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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戏精夫妇今天也很甜》7、紫蕊: 深知身在情长在(第2/2页)
是那些从小听到的闲话,为何言姑娘与白姨娘无一分相像,全都被白璎璎用“二姑娘像主君,也是好事一桩”胡塞回去。
“言朝……毓,”她目光濛濛,心中喃喃道。
这样好的字,原来属于自己。
“多谢二哥!”言朝息向沈昙抱拳,那双明眸似秋水初澄,唇角上扬,“明日我将匣子放于蒲团下,二哥自来取罢。”
“言姑娘高兴是好事,”沈昙披上青冥外裳,同样珍重回礼,“只不知为何不让……八郎传声,效果想必更好。”
言朝息欲开口解释,肩上的鹦哥扑棱着翅膀从沈昙发顶飞到言朝息肩头,朗朗驳道。
“八郎是枭雄!才不是,白莲花!”
她面露难色,喂了八郎一点黍麦:“劳烦二哥,它通人性,油盐不进的很。”
“无碍,朝朝,”沈昙捋了捋鹦哥头顶的白羽,凤眸也染上一丝笑意,“这般鲜活有趣的戏,我也欢喜。”
“既如此,后会有期。”言朝息爬上凌霄院的墙头,转头对他轻声唤道。
雄鸡唱晓,沈昙挥了挥手,他不忘初心,同样轻声抱怨憾然道:“可怜我,又要去伺候主家梳洗。”
他的哀怨惹来言朝息临走时还画了个大饼:“二哥,等我富甲一方,收你入府。”
躲在暗中的擎风恨不得给沈昙一剑。
到底是谁伺候谁。
*
隔日,宋老太君从菩如山回来。
绑来位散漫浪荡的道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宋府。
言朝息问鹊枝,这道士得有多散漫浪荡,却见鹊枝柳叶眉微蹙,一副张口结舌的模样。
但言朝息还没见到那道士,静尘院便先出事了。
“贱婢尔敢!”
言朝息躲在垂花门后,捧着药碗眼睁睁看着方炽楼战袍染血闯入后罩房中,他提溜住紫蕊后领,直往瑞霭堂去。
地上的乌鸢花瓣零落不堪,言朝息俯身恰注意到花瓣上不仔细看肉眼难以辨别出的香粉。
就在这时,她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姑娘还是莫动的好。”
言朝息被背后的少郎鸭嗓吓了一跳。
她回头只见一位着青冥道袍绣金边的小道士倚着朱漆廊柱,他轻笑着以折扇指着那地上的乌鸢花瓣:“真是个借花献佛的妙计。”
廊下的八郎学着小道士的话,尖叫道:“借花献佛,好!好!”
“好什么好?命都快没了。”他拍了下八郎的金笼子,独特的鸭嗓子简直在割耳朵。
那少年长了双极为精致的桃花眼,唇角天生上扬,却头顶斜歪着个道士髻,外裳也松松垮垮,恭敬地向言朝息行了个平礼。
言朝息料到这便是宋老太君绑来的贵客了,也行了个规矩的见外客礼,却面容严峻下来:“小道长走错地方了,这是內眷居处。”
“姑娘说笑了,我不像我那个路痴师兄,”常明桃花眸中光彩闪烁,“我叫常明,就是来找言姑娘的。”
言朝息不露讶异,袖中十指却骤然收紧。
瑞霭堂前。
“言荞就是个负心人!”
紫蕊染血的指甲抠着青砖缝,笑得癫狂:“我从十岁就跟在姑娘身边,看她成为君都双姝,九艺魁首,宋氏端娘本该是学宫大家!凭何沦落在金银烂铜的账册堆里,凭何蜷缩在后宅争宠中!”
“我从来都是为了姑娘!”
剑光掠过时,紫蕊项首咕噜咕噜滚到刚跨过门槛的言朝息脚边。
血珠溅到了言朝息的裙摆,她还能清晰看见紫蕊的唇语:“我,最喜欢,姑娘了。”
背后的常明鸭嗓子拉回了言朝息断截的思绪:“一报还一报。”
言朝息像具僵木偶,清晰感受到脚抖手也抖。
她遥遥望去,宋老太君端坐高堂,冷冷旁观,言朝息瞬即阖目往后倒,“晕”了过去。
*
言朝息想将绒球鞋扔到闹哄哄的凌霄院前。
“惊扰言姑娘真是罪过,”不远处的常明晃了晃手中龟甲,“不如我替你算算姻缘?分文不取。”
惹得看热闹围了一圈的小丫鬟们窃笑连连。
言朝息摇了摇头。
常明的卦桌前,鹦枝红着脸伸出柔荑:“道长瞧我几时攒够买宅子的银钱?”
“姑娘要是日日去羡春楼,几辈子也攒不够呢。”常明连鹦枝的手相瞧也不瞧,十分肯定道。
“小道长,真没礼数!”鹦枝“哼”了一声,旋身离去。
“鹦枝姐姐,是该少吃些零嘴啦。”小丫鬟们戏谑胡闹道。
言朝息无奈由常明去了。
夜里细雨敲窗,言朝息坐在宋端娘榻边轻拭她的药渍,方炽楼正低声哄着她饮安神汤。
烛火将影子投在墙上,竟似寻常人家。
她很想唤一句阿母,却如何也唤不出口。
如紫蕊所说,宋端娘的人生在她自己手中。
不该由她再来打搅。
就算是一个舞姬,姨娘的女儿,言朝息也相信自己可以活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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