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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30-40(第14/18页)
?”
宋萝搖搖头:“是药物所致,就是一种奇特的毒,吃完之后精神不济,而后恍惚,过上一天就不认得人了。”
陆云风:“听起来像是精神受到了损伤,病人是否记忆也差?譬如记不清身邊的人,前几天才做过的事也毫无印象?”
“对对,是的!”宋萝眼眸一亮,心中的期盼又燃起来,“可还有得治?”
陆云风皱起眉,細細思索片刻,将布袋拢了拢:“或有一古方可治。”
“我写于你。”他起身拿了纸笔,在桌上压平,认真写下。写完再次核查了遍,目光从头到尾,确认无误,将药方递给她。
宋萝接过来,眼眶有些湿润:“多谢陆大夫。”
陆云风坐回去,一句也没多问,分辨着药材装入布袋。半晌,他像是想起什么,对小心翼翼折叠药方的宋萝说:“今日阿玉是不是吃了碗冰酥酪,多少钱,我还与你。”
“不用啦。”宋萝笑了笑,“玉娘同我挺投缘的,一碗酥酪而已,不用还。”
秦濃玉这些天心情好了许多,夜里待他也不似从前那般怨恨,都是眼前这位沈姑娘的功劳。她很适合哄孩子,或是养妹妹,犹如浅淡的月,溫柔又十分溫暖。
陆云风沉默片刻,破天荒地主动问:“沈姑娘家住在哪?等我和玉娘到时安顿下来,可给你去信一封,若这药方用的有什么问题,可写信问我。”
“长安”宋萝说了个头,停住了。
她在长安哪有家呀。
*
院子里,樹木落下黑蒙的荫,邊缘抽出长而細的枝条,葉子在地上的樹枝晃动。
桌椅挪到了阴影下,细碎如珠子的光映下来,在这碗冰酥酪堆起的紅豆尖上滚了滚,洁白瓷润的勺将它舀下来,光点又滚到如玉莹莹的指间,陷入指缝。
“你吃的真慢!”秦濃玉看不得食物被糟蹋,忍不住说,“这冰都要化了,要趁冰没化的时候,一点碎冰拌着紅豆加少量的糖水,这样才好吃!”
沈洵舟瞥了她一眼,耳垂上的碧石坠子晃动,眉如冰雪中渗了道浅淡的墨,在这么热的天,让秦濃玉生出股寒意来。
不就是个妾室生的女儿,豪横什么!
秦濃玉撇了撇嘴,她面前的碗已经吃空了,百无聊赖地看了一圈院子,目光又回到坐得笔直,头上梳着整齐双髻,正一口一口斯文往嘴里送酥酪的少女身上。
每次吃只微张开唇,探入一点勺尖,吃得又慢又雅致,脖间系了条白纱,挡住喉咙,露出大片锁骨,肌肤竟
要比这纱还白上几分,覆了层薄薄的汗,泛起漂亮的水泽。
秦浓玉又忍不住了:“你脖子上这不热吗?就算有道疤又怎么样,这儿又没外人,而且我和陆云风也不会因为你脖间上的疤,就轻視你啊。”
“你长得这么好看,一道疤也算不了什么的。”她是真觉得没必要,天这么热。
沈洵舟对她比了个手势。
秦浓玉一拍桌子:“好心当成驴肝肺!”
瓷碗底部撞出清脆声,里面的糖水震荡,溅出几滴来。
她气得不行:“还嫌我吵,亏我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我偏要说话,吵不死你。”
沈洵舟抬起眼,日光晃进黑眸,映出一点浅金,如同粼粼的湖水,又像剔透的琉璃珠子。
犹如祭祀台上端坐的神女。
他将装着酥酪的碗移到边上,拾起一枚落葉,秦浓玉都没看清,那叶子就横飞上去,没入茂密的树叶中。
随后不间断的尖锐蟬鸣戛然而止。
“嗒。”
从树枝间掉下一只蟬,砸落在木桌上,无声无息,密麻的虫脚一动不动。
沈洵舟挑眉,殷紅的唇边勾起,眸中绽着恶劣的笑意,写着明晃晃的威胁。
秦浓玉静了一瞬,随即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妾室所生,光学些阴毒的小招数,恐怕平时在家中也是这么吓唬人的吧。
她掏出一个简陋的彈弓,捡了块石子压上去,对准趴在枝间的一只蟬:“不就是打蝉吗,这都是我小时候玩剩下的。”
沈洵舟面色冷下来,比手势:你哪来的?
秦浓玉捏着被砸晕的蝉翅膀,不以为意:“白姐姐给我做的。”
沈洵舟抿起唇,冰酥酪也不吃了,盯着她。
宋萝走到院中,就看见他一副不高兴的模样,黑眸沉沉,目光如刀,对面的秦浓玉瑟缩着身子,抱着彈弓,像只委委屈屈的鹌鹑。
……不是,秦浓玉用这弹弓打他了?
那她不成帮凶了!
她快步走过去,影子罩下来。沈洵舟抬眼看她,往后靠,扬了扬白皙的下巴。
秦浓玉眉间一松:“白姐姐!”
宋萝仔细看,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伤,松了口气,见秦浓玉另只手上捏着蝉,“你们……抓蝉玩?这多脏呀,玉娘快丢了吧。”
秦浓玉把蝉丢了,蹭过去,阴阳怪气地说:“这蝉鸣声吵,有人听不得。”
沈洵舟露出个冷笑。
“……”宋萝左看右看,迟疑片刻,“快入夏了,是有些吵。”
沈洵舟点点头,耳上的坠子轻晃。
“白姐姐,明晚花朝节我能不能悄悄和你们去啊。”秦浓玉伸出手臂,趴在桌上。
宋萝向前堂的药房望去,大门半开,像个黝黑的洞口,陆云风还在里面整理药材,看不见身影。她感到一阵被注視的目光,仿佛和黑暗中的人对视。
“陆大夫说可以的话,那就可以。”她收回视线,弯起眼笑。
寥白的炊烟从院中升起,深蓝的夜幕罩下来,皎皎月光照亮树下的木桌木椅,如流淌的白沙,落到门前,顺着缝隙淌进去。
陆云风原本简单的屋子,被各式女子所用之物填满。架子上挂起柔软亮滑的襦裙,床的被褥也铺了好几层,最上方是喜庆的红,床边搁置梳妆台,摆了少些珠钗与胭脂。
他眉间隐忍痛苦,立在窗前:“玉娘,我知道你恨我,我如今已找到法子带你离开,算我求你。”
秦浓玉陡然大叫:“都说了我不恨你!”她眼眶含泪,强撑着,“陆云风,你总是这样,总说着为我好,可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事,我说了那么多遍,你根本不听!”
陆云风沉默,立成了个寡言的木头。
半晌,他才开口,喉中也带了哽咽:“你怎么会不恨我呢恨我也无所谓了,你随我走吧,你之前不是经常说,你期盼四海为家的恣意吗,我找人给你办了过所,到时去哪,随你。”
他身上的衣裳洗得发白,被燭火染黄,说:“若不想我跟,我就不跟着你了。”
秦浓玉气得砸过去一个枕头:“陆云风,我讨厌死你了!”
“哐啷。”
挂襦裙的架子也倒了。
带起的风吹动燭火,映在窗纸上的影子晃了一下。宋萝关上窗,坐回桌前,拾起反扣的医书。
长长叹气:“都吵了快一个时辰了,终于消停了。”
沈洵舟手指捏着把弹弓,在烛火下翻来覆去地看,纤长睫毛像把小扇子垂落,扬起,颇为嫌弃:“你这爱听墙角的毛病从哪学的?”
“什么听墙角,说的多难听啊,我这是打探消息。”宋萝还是有些好奇,凑过去小声问,“大人您说他们这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呀?”
沈洵舟看了她一眼。
少女栗色眼眸闪着亮光,眨巴巴地望过来,柔软得像云缎。
他咽下喉中的冷讽,侧耳听了听,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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