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限制文万人迷竟是我!(穿书)》80-90(第4/15页)
人气息微弱, 沉沉睫羽在眼下投下青灰色的阴翳, 虚弱疲惫到了极致。
不会的。
她不会死。
喉间骤然涌起一股腥甜,他的视野逐渐模糊起来,蒙上了一层血雾。
顾清嘉朦朦胧胧间,感觉到有一双手在她腰间动作,抬起略显沉重眼皮,看清眼前人的刹那,心下一惊。
只见他晦暗到近乎混沌的眼眸死死黏在她身上, 眸中爬满了血丝, 不知哪处伤口的血从他脸颊上蜿蜒而下, 像极了两串血泪。
他竟没被抓走吗?这副模样,不会是伪装成尸体, 在乱葬岗里逃过了追捕吧。
她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他,却被他紧搂在了怀里。
“嗒——”
他脸颊上的血滴落在了她的衣袍上。
他将她打横抱起,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顾清嘉眉心轻蹙,她昨夜和云团那个小夜猫子玩闹,舍不得睡, 险些熬了个通宵,如今困得厉害,实在经不起亲了。
她被他冰得身形轻颤, 哑声道:“我真的受不住了。”
顾景和脚步一顿,他稍一碰她,她便以为他要折磨她,在他怀中不住地颤抖,像极了惊弓之鸟。
他搂着她的胳膊骤然收紧,快步走进了书房。
他将她放在座椅上,从柜中取出了许多瓷瓶,拢在怀里扑到她面前,一个一个打开给她看,混沌的眼眸中隐透着癫狂,嗓音嘶哑道:“我喂给你的是哪个?告诉我……告诉我,我有解药,我这就给你喂解药。”
顾清嘉后仰闪躲,眉心蹙得更紧。
他又在发什么疯?
等等……她当时说那药是他喂的,他不会当真了吧?
这都能信?!
她默然不语,顾景和身形砸落在地,额头抵在她膝上,语调偏执到近乎疯魔:“告诉我……究竟是哪个,求你告诉我。”
顾清嘉心念电转,他有没有喂药,他自己还不清楚吗?他会相信她的话,定然以为那药是他在发疯失忆的状态下喂的。
他那样恨她,她痛苦他只会觉得快意,他怕的只有她死了,他没办法找她报仇。
能让他疯到这样求她,他以为他给她喂的,只会是害人性命的毒药。
想通了关窍,她憋着笑演了起来,低垂着眼眸,语气里透着些许解脱的意味:“我要死了,对吗?”
顾景和骤然抬头,踉跄着起身,苍白冰冷的手紧扣住她的胳膊,嗓音喑哑至极:“不会的,你不会死。”
他拿来更多的瓷瓶,打开瓶盖,举到她眼前,不住地询问,语气僵硬刻板到令人悚然:“是这个……是这个对不对?我这就给你喂解药,吃完解药,你就会好了。”
顾清嘉抬眸看向他,声音极轻地道:“我分不清。”
顾景和如遭雷击,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瓷瓶。
顾清嘉唇角微勾,道:“你这里有好多毒药啊,你是不是用这些毒药毒死过许多人?如果你没有这么心狠手辣,这里的毒药能少一些,也许我就能分清了。”
顾景和身形摇晃了一下,一大口暗红发乌的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他们之间距离极近,哪怕他及时侧过了头,还是有血点溅在了她的脖颈上,衬得她肌肤愈发苍白。
她坐在那儿,会说会笑,他却仿佛已经看到了她闭着眼了无声息的模样。
心口像有把烧红的刀子在搅,剧痛向全身蔓延,他踉跄着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向书房外走去。
他眸底一片混沌,将她紧箍在怀中,抱着她漫无目的地走,一刻也不敢停,仿佛一旦停下来,黑白无常就会将她的命索走。
他满手血腥,当然会报应深重。
他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在乎的人,从来都留不住。
可他们不是仇人吗?他的报应越重,她该活得越久才对。
他仰头看天,嗓音嘶哑道:“我恨她!我是如何欺辱她的,你看不到吗?为什么……为什么?!”
他缓缓阖眼,两道血痕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顾清嘉心下无语,至于恨她恨到这种地步吗?成日挂在嘴边已经满足不了他了,苍天为证,他们之间的恨要长长久久是吧?
眼看着他不知要抱着她去哪,万一把她扔臭水沟里,岂不是完蛋了。
她攥着他的衣襟,道:“把我送回卧房,你也不想我因为在外面吹风着凉,死得更快了吧?”
顾景和垂头看向她,神情偏执到近乎疯魔,被脸上的血痕一衬,愈发令人不寒而栗。
她不会死……不会死。
他蓦然搂紧了她,朝她的院子走去,走进卧房,将她放在榻上,给她盖上了厚实的被子,想要抱上去,想起她蹙眉说他冰到她了的模样,动作一顿。
恰在此时,有仆从在门外通禀:“世子,裴阁老到了。”
顾清嘉立时掀开被子,便要起身。
顾景和将她按在了榻上,眸底暗流涌动:“你要去哪儿?他来了,你就能吹风了吗?他明明强迫了你,你怎能上赶着被他欺辱?”
顾清嘉冷声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师父待我好得很,你活在自己的臆想里,疯得不轻。”
“待你好?你敢让我看他是如何待你好的吗?”顾景和嗓音幽冷道,“我和你一起去。”
顾清嘉眉心轻蹙:“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是个逃犯?”
顾景和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我会藏在附近。”
顾清嘉从榻上起身,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那你记得睁大眼睛瞧好了。”
事实胜于雄辩,她要让顾景和看看,什么叫师徒情深。
她前往正厅同师父用了晚膳,又一同行至茶室饮茶,隔着一个小几相对而坐。
裴玄衍眸光拂过她略显倦怠的眉眼,波动了一瞬,道:“昨日在宫中,你真的无事?”
顾清嘉轻声道:“方才用膳的时候,师父不是已问了许多次吗?我真的无事。”
裴玄衍修长如玉的手指按住茶杯,低声道:“只是和狸奴玩闹,怎会成了那副模样?”
顾清嘉不想她一见皇帝,师父就为她担忧乃至失措,昨天就很危险,万一皇帝降罪于师父怎么办?
可别的解释师父又不信。
她心念微动,想到顾景和就在附近听着,干脆将锅甩给了他,最好能刺激得他再吐几口血。
她低垂着眼眸道:“可能和顾景和喂给我的药有关吧,我的身子似乎虚弱了些许。”
反正她被喂药这件事暂时洗不清,不如先利用一下,只说“些许”,是不想让师父担忧,顾景和知道那药的“害处”就好。
茶室中的柜子里,顾景和透过狭窄的缝隙,望着相对而坐的两人,心底阴暗的情绪快要将他整个人撕扯开来。
听到顾清嘉的话,他只觉心口像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喉间骤然涌起一股腥甜,硬生生咽下,眸光愈发混沌。
裴玄衍闭了闭眼,扣着茶杯的指节因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半晌,他哑声道:“是师父的错。”
如果他好好看顾她,帮她纾解,她岂会因为过于痛苦而喝下伤及根本的解药,身子骨弱到了这般地步。
顾清嘉道:“与师父何干?是顾景和的错才对。”
蓦地,裴玄衍想到了什么。
那药的药性没有完全消散,以徒儿如今那孱弱的身子,真的能承受得住吗?难耐得受不住时,为了尊严,她会不会继续尝试服用解药?
可她的身子哪还能经得起半点摧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