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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戏精夫妇今天也很甜》10、灵晔: 银鞍白马度春风(第1/2页)
瓢泼大雨砸在车篷上,叮当作响。
驭座上,手执马辔的擎风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心脏快要从胸腔内跳出来。
幸好今日下大雨,遮掩住他激烈的心跳声。
还在云嵘山庄时,擎风见天色风雨欲来,沈昙却急着要回去,便随便换了身灰袍。
他简朴惯了,灰袍若是被雨水淋湿也不算心疼。
沈昙却有意无意道:“你平日顶着个鸡窝头和阿懒抢鸡腿我不管,可今日总不能这般随性去见姑娘罢?”
“你……你说的是……”擎风结巴起来。
“某人最近红鸾星动,我提个醒罢了。”沈昙嘴角上扬,细细将那副野狸图收合。
擎风来不及回复,他趔趄着套上衣裳云履,还沾湿了茶水对镜捋平顺鬓发。
他知道自己的雇主是个神棍已经很久了。
沈昙说出门要迈右脚,如若他迈左脚,必然轻则被仇家找上门,重则坠崖瘸腿。
当擎风在雨中冷冷拦下那个身着槿紫比甲的姑娘,实际内心已在捶地顿首,他恨自己为何如此冷淡,这下如何开场。
其实根本不用问沈昙,见到那个姑娘第一眼,擎风连往后燕居何处都想好了。
等那个蒙面拦路人被沈昙打发走后,他更是挺直了脊背,将早已备好的披风详装冷漠与快睡过去的紫芙。
“风雨太大,若你受凉,我必会被里面的姑娘责怪。”
听听,他这张臭嘴都在说些什么。
几经幻想找补,擎风敲了敲身后玉璧,取过弹出的匣子递给她:“糖渍橙皮,愿意吃就吃。”
擎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真该死,什么叫“愿意吃就吃”。
紫芙微敛鸦羽长睫,颤着指尖捻了一片橙皮却被匣子塞了满怀,小声应道:“劳你费心。”
那糖渍橘皮先是甜腻后是酸涩,在口中弥漫。
紫芙不知不觉想起了上一辈子,她的姑娘被关进禁宫,三个昼夜水米不进,而紫萝被琬贵妃险些杖杀,眼看着讨好禁卫的豉油鸡被谁偷了去。
紫芙忍不住蹲在小厨房一角埋膝。
她很少哭,若是真的委屈了,也是吃顿好的睡一觉便忘了。
这回,她的哭声先是沉闷,后来越来越大,要掀翻琉璃瓦。
这不打紧,皇后的琨梧殿,是比冷宫还要死寂的地方。
紫芙哭得要发泄出入宫以来心中所有的委屈,却听见梁上传来一道声响,晌久她才听清那个郎君在反复嘀嘀咕咕说的话。
“对不住,我……不知道那只鸡对你那么重要,我明日就送回,保证一只翅膀也不少!”
“我请你吃糖渍橙皮!你能否……别再哭了。”
紫芙浅浅抬起通红血肿的眼眸,瞥见面前同样蹲着一个郎君。
她被眼前几寸之距的白虎面具吓了一大跳,哭得更伤心了。
那哭声终于逼退走了郎君,待她重振旗鼓起身欲寻水净面时,竟瞥见灶台上打开的油纸包,金红色的橙皮裹满了糖霜,令人心生欢愉。
紫芙犹豫间还是将它喂给了廊下的雀鸟,久许她意识到自己竟将那糖渍橙皮塞了一片进嘴。
第二日琨梧殿小厨房,她在灶台下发现了一只……
活鸡?
春雨渐息,一路上橙皮的苦味皆在紫芙的舌尖弥散。
她忍不住想,为什么重来一世,改变了自己的轨迹,却还是能遇见这个傻子。
*
言朝息一夜未睡,这厢保住性命后,在温暖的车厢中困得眼皮子打架。
缘于在君都白姨娘为言朝息做的棺材般大的床榻,她睡姿极好。
但不知为何自己明明倚靠在车壁上,醒来时却头枕在那沈半城膝上裘毯,吓得自己跳起时额角撞上厢顶。
沈昙却好整以暇,静静看着她。
车壁传来三声敲动,言朝息知道凤玱宋府到了。
“今日天色已晚,不宜叨扰老封君,择日再叙,宋姑娘请回罢。”沈昙装模作样变声道。
“沈郎君,今朝势微劳你出面,这分情面我记下了,总有一日能报得上郎君。”言朝息下车时终是回首恳恳行了礼,认真说道。
“好。”沈昙亦是浅浅回了声。
那道回应虽淡薄得很,却让言朝息心中更加安定几分。
言朝息不再回头,她领着魂不守舍解了披风的紫芙大摇大摆走进了宋府。
沈昙等她两脚跨入府邸,才放下绸帘,取下白狐面具,在车厢中暂且阖目盘腿打坐。
*
白珠珠很生气,她已然两个月没收到宋嘉澍的回信了,每日言朝息去瑞霭堂请安时,便能听见她向老太君告状。
诸如宋嘉澍的心简直飞到天上,也不记挂他的老祖母,记挂他的两个妹妹。
最重要的是她这冤孽子眼里还有没有白珠珠这个母亲了。
宋老太君呢,总是装聋作哑,糊弄几句:“嘉澍不是纸鸢,你也不是放纸鸢的,何须寸寸拽紧?”
言朝息照例去族学应卯,除了三天两头“犯”心疾的宋栀宁躲在屋里看话本。
宋家族学今岁新请了一位大家,姓裴,名玄鹤。
这位裴大家,不教妇德妇容,而是山川风貌,博物食鉴。
她讲那些美食传说尤其有趣,诸如凤玱有名的铜钱佛塔肉,瑶池仙脍,三贯米酒。
又或是一些精怪杂谈,比如狐男报恩,黑脸书生等。
每次轮到她来讲课,云水堂便挤满了学子,所有人不论出身,皆跪坐或盘膝在堂中,惹得教律法策论的陆琉很是羡慕。
宋栀宁亦听闻此事,嚷嚷着要让裴大家鉴赏一番她正在写的《南芮食记》。
但她一见到那位大家模样就怵不敢言。
裴玄鹤个高七尺,面容似男郎般硬朗,雄声响彻云水堂。
“宋家姑娘有何要事?”
宋栀宁两腿发颤,连忙“缝”上了自己的嘴,摇头不已。
春分时节,裴大家布置了一道课业,让诸位学子作一篇花论,女郎们攒头商量写苔花还是牡紫。
这日晚宋栀宁拉着言朝息偷偷去月华楼观花魁大选便打的是这个名号。
“这不就是花中之魁。”她欢喜得脸色也有了几分红润。
月华楼位凤玱东南,依傍绮罗江,朱红阑干与明黄的琉璃瓦贵气非凡。
每扇花窗仅仅雕镂一种名花,楼内中空无顶,居中抬首能望见七层回廊阑干雕刻的飞禽走兽,重重茜纱帐浸在香雾里。
言朝息将青丝束成男儿髻,玉冠压住了鬓边几缕碎发,宋栀宁装模作样右手拿着一柄折扇,左手背在身后。
她们甚至没有带紫芙与金盏出来,生怕让宋老太君知晓。
月华楼前。
“二位小郎君……”秦芳爱忽地顿住。
她嗅觉太敏锐,一下子闻到这两个顽皮姑娘的兰泽香发油,正要开口,却被只琉璃玉佩晃花了眼。
青雘色窄袖侍从装束衬得小郎君眉眼如画。
“这是我家沈大人今夜请的贵客,来凑凑选花魁的热闹罢了,楼主,应当不会让沈大人等候这般久罢。”
秦芳爱素来长袖善舞,瞧见了那琉璃玉佩神色略过一丝慌乱,随即赔笑道:“楼主之称属实是郎君抬举了,既是沈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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