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禁欲系顶流被强取豪夺后》80-90(第3/30页)
珩比他高了一整个头,视线的水平线都对不到一起,加上他此时全副心神都放在眼前的任平生身上,完全看都没看他爸, 挥手一打。
四个野果骨碌碌的滚到地上去了。
李珩这才回神看了一眼那野果。
他当即怔住了:“这是哪儿来的?”
“任……任……”李志斌含混不清的说道:“摘的。”
“我饿了。”李志斌盯着李珩阴沉的脸色,壮起胆子将这三个字重复了几遍。
“我饿,他摘的。”
李珩低头注视着他爸, 屋子里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我从没有在你面前提过他姓任,我一直喊他师父。”李珩忽然道:“你俩私底下还有交流?”
李志斌伸手去够他师父的衣服。
李珩终于意识到什么,他简直难以置信,转向师父问道:“他大半夜说自己饿,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你就真出门去给他摘果子吗?精神病患的话当不得真,这事您不知道吗?”
任平生很安静的说了一句:“我知道。”
“您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您还给他介绍你的名字?”李珩怒道。
话一出口,李珩就后悔了。
这话显得他多踩低捧高一般。
可从感情上说他也不愿意任平生跟他爸接触。
李志斌是他年少时的耻辱和未来几十年的拖累,师父是他在工作上最敬重的前辈,一路带着他从交警队,基层派出所,再到市局刑警队,对他的意义非同凡响。
他靠体面的工作洗刷了他前半生的屈辱,也从没有在外人面前抱怨过他是他爸的儿子,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把这两个人扯上关系。
任平生站在窗边漏进来的雨水里,终于讲了一句彻底震惊李珩的话。
“我认识你爸,比认识你的时间,要早太多了,仔细算一算,都过去三十年……快四十年了。”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左右,任平生刚毕业参加工作,被分配到下面基层的乡镇派出所、
这对于一个刚毕业满腔热血的年轻小伙子来说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单位里每天死气沉沉,上班打卡下班走人,偶尔出个警就是谁家偷了谁家的鸡蛋,谁家的大狗咬死了谁家的母鸡,谁家因为分地不均又打起来了。
偶尔上门问话还得帮老乡家把苞谷给掰了……任平生每天上班上的十分痛苦,觉得对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派出所生活无比厌烦。
然后有一天,他跟同事接到新警情,说隔壁村有一帮社会青年打群架,任平生和同事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开战好一会儿了,好几个小青年都挂了彩,头破血流的坐在地上哀嚎。
为首打的最凶的那青年看起来还只是中学生的模样,剃着个平头,一身沾了灰尘的校服松松垮垮,个子在那个年代来说算高的,绷着一张白生生的脸,抄着板砖就往对面脑门上砸。
任平生吓得肝胆俱裂,大喝一声:“住手——”
他猛虎落地式对准青年瘦高的身影飞扑过去,抓着他和他手里的砖,当空拦住掀在了地上。
“嘭!!!”
他把那板砖青年倒是给拦住了,板砖青年的对手却没有一点收手的架势,直接一脚踹在了任平生的后背上,瞬间将两个人一齐踹的险些后退着飞出去。
任平生痛的泪水狂飙,耳畔响起板砖青年震惊的质问。
“你他妈有毛病啊!”
半个小时后,一群人悉数被带进派出所,排成一列蹲在一起。
“为什么打架!”同事一边严厉的呵斥他们,一边转过头关心的问道:“小任你还好吧?”
任平生扶着腰杆,痛苦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一群小青年操着浓重的方言七嘴八舌的乱骂了起来。
“打就打了,老早看那瘪三不顺眼!”
“他喊我们过来教训那几个。”
……
一片鸡同鸭讲吱哇乱叫过后,任平生终于弄明白了具体事由,总之就是附近学校的两个学生干起仗来了,然后上升到了他们各自隶属的帮派,这两个帮派从前也结过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下就打起来了。
任平生听完一阵哭笑不得。
“都不用上学的吗你们?等会儿进去挨个做笔录,然后等家长来接,签字写了保证书才能走,听见了没有?!”
派出所里一片唉声载道。
几个同事费了一整个下午跟这帮孩子讲好好学习,做一个良民,不要触犯法律底线,总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关照不到你们的那一天……
一帮小混混听的晕头转向直打哈欠。
任平生在一旁看着,注意力始终落在那个板砖青年身上。
板砖青年在他们这一众人里长得很有特色,气质有些格格不入。
手上抱着个书包一言不发,虽然从手上的老茧和疤痕上能看得出来是个经常干农活的农村孩子,但是脸却十分白净,方才打架打的神情凶狠,这时候却始终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所有人都被各自的家属骂骂咧咧的接走了,也不见有人来接他。
日落西山,任平生晚上值夜班,他从食堂打了点饭,走到那青年面前,将馒头和咸菜往前一递:“诺,吃点。”
板砖青年抬起头看他一眼,从他手上夺过馒头狼吞虎咽了起来。
任平生在旁边看着他吃,末了问道:“父母呢,怎么没来接你?”
板砖青年吃东西的喉咙一噎,顿了一下:“县上。”
任平生了然:“难怪。”
“从这里到你家得多久?”他又问。
“摩托一个小时。”板砖青年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回答:“走路两个小时。”
任平生点点头:“走吧,我送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