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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恋爱脑反派又在藏马甲》30-40(第24/31页)
莫非她真是被美色所惑,竟顺从心意让步了。
“机会是有的,只是公子未必能找到。”她口头可以答应,但在赔偿方面,却打定寸步不让的机会。
“我们说好的,一报还一报。在生死契阔的恶咒上,你骗了我,我最初为谋生路,也作假身份骗你,可以相互抵消。”
“但我可没有要害你的性命。”苏时悦气鼓鼓道,“不过……看在你主动承认的份上,我可以稍稍,不那么生气点。”
闻归鹤:“看起来,苏姑娘不打算让我赔命。”
“自然不打算。”苏时悦急忙回首,心神一荡。她很快意识到自乱分寸,从榻上起身,倒退几步,离开闻归鹤气息包裹的方寸之地。
再闻不到少年身上的清香,才松了口气,重新稳定心神。
在闻归鹤因身畔一空,短暂失神时,苏时悦已盘算出合适的回应。
“我想清楚了。”
苏时悦清清嗓子,含笑道。
“杀我之心,自然要以救命之恩来抵。”
“不许故意制造危险,玩英雄救美。”她留了个心眼,挑眉,“我以为的也算你做的,只要有一点不对劲,我就抽身走人。”
闻归鹤想了想:“好。”
她和他僵凝数息,没再主动递台阶。闻归鹤闭上眼,定了定神,竭力坐稳。
他从乾坤囊中取出张灵符,探指,银光闪烁间,一道灵符一气呵成。随手在唇间抹下道血渍,按了上去。
并指捻住灵符,朝她招了招手,笑容温和。
“苏姑娘,来。”
他的面庞,光晕明明灭灭,半面柔和,半面神采。
苏时悦茫然地眨了眨眼,思量再三,朝他走过去。
“有什么事,之后再说不好吗?我都说暂时不与你计较,你……”
暖意攀上,闻归鹤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近前拉了拉。
一冷一热的呼吸交缠,他轻扣她的腕骨,指尖抚过她的掌心,轻言细语。
“我要在这儿,割一道伤口。”
苏时悦一激灵,没来得及抗议,闻归鹤解释道:“此符名为携令符,双方滴血其上,一方便能通过此符操纵另一方的符阵。”
“第一次相见时,姑娘曾试图以血催动阵法,被我拦下。我想,不如趁此机会,为姑娘引荐此道。下次,姑娘若是遇到麻烦,只要身边有我所画的符纸,便可以血催动。”
闻归鹤说得诚恳,而苏时悦却一呆,怔在原地。
见她反应不过来,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不成么?”
“我知道苏姑娘不会轻易原谅我,至少,在姑娘遭遇生死危机前,我该为你做些什么。”
“还是说,姑娘以为,我又再骗你?”他露出受伤的神情,眉头轻皱,“我可发心誓。”
苏时悦忙摇头:“不必,我相信你。”
“既然你提议,自然是可以的。”
口头答应,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飘飞到原文中有关闻归鹤的设定。
他的符阵能被平凡百姓驱动,以此护身,是《虞昭令》中白纸黑字写下的语句。
“那其余人,他们如果也想用血催动符阵,可行吗?”
“怎么可能。”他弯起唇角,“苏姑娘,这是只有你一人才有的特权。”
原来如此。
人物的塑造,会有许多铺垫,成长过程中,亦会有不少转变。闻归鹤在原作大后期才正式出场,书里的设定算不上对,也算不上错。
苏时悦原以为,他的慷慨,是慈悲修士对普罗大众的关护。
现在才知,这是他对歉疚之人明晃晃的偏爱。
“那么,我动手了?”
“好。”
闻归鹤长指处划过弧光,一错而过。
苏时悦指尖一痛,殷红液体从肌肤中溢出,落进法阵中。识海中像是钻入只飞鸟,振翅划过天边,雁过无痕,很快不知所踪。
再看向灵符,只觉金色纸面布满细致繁复的纹路,她只消一眼扫过,便知如何运转、如何操控。
彼此间的联系,实打实地建立起来。
灵符落成,闻归鹤松了口气,伏在几案上,掐指捏诀收势,将聚好的符阵散开。他撑起身子,又咳了一阵,费力地取来腰侧的乾坤囊,像要取什么东西。
苏时悦看不下去,按着伤口涂药:“你要拿东西吗?我来帮忙……”
忽然,她睁大眼睛,连带嘴也张开,木愣愣地说不出话。
氤氲烛光下,少年指尖挂着串黑金色的珍珠串,光斑点点,随火光摇曳。
是她在通天阁因被烧断细绳,崩落后不知所踪的珠串。
“我的手串!”苏时悦欢呼一声。
闻归鹤虚弱地笑道:“太溪蚌珠,一十八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都,都在这儿了。”
“物归原主。”
这一次,苏时悦再也生不起气。她捏着手串,眼圈泛红,看向闻归鹤的眼神彻底绵软:“多谢……”
她不用问他何时集齐珠串,当初她被陆辞岁带走后,翌日就与众人一同来寻,一颗都找不到。
苏时悦以为,再寻不回旧物。
没想到,早有人替她尽数收好,一颗颗串起来,寻找何时的时机送还。
她套上手串,往榻边挪了几步,嘟嘟哝哝主动开口。
“上面的生死契阔咒,已经消失了吧?”
“嗯。”
“之前你在通天阁接住我的事,多谢了。”
“无妨。”
“哦,不过,那件事不算,毕竟我没有遭遇生命危险。”
“好。”
“……李家村的事也不算,那个时候,太安司和陆司正都在。”
“好。”
“通天阁里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
“嗯。”
“我虽然对你的幻象动手,但那毕竟是幻象,算不得数。”苏时悦叽叽歪歪。
闻归鹤做出表率后,轮到她心虚了。
闻归鹤对她不好的地方,她记着,他对她的好,她也记着。
他大可以拿那些他扶持她的事谈判,指责她记仇不记恩,是升米恩斗米仇的小人。
但他没有。
是觉得那些帮扶无足轻重,还是已经忘记了,根本想不到提起?
她说完话,迟迟得不到回复,心虚感更甚。
过了会儿,闻归鹤才回应:“好……”
又低低喘了一轮。
灯光之下,少年眼神迷离,伏倒几案,有气无力地轻咳。他捂着唇,帕上很快又洇出血迹。他撑住额头,神智有些模糊,依然强撑着回复她。
苏时悦推了推他的肩膀:“我去煎药,你睡会儿吧。”
闻归鹤摇摇头:“没用的。”
什么没用?
“此前骗苏姑娘之事,不止咒术一件。”他声音沙哑地笑道,却是难得地坦诚,“我心窍有疾,病因特殊,寻常法子,根本无济于事。”
苏时悦僵在原地。
“那其他的药呢?比如镇痛驱寒的草药,总该有用吧?”
“治标不治本,再者,以现在的情况,喝了也睡不着。”闻归鹤道。
他说得病恹恹的,话出口,苏时悦轻轻“咦”了一声。
“先前在客栈中,不是能歇下吗?”她提醒道。
闻归鹤蹙眉:“如今情况不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再试试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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