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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会影响自己妹妹的名声?

    他逼问:“殿下可是听信谣言,才退婚的?”

    褚峥语气里多少有些怨怼,但见魏璟脸色忽地沉下,又放弃了。

    毕恭毕敬,躬身告辞:“臣喝多了,一时失言。”

    魏璟回了东宫。

    陈管事如今在身侧伺候,知晓这样的宴会必然待不久,便早早在书房候着。

    魏璟想起褚峥的话,到底问了一句:“文家女儿当初因何而病?”

    陈管事没想到太子会突然问这个,如实道:“文家流放时,先帝念其女儿年幼赦免了流放罪,牢房的人把她送出了城,淋几个时辰的雪,因此落下病根。”

    魏璟眉宇一敛。

    竟还是因为自己。

    若非她免了罪,他当初也出不了行宫,躲不开那一劫。

    魏璟平视着她,随即皱起了眉头。

    文瑶似有所觉,边解边安抚道:“民女愚笨,马上就好。”

    其实根本没有多长时间,但文瑶被今日这些事闹腾,手莫名就笨了起来。

    终于脱下时,她长舒了口气,转身要去燃灯,不料脚下裙摆不知何时被自己踩住,起身不及,竟往前载去。

    魏璟敞腿而坐,被身前来突然倒来时,亦不可控的往后一仰。

    文瑶整个身子都趴在了魏璟的身上,这个姿势,未隔衣料,毫无距离的相贴。

    第 30 章   030

    文瑶赶到时,江淮之正半躺在营帐里,脸色发白,身上衣袍尽被血色浸染。

    箭伤在腹部,血流不止,身边也没太医,只能自己拿着一团白布堵着伤口。

    见文瑶进来,还扯出一抹笑:“有劳舒姑娘了。”

    文瑶没工夫与他闲聊,当即处理伤口。

    她也是来的路上才知晓江淮之为什么没有找太医处理脖子上的伤口了,原是怕找太医会惊动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箭伤虽不在要害处,但伤口颇深,文瑶止血缠好伤口,便建议他即刻回城休养。

    江淮之却道:“明日狩猎还有最后一天,我不能离场。”

    宫宴结束元宁帝便将魏璟找来问话,本来是恼他好端端地离开宴席,可突然见他嘴角渗着血,脸侧也有青紫,压下责罪,忙问道:“何人将你打伤了?”

    魏璟不答,“父皇可是有事吩咐?”

    元宁帝将手里的折子递给他:“齐家人在灵州私铸造铜币,你且派人去查查是否属实。”

    魏璟打开折子看了一眼,入目便是鹤老的名字。

    齐家老爷子早年因贪腐废黜官职,齐家落败潦倒,余下的子孙都在外头。而鹤老在此之前便离开了齐家,如今无端牵扯进铸造铜币,实在有些奇怪。

    元宁帝道:“有宁国侯谋反在先,不可掉以轻心,该怎么查便怎么查。”

    魏璟知晓分寸,应下后便要走。

    元宁帝见他惹了事还一脸平静的样子,没好气地把人喊住:“今日宴会上那些女子,你可有入眼的?”

    魏璟直言:“没有。”文瑶走出了文府,拽紧的手一路都在颤抖。

    额角砸破了皮,血还在往外渗,头也还有些嗡嗡地疼,她拿帕子抹了抹,过往的不堪却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从前在文府的时候,也是这般受辱,可那时候娘却告诉她,“女子要贤良淑德,凡事不要太过计较,也会惹得你父亲难做。”

    父亲那时在地方任职,一年才会回一次,她与母亲在文家日日遭受冷眼排挤。便是那一次,母亲调理好了顾氏的失眠症,宁远侯府送来一套翠金首饰却被三夫人看中抢走。

    母亲性子软从不会拒绝人,唯有那一次不肯退让,便惹来文老夫人的掌掴罚跪。

    她看着母亲怯懦地不敢反抗,一时恨意升起,搬起祠堂案前的香炉砸向文老夫人。可到底年纪小香炉又笨重,堪堪到文老夫人腿边便滑落了在地,香灰溅撒,却并未伤到丝毫。

    而在香炉落地的瞬间,她也硬生生挨了一杖,那拐杖头有着尖锐的雕花,砸在她头上一个血窟窿,母亲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哭了一整宿。

    等她醒来后,母女俩便再也没有出过院子一步。

    母亲告诉她,隐忍不是退缩,而是要保全自己。

    起初她不明白,后来她知道了,母亲的隐忍只是在保全她。

    她以为这四年过去,终于可以和文家彻底划清界限,但她错了,她对文家的恨,从没有停止过一天。

    她不是不想要回爹娘的灵位,只是绝不会受其威胁地乞讨回来。

    文瑶拿着帕子捂着额头,片刻后止了血,疼痛却不消,心情也沉落到了极点。

    文府外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车前站着的是青云楼的掌柜,见文瑶出来,朝着文瑶一揖,然后作了个请的姿势。

    文瑶心知是魏璟肯见她,稍梳理了情绪,上了马车。

    到了青云楼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院进的,那掌柜道:“文姑娘,主子就在楼上等您。”

    文瑶颔首,走向院子的花缸旁,借着水镜,又拿起帕子擦干净血迹,方才上了楼。

    后院与前院是隔绝的,不在雅间,像是掌事的账房。

    文瑶脚刚踏进去,抬头看了一眼见里面没有人,以为走错了房间便要退身出去,却闷哼一声撞到了身后的人。

    她忙进前几步,蹲身行礼:“殿下恕罪。”

    魏璟停在原地,目光扫向她。

    因为低着头,视线无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的额头,血迹虽没有了,淤青红肿却是醒目至极。

    “文姑娘是故意的?”

    文瑶抬眸看他,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每次见孤都要带伤,若让人知道,还要以为是孤怎么了你。”

    文瑶稍稍侧了头,意外的没吭声。

    先前见面她句句都与他撇得干净,可今日这般沉默寡言,却也并未觉得心情会舒畅些,魏璟面上漠然,视线却没能移开。

    眸色渐暗,又问了一句:“文家伤得?”

    那额头上的伤带淤青,一看便知是东西砸的。

    文瑶没想提及,只道:“殿下可看了信?”

    魏璟直言:“没有。”

    他这般不急,还来揶揄她,文瑶便猜到如此,“那信中是……”

    “你回文家做什么?”魏璟冷然打断她,“将你打伤,你便和从前一样忍气吞声?”

    一如从前一样,被人欺负,明明心里难过,却总是装作没事人一样。

    四年过去,她还是如此。

    文瑶怔在那,对上那温凉的眸,带着的是冷讽还有揶揄的神色,心中极其不是滋味,握紧了手:“我没有,被砸伤是因为对他们说了不好的话。”

    “他们将灵位从静慈庵带走,想以此胁迫我去给魏家道歉,我没有妥协。”或许文瑶自己也没有察觉,她的眼眶隐隐有些泛红。

    近来事情太多,多到让她有些难以喘息。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好的在处理这些事情,并没有任何的堕落难堪,也没有让自己受任何委屈。

    可那个质疑的人是魏璟,便让她有些沉静不下来,言语间不自觉就带了些难以自控的委屈。

    “我也没办法装作没听见……即便是任何人说了殿下,我也无法装作没听见。”

    文瑶自嘲似地想牵起唇角,却发现好难:“如同殿下所说……放不下的是我。”

    她还是做不到。

    即便是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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