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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怀上前夫他哥的崽》90-100(第18/20页)
停住了脚步。
苏梨远远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倘若崔珏魂魄归来,必会发出诸多动静。他不好口腹之欲,他那般蛮不讲理,又怎会老老实实去供桌上用饭?他定会踅身来寻苏梨,闹腾她一整晚,不允她一夜好眠就此睡去。
可苏梨分明没有等到崔珏。
室内安安静静,唯有袅袅清香。
在这一刻,苏梨恍然大悟。
她终是明白……tຊ崔珏的魂魄散尽,他连鬼都做不成。
苏梨意兴阑珊地回到房间,她取水洁了面,又换了一身质地柔软的小衣,蜷进软被里。
苏梨侧身,抱着一只塞满干菊花的安神枕,强迫自己入睡。
翻身的瞬间,她的颊侧被一硬物硌到,伸手一抓,竟是那块崔珏留下的玉珏。
苏梨指尖抠了抠玉珏上的裂缝,她凝视这块有瑕白璧,良久无言。
今晚,苏梨睡得很沉。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梦到崔珏,没想到后半夜的时候,他还是入了她的梦。
崔珏并非记忆中那等光风霁月的贵公子模样,他就站在她屋中漆黑的角落,如同从前那般,悄无声息地杵在床头。
苏梨掐了掐自己的脸,一点不痛,她心知自己是在做梦。
屋内光线昏暗,她看不清崔珏的脸。
当苏梨要伸手碰他,男人又悄无声息往后飘远了。
也是崔珏从前鬼相太重,苏梨竟没有觉得今日他死后的样子有哪里不对劲。
苏梨盘腿在榻,她与他语重心长地道:“怎么现在才入我的梦?你平时不是很粘人吗?今儿一句话不说?难不成是嘴上受伤了?”
说完,苏梨想到崔珏被敌军铁骑践踏的惨状,猜他兴许连容貌都毁了,自此口不能言也是正常。
苏梨觉得他可怜,一时间止住了声音。
苏梨和崔珏不一样,她既好不容易梦他一场,她定要问个明明白白。
她犹豫很久,才问出一句:“崔珏,你是不是很疼啊?”
“要是你再聪慧一些就好了……”
“要是你再谨慎一些就好了……”
“那么至少,你能活着回到家里,我也能好好帮你上药。”
苏梨问了很多话,但那一抹黑影渐渐消散了,他没有回答她任何一句。
直到天亮了,梦醒了,苏梨从这一场荒唐的梦魇里惊醒。
蟹壳青的晨光漫进门窗,苏梨下意识眯起眼睛,伸手摸了摸脸。
苏梨的掌心好湿,她微微一怔。
秋桂端着洗脸的巾帕入内,她瞥一眼苏梨,呆在原地。
秋桂小心翼翼地问:“娘子……你哭了?”
苏梨扯了下唇角,望向门外青石地上雨淋过的水洼。
她笑道:“屋里漏雨罢了。”
秋桂松一口气,没有多问什么。
可就在秋桂转身的瞬间,苏梨仰头,看了一眼房梁。
昨夜虽然下过一场瓢泼大雨,屋外雨意缠绵,可苏梨睡的这间居室,屋顶瓦片完好无损,没有破损。
雨漏不进屋里,淋不到她的脸上。
……这是泪。
第100章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七月, 建业郡。
都城刚经历完一场胶着激烈的厮杀战役,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十室九空。
遍地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腥臭味浓郁刺鼻, 几欲催人作呕。
这等腥臭血气,诱得专食人腐肉的秃鹫展翅扑来, 欢喜地埋进那一片堆垒的马躯人尸之中, 大快朵颐。
巍峨的城墙早已不复昔日峥嵘, 攻城器械将那片石墙尽数摧毁。
残垣断壁间,尽是淋漓的鲜血, 发黑的骨肉。
满城皆是被马蹄踏成齑粉的公卿骨、庶族肉。
昔日吴国最为繁荣昌盛的城池, 今日经过炮火洗礼,毁于一旦。
城中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吴国江山社稷,满目疮痍。
在这一刻, 人命终于不分贵贱。
今日大雨瓢泼, 天地暗沉,山岭雷龙隐现。
涟涟雨水自天穹不住浇盖, 淋到皇城宫殿的琉璃明瓦上, 汇聚成雨帘,簌簌落地。
整座皇城都陷入一片混沌的寂静之中,满是肃杀森然之意。
含元殿外的万人广场, 依稀传来令人闻之凄厉心酸的呜咽声。
一名蓬头散发的老者跪倒在一具棺椁旁,扶棺狂嚎哀泣。
竟是无上皇,崔老家主!
崔翁的发冠早被大雨冲垮, 衣襟也饱浸雨水,即便冻得肩脊颤抖,他亦双目赤红,一次次拍着棺木,目眦欲裂地暴喝出声:“我孙儿、我孙儿啊……陈立清!你枉为人!”
“兰琚生前待你们琅山陈氏不薄,你安敢如此设计谋害于他!便是继天立极,他亦不忘陈氏鼎力襄助之功勋,处处抬举琅山陈氏!”
“凡是陈家嫡房子弟,皆入朝不趋,赠金封侯,剑履上殿,何尝亏待尔等半分!你不领吴东崔氏恩情,反倒恩将仇报,将我孙儿屠戮于麓山,你不配为人!”
崔翁唾骂之人,正是陈恒之父,陈立清。
想当年琅山陈氏式微,但崔翁念其世交,有心抬举,这才有琅山陈氏如今的荣光。
两家虽无君臣之名,但有君臣之实,就连教养崔珏,崔翁也屡次耳提面命,自小教导崔珏要信赖琅山陈氏,却不料这份体面,终是成了他孙儿的催命符。
崔翁当真是悔不当初!
崔翁悲哭出声,恨得捶胸顿足:“我将你视为子侄,在你尚且襁褓之时,还亲手抱过你,为你选字起名,谆谆教导。早知今日你背信弃义,我就该将你这等孽障逆贼摔死于床前!”
崔翁痛哭于崔珏棺前,因他的口无遮拦,已经惹得陈立清动怒。
陈立清身披违制的墨龙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虎头燕额,称孤道寡,俨然一副吴国帝王之姿。
他怒目而视:“住口!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实乃兵家常事!是你们吴东崔氏技不如人,轻信他人,又如何怨得了旁人?!”
陈立清缓步踏下玉阶,走出跸道,逼向崔翁,“你口口声声待我陈氏恩重如山,无非是视我琅山陈氏为鞍前马后的奴仆,视我等为冲锋陷阵的棋子!你不过是想我琅山陈家奴颜婢膝,一辈子居于你们吴东崔氏胯.下,受尔等奴役!”
“今日,轮到琅山陈氏主掌吴国生杀之权,若你识趣,便该缄口闭嘴,兴许我还念及昔日旧情,不会降罪于崔氏!”
陈立清毅然抬手,一声令下。
盘踞禁中的万人兵马听到陈立清下达的军令,立马整肃兵马,列开箭阵。
锋锐的箭镞于雨中闪动刺目的银光,直指广场中央的崔翁。
弓弦拉至满月,分明是蓄势待发之状。
陈家起了杀心。
见此剑拔弩张的境况,在场的紫服红袍官吏公卿,无不吓得面无血色,两股战战。就连依附陈立清的祁元谢氏、闻喜裴氏、周山姚氏族人,皆不敢抬头窥视天颜,生怕丧命于陈立清之手。
陈立清心知肚明,崔家人心上下一齐,无非是倚仗崔珏多年来戎马关山的威名。
崔珏一死,崔家军大势已去,早已成了待宰的牛羊,不足为惧。
倒是他的长子陈恒被崔家养废了,放着大好的吴国山河不要,非要去崔珏跟前当一条摇尾乞怜的孬犬!
为防陈恒坏他好事,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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