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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侯门》20-30(第8/26页)
,总得有一人先低头,付嬷嬷盼着他俩好。
明怡于是放心往山石院去,行至穿堂外,沈奇照旧在门口候着,瞧见她来,喜上眉梢,“少奶奶,您探望爷来啦。”
沈奇刻意把嗓音拔高,故意说给书房那位听。
不怪他这样。
裴越一回来,脸色难看得紧,虽未动怒,那眉棱压着,一言不发的样子更唬人,这还没完,晚膳没用几口,付嬷嬷来问,也是冷冷斥出两字“不去”,就把人打发走了,聪明如沈奇便看出来,定是少奶奶惹着他了。
眼下明怡登了门,那是再好不过。
先把人迎进西厢房坐着,
“少夫人稍候,家主这会儿手头有些事,小的这就去通报。”
这回可不敢随意把人往里领。
到了书房这边,沈奇又换了副口吻,弓着身朝案后那人禀道,
“家主,少奶奶到廊外了,您瞧着这么冷的天,是让奶奶回去呢,还是请进来?”
这意思裴越还能不明白么,怕冻着明怡。
他无奈揉了揉眉心,淡声道,“让她进来。”
沈奇麻溜滚出去把明怡送进来,又将门给掩实,远远地退开。
明怡拎着食盒,绕过博古架,抬目往他打量去。
裴越仍端坐在案后批阅折子,一份接着一份,看神情辨不出喜怒,只是半点搭理她的意思也没有。
明怡慢腾腾将食盒搁在对面的桌案,顺着桌案旁的圈椅便坐下来,正斟了一盏茶打算饮,那头沈奇苦着脸到了窗外,
“家主,齐大人来了。”
这个时候来,定然有事。
明怡心弦一紧,看了裴越一眼。
裴越终于搁下笔,抬眸往明怡看来,明怡只当他想赶自己,起身道,“那我先回去,等会儿再来?”
裴越眼色沉沉,看着她没说话。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明怡看着好处,骨子里其实骄傲得很,这会儿让她走了,指不定一会儿不会再来。
“进屋去。”裴越往内室方向抬了抬颚。
明怡心下一喜,这个时候齐俊良来,定然有案子的消息,正大光明听情报,何乐而不为。
书房为东西向,往西一面是暗室,往北进去便是卧室套房,里头连着恭房浴室,一应俱全,明怡擒着一盏琉璃灯进屋,随意打量,卧室与浴室之间还隔了一个小间,小间狭长,左右陈列好几排竖柜,明怡数了数,有足足五大柜,看样子裴越起居衣物大多搁在这儿,这一对比,长春堂只能算他歇脚之地。
少顷,外头传来齐俊良的嗓音,明怡就没乱走,回到床榻坐着,侧耳细听。
只听见裴越问他,“这么晚了,姐夫有何事?”
齐俊良径直坐在明怡方才坐过的地儿,“还记得酒楼的事吧?”
“我们把人关到今日,从中筛查出八人,如今八人全部带去了刑部,余下的人还没来得及放,今日便有人急了。”
那夜吹哨人进了一间酒楼就没出来,裴越的意思是封它几日,逼幕后人现身。
裴越也有些意外,笑问,“何人来说情?”
“晋王!”
裴越愣了愣,旋即蹙眉,“晋王?”
“是。”
晋王乃当今皇帝的皇叔,今年六十许,为人豁达豪爽,成日召集些师友入府,饮酒好客,有附庸风雅之能,每日总要作些诗文出来,在坊间传颂。
这样一位人物,寻常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不过问朝政,更不关乎党争。
他来当说客,着实让裴越吃了一惊。
“三日了,也该放了,就卖晋王这个人情,私下,你遣人悄悄盯着些,看晋王与什么人来往较密。”
那夜两拨人劫囚,一拨人出自萧镇,令一拨人就该是吹哨人的主人了。晋王本人的可能性不太大,估摸着是有人暗中托了晋王做说客。
齐俊良又说了几件旁的案子,裴越静静听着,没再回复。
齐俊良毫无所觉,反倒是鼻子灵闻到了香气,这才发觉他坐的桌案上搁了个食盒,
“咦,你这有食盒?里面是什么!我正饿着呢”说完便要掀盖。
“咳咳!”裴越轻咳一声,往内室方向使了个眼色。
齐俊良停下动作,这才明悟过来,“哦,弟妹来了呀!”
抚掌起身,不无羡慕道,“妻弟好福气”
裴越心里想偷偷寻旁的男人喝酒这福气你要不要?
他不动声色起身,送齐俊良出门,又嘱咐人去厨房取些吃食来,让送去齐俊良的马车,待折回书房,却见明怡已大大方方立在他案旁。
明怡往桌案上那晚莲子枸杞银耳粥一指,“尚温热,家主趁热吃吧。”
裴越晚膳被她气得确实没吃几口,绕回书案坐着,净手准备喝粥。
明怡指尖搭在书架,往后绕了几步,又朝他探出个头,“我能转转吗?”
裴越动勺喝粥,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头也不回,“你转。”
上回她怀疑他金屋藏娇,今日看她能不能翻出一朵花来。
明怡绕了一圈出来,裴越问她,“找着什么了吗?”依然垂眸喝粥没看她。
明怡摇头,“没,只是后面那堵墙是空的。”
裴越一顿,也不意外被她发现,这才抬眼瞧她,“里面是密室,存放多年来的邸报和家族档案,没人。”
“哦”明怡笑着正要落座,裴越见她要坐齐俊良的位置,连忙阻止,“慢着。”
往窗下炕床一指,“坐那边。”
明怡不解其意,却也没急着坐,见他吃得差不多,顺手斟了一杯茶递给他,
“家主,今日的事是我之过,我给你赔罪。”
裴越看着那盏茶,没接,慢条斯理从一旁匣子里抽出一块干帕子拭了嘴,好一会儿没说话。
明怡先将茶盏搁他面前,又托来角落里的锦凳,搁在他身旁,坐过去,托腮凝望他,“这么气?”
裴越没好气道,“换你逮着我约了旁的女人喝酒,你气不气?”
明怡一愣,没料到他打这样的比方,不过换做是她,加入一道喝酒的可能性更大。
明怡明智地不与他理论,满脸悔过,“是,是我大意了,哦,不对是我错了。”
裴越:“”
“大意”二字差点把他气出好歹来。
合着下回藏得更隐蔽一些,不叫他发现是也不是?
他抬手擒起茶盏,一口饮尽。
自从娶了李明怡,他这养气的功夫是一日逊色于一日。
明怡果断闭上嘴,生怕再惹恼他,一脸认打认罚。
裴越喝完茶,人冷静了些,长出一口气。
从今日之事看得出来,明怡的酒瘾不轻,他今日若叫她下保证,大约是天方夜谭,保不准她下回能躲得更远更隐蔽,届时裴越怕自己被她气死。
思忖再三,裴越眼风扫过来,睨着她问,“这酒是非喝不可?”
明怡正犹豫着若裴越叫她下保证,她该如何巧妙地回避,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下,随后如实点头,“是”
裴越目色沉沉,抿唇不语。
明怡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只能坦然迎视他,那神色过于真诚反而叫裴越无计可施。
裴越挫败地揉着眉心,决心让一步,“每月一回,成么?”
与其让旁人偷酒给她喝,还不如是他,至少明明白白的,少受点气。
他发誓,换做任何人,他都没这般好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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