:“这就被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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