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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要爱上危险男主》50-60(第9/46页)
她回来了?
天已经亮了,熟悉的屋子一片狼藉,橡木门板凹进去一个狰狞的大洞。一张张喜极而泣的脸,那么熟悉,是的,她真的回来了。
忽然地,她被紧紧抱在了怀里,那怀抱窒息、湿冷。抱着她的那只手,关节上血肉模糊,一张冰凉的脸紧贴上她的脸,将血蹭了她一脸。
比吻先落在唇上的,是泪。
原来,希斯克里夫也会哭。
第52章 Sedge(五)我已乘风去,祝君上……
艾伦小心翼翼抱起小床上的襁褓,走到她身前。
“看看孩子吧?”
贝拉怔了瞬,才撑起身子,脱下戒指,接过那个襁褓。
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那张小脸,皮肤薄得能看见细小血管,稀疏的胎毛贴在头皮上,小拳头无力地挥舞;动静微弱得可怜,不是一个健康婴儿响亮的啼哭,而是一种断断续续的呜咽。
希斯克里夫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是只恼人的蚊蝇,目光死死锁在被她放在一边的戒指上,带着贪婪的妒意得把她搂地更紧了。
产婆让医生、亨利和凯蒂出去,屋子只留她、南希和艾伦,走到床边对希斯克里夫道:“希斯克里夫先生,您得出去一下,小少爷饿了,夫人得喂他。您是个大男人,在这里不方便呀。”
“没有不方便!”
额
“希斯克里夫!”艾伦声音变了调,“你正常一点吧!孩子饿得快不行了!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能吃过一口!你还想让他活着么!”
希斯克里夫终于瞥了一眼襁褓,依旧纹丝不动,但松了松臂膀。
没有办法,其他人的话他完全不听,贝拉又实在没力气和他争辩,就这么喂吧。
产婆接生过不下一百个了,今天真算是见识到了。她在一旁心惊肉跳,既要帮忙调整姿势,又要警惕不正常的主家难以预料的行径。
强大的催产素,激发生物本能难以抗拒的保护欲。
贝拉凝视着怀抱中依恋着她的孩子,一股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她时日无多,给不了他母爱,希斯克里夫又是这种样子,也不可能给他健康的父爱。
对不起,把你带来这样的家庭。
一滴泪无声滴在紧箍着她的手臂上,令那手臂猛地又箍紧了。
“没看见她疼吗?!把这东西拿开!”
“希斯克里夫!你有病吧!”南希吼道,“明明是你叫小姐怀孕才弄成这样的,你怪孩子?!小姐哭还不是因为心疼孩子!为他有这样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父亲!你倒是放开啊!这样搂着她,她能不疼么?!”
“去端一碗牛奶。”
“额,先生,刚生的孩子不能吃牛奶,”产婆无奈道,“何况还是这么娇弱的早产儿。”
“不能吃那个?”
艾伦也无语了,“好,您不让她喂是吧?行!那您就现在!立刻马上!去伦敦城里找个奶娘来!看看哪个奶娘能立刻飞过来!看看这小可怜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希斯克里夫,”怀里人终于正视他,开口道,“我没力气说第二遍,听着,立刻出去包扎一下你的手和脑袋,今天不许进来这里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只有孩子咿呀呀的哼唧。
希斯克里夫最终松开了她,离开了房间。
等孩子吃饱了,艾伦小心翼翼抱回去,出去令人灌热水袋子,熬个通宵接生的产婆也去休息了。
屋子里只剩下贝拉和南希。
“南希,”王莎看着那张小床,“我以为我能像机器一样理性而强大,不受情感的困扰。”一声叹息,“人就是人,永远不会是机械。”
“莎,你的灵魂受苦了。”
“南希,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啊?”圆眼睛受宠若惊地张大,“我么?孩子的名字还是您自己起吧?或者让希斯克里夫起?虽然他根本没有个父亲样子吧,但确实是孩子父亲啊,不都是父亲起名字么?”
“你来起。”
看她态度坚决,南希仔细地想了想,笑道,“那就起名Lucas(卢卡斯)!在古拉丁语里,卢卡斯意为‘光明’,象征着智慧与非凡,是驱散黑暗
的希望!”
“恩,就叫卢卡斯。”
那天下午,医生给希斯克里夫包扎完,他就匆匆出门了,傍晚就带回来一个奶娘。
第二天,艾伦说要给孩子受洗。
国教教会传统,婴儿出生后的第一个星期日或圣日,是要受洗的。这年代婴儿死亡率太高了,人们普遍相信未受洗的婴儿若夭折,其灵魂是不能升入天堂,而且病弱的婴儿若受洗,也能有神来赐福保护。
但不等贝拉否定,南希就先否定了。
虽然她也很虔诚,但已经有基本医学常识,孩子脆弱,现在不能叫太多人打扰,在她引用圣经的劝说下,艾伦也作罢了。
南希还主动张罗,规定大家不沐浴不能凑近孩子,不然会把污秽传给他,孩子的小床一定要保持温暖和卫生。
亨利送来了一个自制的温度计,艾伦开始根据那个温度计适时更换暖水袋,必要叫孩子一直暖暖和和的。早产的小生命脆弱得像只小鸟,常常需要极大耐心,而她极有耐心。
产婆又呆了三天,确定产妇不再出血了,就赶紧领工资告辞了,出门后走得不知道有多快,简直大大松了口气。
至于产妇本人。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她都穿着厚衣服,带着白棉软帽,活动范围仅限于床和几步远的椅子。
而希斯克里夫,除了奶娘来喂奶时外,几乎是寸步不离。
那张为陪护准备的椅子,像是长在了他身下,他倒也不怎么说话,就坐在阴影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盯着她每一个动作表情。吃得太少时、咳嗽时、因撕裂伤忍不住抽气时,他会猛地攥紧拳头,额角的青筋在绷带下隐隐跳动,好像疼的是他自己似得。
当贝拉在艾伦搀扶下,仅仅是从床边挪到几步远的窗边坐下,想感受一下阳光时,就会传来椅子腿刮地毯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位站起来了。
希斯克里夫就像她的影子,永远要占据她视野一角。
总是进来照顾的艾伦,无数次在心里吐槽这荒谬的场景:希斯克里夫,他的额头裹着一圈白绷带,不知道的还以为生孩子的是他呢!一个头上裹着‘产伤’的男人,像个阴魂不散的狱卒,监视着真正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五月中旬的一天,有人敲响了院门,希斯克里夫出去了挺久,那天起,他虽然没有恢复之前的早出晚归,但至少下午会出门了。
她才终于有机会和医生聊一下真实的病情。
这具身体像被巨大的创痛掏空,元气大伤,生产后就开始阵发性地呼吸困难、疲乏至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深处的隐痛,还总是心悸。
医生说,她能活下来近乎奇迹,生产已经对她造成不可逆损伤,胸腔已是大面积湿啰音,最近一次检查后,他对她说:“今年的圣诞节,您恐怕过不了了。”
是呀,在这个不能手术没有除颤等器械的医疗落后时代,到了这一步,都没得活了。但这已经不能算是个坏消息,因为她已经知道,死后醒来是回到现在,她还有另一个人生能活。
只是,她看向那张小床时,会久久难言。
那天起,她对孩子态度转变了,她将孩子全权交给了奶娘和艾伦。除了艾伦主动将孩子塞她怀抱的时候外,不再主动去看那孩子,她强迫自己抽离,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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