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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120-128(第11/15页)
枢君的意思是,这家伙很有可能为了抢占先机,直接舍弃了自己的妖身?所以才会选择夺舍?”
殷不染垂眸:“只是猜测而已,我没有确切的证据。”
虽然这猜测完全合理。
以饕餮的傲慢, 它说不定觉得自己恢复力量的速度比人族发现它快。
二来夺舍一个仙门中人, 也更方便它在人间筹谋算计。
然而千算万算,它没算到宁若缺也重生了。
这个被天道抹去记忆,只差半步就能踏上神位的死敌, 就成了饕餮计划中的最大阻碍。
为此它不惜以道隐无名剑的碎片为饵、驱动整个蜃海境来让宁若缺恢复记忆。
人的情与欲只是饕餮的食粮, 神明对此不屑一顾。
房间静了静。
殷不染将手覆在宁若缺手背上,再与她十指相扣。
有人轻叹:“一百年啊,对于我们来说,修生养息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但饕餮也并非全盛状态,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于是话匣子又重新打开来。
“应对得当的话,这甚至会是个好机会。”
“可我们要怎么打?”
“剑尊尚在——”
最后一道话音未落,楚煊敲了敲身边的书柜:“嘿,你该不会是想让宁若缺再去一次吧?”
她语气轻快, 然而最后一个音节骤然低沉下去,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威胁之意。
宁若缺便瞥见身边人忽地坐直。
不懒在椅子里、也不玩她手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就盯着面前的宝珠。
像只异常全神贯注的猫,随时会对“口出狂言”者炸毛。
被打断者讪讪:“这、我也没说只让她去……”
殷不染面无表情:“哦?那你在心里偷偷想了?”
“……”
眼见气氛有些凝滞,司明月连忙开口。
“不好这样的,此事与我辈息息相关,哪有让宁若缺一人担下的道理。何况欠了别人因,迟早会偿还一个果。”
好话歹话都说完,那人没应声了,显然是被戳中了心思,不敢、也没底气反驳。
殷不染一只手支着头,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宁若缺,观察她的神情。
然后就发现某剑修嘴角上扬,眼眸亮晶晶的,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殷不染:“……”
除了宁若缺这种笨蛋,没人愿意送死。
她有些烦躁地蹙了蹙眉,顺带狠狠踩了宁若缺一脚。
宁若缺连忙抿唇,不敢反抗。
重新回到讨论的话题上来,殷不染缓缓道:“或许我们能效仿前人的做法。”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不置一词的人都惊呼出声。
“你是说、献祭?!”
从前是人族太过弱小,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再用这种办法,绝对会被人反对、甚至公开指责的。
然而殷不染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依然好整以暇地踩着宁若缺的脚。
“饕餮以欲为食,万人之数的神魂才能喂饱它。但若我们能滴水成河,未尝不可把损失降到最低。”
每个人都抽出一丝神魂,说不定能成。
那位百闻楼的楼主“噫”了一声,似乎被震住了。
如此大胆的想法,简直是闻所未闻。抽神魂在殷不染嘴里,就像是拔根头发那么简单。
“砰”的重响,不知是谁低斥出声。
“荒谬!你要如何把神魂收集起来、教饕餮乖乖吃下去?又要如何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而殷不染连头都懒得抬:“借助神明的阵法,蜃海境失控时能将所有参与者拖入幻境,神魂可被九尾狐神不知鬼不觉地抽出。”
“我们也只需要一个阵法,集众人之力,将饕餮引入其中。”
她声音又轻又凉,如薄雪悠悠落下,却仿佛能教人静心宁神,信她几分。
有人狐疑地问道:“真有这种东西?”
神明的事物太过飘渺,只凭殷不染的说辞当然是没人信的。
偏偏楚煊勾了勾嘴角,仗着没人瞧,笑得肆无忌惮、答得十分肯定。
“当真,我保证。”
“你们大可派人来试试,我楚煊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以阵法害人性命。”
她说完随手抄起一本古籍扇风,看上去十成十的不正经。
不待第二人提出质疑,药王便抢先殷不染一步开口:“碧落川亦会为此负责。”
司明月同时出声:“天衍宫也能作证!”
啪嗒。
似乎有人将茶杯放下,又或者谁在轻叩桌面。
殷不染没再解释,她同楚煊、司明月交换了几个眼神。后者当着她的面,发出好几封密信。
也许旁人依旧不信她们的计划,然威胁近在咫尺,焦急的小宗门恨不得抓住每根稻草。
摇摆不定的大宗门不会轻易出手,却也不会阻拦。
对于宁若缺她们来说,这就够了。
百闻楼的楼主摇摇折扇,仍有疑问:“可那饕餮聪慧,又怎么会束手就擒,闯进我们为它设下的陷阱里?”
殷不染看了宁若缺一眼。
轻飘飘的一眼,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又或者藏了太多的情绪,宁若缺读不懂,只觉得时间流淌得很慢。
慢到她挪不开眼,不自觉地想要牵住殷不染的手。
她听见殷不染说:“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将饕餮困在阵中的人。”
尘簌音接道:“饕餮善蛊惑,若非心志坚定者,不可与它为敌。”
此话绝非危言耸听。
心思驳杂的人对上饕餮,更容易被影响、乃至丢掉性命。
因此无情道适合对付它。
这任务听着便是九死一生、最为凶险的,古往今来能与饕餮较高低的修士不多。
眼前就有一个。
宁若缺听到了搓手的声音。
像是有剑修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压着嗓子也要问:“敢请教剑尊,当初是如何战胜妖神的?”
传音的宝珠映出幢幢光影,不知有多少人悄然竖起耳朵听。
宁若缺倒不在意什么剑法秘籍被偷学去。
她没有说话,宝珠便静得出奇,背后的人仿佛连呼吸也一并停止了。
宁若缺拧起眉,好几息才憋出两个字。
“……用剑。”
这下没人敢追问了。
殷不染轻嗤。
外人会以为宁若缺故意的,不想暴露自己的传承。
而剑阁那帮剑修,则指不定会高呼着什么“大道至简”、“不愧是剑尊”之类的话,然后自己悟出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只有殷不染知道,宁若缺纯粹是没词了。
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或者总结起来很复杂,脑袋里只有那几个贫瘠的字词。
最后倒显得剑尊高深莫测、不可揣摩起来。
殷不染踩了“高深莫测”的剑尊一脚。
后者老老实实地受着,低下眉眼,用灵气将殷不染的茶杯暖热。
“还是让我来吧,我有对付它的经验,”她忽而抬眼与殷不染对视:“我只需要拖住它就行了,对吧?”
赞她大义之声不绝于耳,殷不染却偏过了头,安安静静的。
到底没有阻止她。
“灵枢君以为,此计胜算几何?”
“不足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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