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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分手假期》30-40(第13/21页)
怎么会病到这种地步?
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这不可能。
她问周凛是怎么拿到这些资料的?
这里的病历全都是私密的,很多看起来都是在国外期间的治疗记录,如果不是李渊本人把这些交给他,他不可能找到。
周凛说:“我威胁他助理。”
温白然睫毛一闪,威胁?
他耸肩,表情有些乖戾,“就是你想的那样。”
可怜的助理先生在挨了一拳后忍着鼻血将保险柜打开,将这些交给他去复印。
温白然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很快又松开。
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以周凛的个性又在情理之中。
他说得累了,身体顺着沙发椅往下滑,整个人摊在那,脑袋仰靠着椅背,双手捂住脸使劲地揉搓,像是要把自己从这场噩梦里叫醒。但很可惜,睁开眼,什么都没变。
“他就是这种人,从小就有主见得太过分,连那些大人都拿他没办法。否则怎么会到现在为止除了他助理谁都不知道他的病情。妈的。”他低咒一声,不像从前的张扬,沉闷得都不像是在骂人。
温白然感觉的出来他的愤怒。
这种愤怒已经持续很久了。
周凛自己也知道。
这几天在外地,他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项目上要学、要记的东西很多,每一分钟都过得很充实。这种充实和他从前的生活很不一样。他能感觉到大脑在持续运转,而不是一片空白。
每当入夜,他躺在床上,听房间里电器的运行声,他在这空寂的噪响中慢慢看透自己愤怒的本质是因为无能。
他什么都做不了。
生活,工作,感情。
温白然。
李渊。
他不知道怎么世界上会有那么多他无法接受又完全解决不了的事。
他感觉自己的热烈被封进了无边严寒,厚到无法穿透的冰层把他身上的火一点点熄灭。
他感觉自己快消失了。
可他又不能就这样消失。
他现在是唯一知道李渊病情的人,或许还是唯一能去给他收拾后事的人。
这要人命的唯一不断煎熬着他,他好痛苦。
痛苦的直到把这些都告诉温白然,他才发觉这几天原来过得这么痛苦。
他原本和李渊一样,准备将这件事对她瞒到底。
周凛偏过了头,半边脸埋进身后墙壁的阴影中,那双炙热的黑眸此时灰蒙蒙一片,暗暗地看着她,“然然,这段时间真的发生太多事了。我有点扛不住。”
他扯开嘴角,苦笑的气音拖长在潮湿里。
温白然很久没听到他这样叫她了。
心还是会痛。——是哀其不争的怜悯,是了解他如果不是无路可走,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对她露出软弱。
他们在酒店门口分开。
温白然说:“这件事我想还是要告诉你们家,如果他真的快阿凛,这事太大。”
她心痛地说不出那个字,一说就哽咽。
周凛说他知道,这次他回来就是要和李渊商量什么时候把他的情况公之于众,但他肯定说不过他,到时候估计还是会先斩后奏。
他自嘲,以前遇到这种事肯定就直接说了,至少不会这么犹豫,但现在一想到李渊那副破身体没法和他争执,他就下不了决心。
他神情太低落,阴天的江面又一片浑浊,连天气也溶进这叫人心碎的场景里。
温白然第一次感到他的无助。
以前都是玩闹,周凛从没下定过决心走进这种无助里。
现在不一样,他没有选择地被推进这个境地。
李渊仿佛是要用生命教会他,他前半程的安稳人生结束了,往后他要面对的才是真实。
周凛这朵开在温室中的玫瑰,终究是要面临风雨。
温白然心底默默叹息,主动上前抱了抱他,“阿凛,以前的事都微不足道了,但你听着,你现在必须扛起李渊。”
“他把对自己生命的知情权交给了你。只有你。”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没有面对过死亡,从不知道人命是什么。
但此时此刻,她除了提醒他这件事的重要,安慰他要振作,什么也做不了了。
“阿凛,这次你一定要长大了。”温白然像从前那样抚着他的后背,告诉他。
周凛垮塌的肩膀在她手中一怔,而后慢慢松懈,下巴搁在她肩头,重量却斟酌着不敢彻底交付。
她没有动,他才一点点用手臂环住她。
收紧,再紧。
下雨了。
脸上不断感受到细微的湿意,它们在眼睫上结成细密的水珠。
连周凛的声音也湿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到了今时今日,他的恐惧还是只有她能懂。
她却已经释然,“没关系,都过去了。”
属于夏天的热烈已经结束。
秋天真的来了。
风雨飘摇着在热闹的街角凋零。
宋叙坐在车里,看温白然从他怀里退出,周凛哀恸的目光追着她,还在留恋那个拥抱。
然后——
四目相对。
隔着两百米的长街。
周凛看见他。
认出他。
宋叙寡淡的眼皮轻轻折起。
仿佛在说: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呢。
霎时间所有脆弱都从脸上剥离,周凛烈火的本性烧皱眉心。
车门这时拉开。
温白然上来。
属于街角的云雨被关在门外。
女人轻声道:“走吧。”
宋叙冷淡的视线轻蔑调转,银灰色车尾扬长离开了这片街道。
……
第38章 新生
温白然最后一次见到李渊是半个月之后。
还是那间病房。
还是那扇窗口。
窗外的梧桐黄了。
病房里的人又变得更瘦了。
李渊凹陷的脸颊对她扬起温柔的微笑, 金丝镜框遮掩不住他惨白的脸色。
他还和从前一样叫她,小白,你来啦。
温白然心痛地哽咽, 李渊哥
几个字卡在喉咙里, 刀片一样不能上下。
周凛在一边靠墙站着, 脸色很臭。
他刚被训完话。
李渊还是不允许他通知任何人, 他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等时间到了, 会有律师直接上门宣读遗嘱。他说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让所有人都提前陷入失去他的痛苦,不如直接抵达结果。
周凛斥责他的自私, 说完全不顾姨妈的感受, 他是他们家的独子, 姨妈要是知道他这样做绝对会疯掉!
温白然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僵持,周凛说服不了他,准备硬来, 反正他现在也打不过他。
但李渊摘下眼镜, 淡声说如果他敢透露一个字,他就会死在一个他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这时候已经病入膏肓到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周凛根本就不相信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可他说出来的话仍像块大石头一样砸在他心里,把他砸个稀巴烂。
他不想找不到他。
更不想让他死。
他抿紧嘴唇,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紧得随时能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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