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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请君入瓮》30-40(第15/20页)
柔声道:“真的吗?元姑娘,我们好有缘分。”
元衾水:“……真的真的。”
夕落转身就去从随从手里牵马,她身材纤细,个头跟元衾水差不多,看上去就是个走一步喘两下的病美人,棕红色的马匹在她身侧显得巨大无比。
这不比那大汉难制服多了。
人不可貌相,元衾水心想。
谢浔垂眸问她:“骑过马吗?”
元衾水:“骑过骡子。”
谢浔唇角绷了一下,没理她。
元衾水心说他这是什么表情,以为谁都跟他们这些纸醉金迷的富家公子一样吗。
她会骑骡子已经很不错了。
元衾水又补充:“还有驴子。”
夕落这时牵着马过来,她虽会骑马,但力气总归不大,她犹疑道:“元姑娘,要不让你表哥扶你一下,我怕我失手摔到你。”
她察觉到谢浔的目光落在她脑袋上。
元衾水看都没看谢浔一眼,她镇定的让夕落先上去,然后自己比葫芦画瓢爬了上去。
夕落从后面抱住她,细白手指拉住缰绳。风声急驰而过,元衾水身体僵硬,小心缩在夕落怀里。
这会夕落变成大鹏,而她成了小鸟。
“别怕,我会保护你。”
夕落轻柔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元衾水刚想回头去看另外两个人,就见那两人不知道何时已经跑在了最前面。
夕落在她耳边道:“我兄长在锦衣卫任职,骑马是家常便饭,我们不追他们。”
在元衾水原来的计划里,她会被夕落带到谢家大门口,然后跟他们分道扬镳。结果不知道怎么,她还是跟他们一起出了城。
夏日将尽,日光变得没那么炽烈。
成片青草连着天,迎面而来的风裹着暖阳的气息呼啸而过,尘土飞扬,她衣袖里灌满了风,城门在她身后变得模糊。
她出去以后才发现城外早已有几个年轻男人在那等着,不过夕落没跟他们一起,她带着元衾水跑去了别的地方。
不知道跑了多远,夕落速度慢下来,问她:“元姑娘,以前没有见过你。”
元衾水道:“我一月前才到谢家。”
夕落沉默片刻,问:“那你是谢云澹带回来的那位……”
元衾水嗯了一声。
夕落盯着她的脸颊,忽而笑出声来。
元衾水问:“怎么了?”
虽然这件事知道的人不算多,但权贵圈就这么大,该听说的都听说了。
当初很多人都在好奇,迷倒谢云澹的该是个多么手段了得的女人。
夕落摇摇头,转而问:“元姑娘之前住在哪里?”
元衾水回答:“淮水南边的一个小镇,叫桃峪。离京不算太远,我和娘亲在那里住了几年,后来我去拙州投奔谢家分支时,遇到了谢公子,他把我带了回来。”
“那是个怎样的地方?”
元衾水思索片刻,道:“好地方。我和娘亲在那里过的挺安逸。”
夕落没听说过这种地方。
元衾水思索片刻,道:“那就报别的官,或者在那等姜翎醒过来,总之我不会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
虽然在别人眼里,就算承认了也没什么。反正她不会真的受到惩罚,执着的反抗下去反而会得罪那几个主子,她身份低微,要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谢家收留她,她的确愿意为谢家做很多事情,但不包括颠倒黑白。
她突然偏过脑袋打了个喷嚏。
可能还是衣服太湿了,但她身体一向很好,鲜少生病,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元衾水摸摸鼻子,还想再跟谢浔说一声谢谢,却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后几步,嫌弃的同她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哦,还包括您那位不知哪冒出来的地痞兄长,他敢在谢家如此横行霸道,恐怕也是因为您的关系吧。您不处理,我就只能帮您处理了。”
谢夫人眉心一蹙,斥道:“小浔,你在胡说什么!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这么跟我说话?”
“我不是为了她。”
谢夫人轻笑一声,道:“不是为了她,那还能是什么?”
谢浔笑了出来。
所以对于他娘亲来说,事情本身的对错并不重要,怎么处理,全看个人偏好。
这么多年,一直这样。
他懒得争辩,最后随意道:“那你就当我是为了她吧。”
窗外雨势渐大,树叶被洗刷的发亮。
这几天似乎总是下雨,他回来的那天也是这般。
听说那天家里也为他摆了宴,但那天他的母亲告病没来。如今距离那时大概过了四五天,他母亲的病看来恢复的不错,今天早早就过来了。
谢夫人也不高兴,她今日本是想跟谢浔谈谈元衾水,顺便让谢浔劝劝谢云澹看看别的姑娘,谁知谢浔这么半天说的话每一句合他心意的。
母子俩就这么沉默着。
直到谢云澹走过来,轻声道:“今流?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母亲,你们这是……”
谢夫人不想让这种事影响谢云澹的心情,温声道:“没事,人都送出去了?”
谢云澹嗯了一声。
谢夫人原想再说什么,但目光触及到谢浔,又生生憋了回去,她道:“罢了,云澹,你明日启程,今晚早些休息吧。”
房门一开,湿冷的雨气就涌了进来。
小厮递来伞,谢浔接过来。
两人的住处正好在相反的两个方向,但下了长廊后,谢云澹仍走在他身侧。
谢云澹解释道:“待会有点些事,去南厢房等个人。”
谢浔扫他一眼,道:“谁。”
谢云澹弯起唇:“一个……重要的人。”
谢浔对他的个人生活半点也不感兴趣,他之所以问,是因为他还以为是哪个官员,值得谢云澹跑南院去。
他没理他,谢云澹反倒问:“今流,刚刚母亲跟你说什么,跟元元有关?”
谢浔:“你说呢。”
谢云澹轻叹了口气,缓声道:“不知为何母亲会不喜欢她,我这次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谢浔心说你确实不该放下心,那女人指不定巴着你走,但他才不会提醒谢云澹这些,只嗤笑道:“既然放心不下就别走,嘴上说说有什么用。”
谢云澹摇摇头:“必须得走。”
此时,正行至一处岔口。
谢浔率先停住脚步。
天光晦暗,他的面庞隐在暗色里看不真切,雨幕下他声音轻缓,忽然道:“兄长。”
谢云澹:“嗯?”
谢浔望着他,低声道:“是必须得去做你的公务,还是必须得找她呢。”
谢云澹握着伞柄的手倏然收紧。
雨水染湿衣袖,远处雷声沉闷,谢云澹默然不语,沉黑的眼眸静静盯着谢浔。
谢浔笑了笑,道:“别紧张兄长。”
“我随便说着玩的。”
殷砚对这个问题略感困惑,如实道:“自然是好的,这位画师在下虽未听说过,但那副抚琴图可是我花了八十两银子才购得的。”
“不过后来再想去买这位画师画作,便寻不到什么消息了,想必是什么隐归高人。”
殷砚被骗了!
她的抚琴图从她这里卖出去,那人挑了她一堆不好,然后只给了她三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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