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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50-60(第19/23页)
他果然忘了。
徐赐安牙齿轻轻磨起了颊肉,有点儿想把符卷起来扔出去。
“回想起来,”宫忱不知道他生了气,还不自觉地笑了笑,“那大概是我迄今为止最走运的时候。”
……这是什么话。
算了,不跟他计较。
徐赐安揉了揉耳朵,翻了个身,躺在床上,举起这张符,决定再给宫忱一次机会。
他仰着头说:“你再想想,二十一年前的元宵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的记忆刚好停在那天之前,说不定那天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我想不起来。”徐赐安顿了顿,轻声问他,“你也不记得了吗?”
徐小公子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心想,提示得够明显了吧,记性再差都该想起来了。
对面却沉默了好久。
像个笨蛋一样。
久到徐赐安都以为这符是不是被自己太用力给捏坏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笨蛋终于出了声,但嗓音喑哑异常:“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徐赐安目光微微一亮。
“二十一年前的正月十五,是我爹娘的忌日,也是我人生中——”
“最糟糕的一天。”
啪嗒。
符纸从手中掉落,轻轻砸落在徐赐安的眼睛上。
“对不起,我本来不该把不好的情绪传给你的,”宫忱低声说,“但我已经决定,以后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你了。”
“我怕我瞒你一件,你便瞒我十件。我不想你受伤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我像如今这般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个?”
徐赐安扭头,将脸埋在枕头里。
“是不应当现在说,也许你变回来后就不记得了,”宫忱自顾自道,“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再说很多遍。”
“这个,重要吗?”
徐赐安终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符大声道:“以后的徐赐安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难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难道你不应该怪我逼你回忆起那种伤心的事情吗?我连那天是你爹娘的忌日都不知道,我还以为………”
“我………”
徐赐安声音一颤,忽然小了下去:“我不该问的,对不起嘛,宫忱。”
原来他满心期待的日子,已经是别人过去里最黑暗的一天。
那么,把他忘了也很正常。
人在伤心的时候,总要舍弃一些不重要的记忆。
徐赐安能理解的。
……能理解的。
听到这声几乎哽咽的道歉。
宫忱心脏骤停。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哭。」
「不然……哄不好你怎么办。」
混乱的大脑中莫名其妙出现这么两句话,他不记得是谁说的,也不记得是何时。
却如此感同身受。
“你别哭,别哭啊,”宫忱双目瞬间充血,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在他身边,为什么离他那么遥远,“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怪我,都怪我,我明天就来找你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好不好,求你了,不要哭了。”
我竟然发出了哭腔?
怎么可能?
徐赐安脑中嗡嗡作响,在眼眶发热的瞬间就重新埋进枕头,像要把自己捂死在里面。
“我没有哭,我是在生气。”
“你说了你不生我气的。”
“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不要气了好不好?”
“你别管。”
“好,我不管,既然你不生我的气,明天就会见我的对吗?”
“我不要见你。”
都丢死人了。徐赐安攥紧小手。
宫忱说:“是我想见你。”
“……不要见你。”
小手松了松。
“那我偷偷来,”宫忱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只要别让人把我赶出去就好,行不行?”
“………”
徐赐安抬手捂住耳朵,第一次因为无计可施而感到委屈,含着泪说:“我都说了不要。”
“宫忱,你长大后怎么这么讨厌。”
第59章 终于相见 我让你等得太久了,哥哥……
“………”
夜风泠泠, 吹乱窗外的一片秋海棠,明月下簌簌作响。
因为徐赐安说了讨厌,宫忱似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 才低低地回:“我知道了。”
“你讨厌的话,我就不说了。”
那声音喑哑而温柔, 像过窗的风, 笨拙地钻进手指的缝隙,还是入了徐赐安的耳中。
这个人没有脾气吗?
被他那样说,一点都不生气吗?
徐赐安打了个颤,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回想起了后来的事情。
——五岁,独自度过的元宵。
徐赐安一个人忙上忙下, 做了满桌的菜。有的是第一次做,不好吃,但也不舍得倒, 就摆在自己面前。
中午的时候,趁还没人过来,他就把那些先吃掉了, 其余的一道道用灵力温着。
那天下午,天空又飘了雪, 他看着被自己打扫干净的台阶,一层一层铺满了清冷的白。
天光亮了又暗了。
无人来踏。
——十三岁,在旧日的徐宅里再次遇见宫忱。
八年过去,宫忱变了许多。
徐赐安自然也变了。
他性子越发冷淡, 不再羡慕旁人的热闹,这些年身边添添减减,只留下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丫头, 还是徐锦州逼着他收下的。
起初只是邱歌在耳边笑,说那边的三个小少爷好生幼稚。
徐赐安瞥去一眼,只感觉其中一人有些眼熟,于是停了下来,漫不经心地为他驻足片刻。
彼时宫忱身边围着段钦和柯岁,三个人因为一根柳枝哈哈大笑。
他一笑起来,徐赐安便记起了当年的小哭包,怔在原地。
不然,他本来能躲掉向他砸来的那一朵朱砂红霜。
罪魁祸首跑了两个。
剩下的那个带着慌乱又困惑的神情,遥遥望来的那一刻。
徐赐安眼睫微动,心中了然。
他没认出自己。
——十七岁,在紫骨天的西峰,穿着一身黑布衣裳的少年与自己擦肩而过。
“这位师兄,请留步。”
徐赐安脚步一顿,心道,他应该认不出自己才对。
李南鸢自四年前见过故人之子后,便一直叫人暗中保护,知道宫忱来了紫骨天,第一时间嘱咐徐赐安出席寻花大典,替她收下这个徒儿。
但徐赐安不愿。
他已修了四年的无情道,一心只为修炼,如今再见宫忱也心无波澜,不想为了教他浪费自己两年的光阴。
为了躲开李南鸢,他稍微变换了容貌和身形,打算下山避些时日。
不想途中遇到宫忱,宫忱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叫住了他。
徐赐安回过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跑得脸颊发红的少年。
“怎么?”
“是这样的,我方才迎面过来,看见师兄腰上戴的这枚玉佩很是好看,便想问问师兄,是在哪儿买的。”
宫忱似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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