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殿下为何如此心虚》60-70(第12/17页)
而且蒙上眼睛也能遮挡一点容貌,不至于一下子被人认出来。
不愧是太子殿下。
不愧是小楼大人。
运筹帷幄,高瞻远瞩,这么细节的小事都是顾全大局的考虑。
周溢年也明白过来,接话道:“想起来了,原来是木公子。你我寻一处安静之地看诊吧。”
周溢年引路在前。
他们四人只有江元珩没有来过烟州,但是比起随处游玩的太子殿下,还有来了以后大半时间都瞧不见的小楼大人,真正在榷城隐匿了数月的周太医才是最了解此处的。
他按照出发前某人私底下吩咐的,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家有包间也有绿豆糕的酒楼。
小二端上糕点,合上门离开。
楼轻霜摘下了蒙眼的玄布,肃然问道:“烟州眼下是何情形,殿下有何想法?”
“先生又考我,”沈持意摘下幕篱,“那我就说说拙见。”
太子殿下想起先前楼先生以棋盘为课的模样,心下痒了痒,也装模作样铺开锦帕,放了三块绿豆糕在上面。
楼轻霜淡然坐在一旁,等着他说。
“元珩猜猜这是什么?又是何意思?”沈持意笑问。
江元珩凑近细细看了看那绿豆糕,后缓缓后退,坐直道:“是殿下留给我们三人一人一块的绿豆糕,意思是剩下的一盘你都要吃了,只给我们这上面的三块。”
沈持意:“……”
楼轻霜:“……”
周溢年:“……”
殿下咬牙:“我哪有那么贪吃!”
楼大人说:“是兵权。我朝天子亲卫、禁军、帝都畿区的骥都守备军直属陛下调遣;各州府分别有其府兵,由各州府总兵统领;除此之外,还有独立的三军——羌南戍边军,北戍府兵,淮东骑兵。”
主角就是不一样。
太子殿下安心啃起绿豆糕,等着楼轻霜说完。
“这三军要么因为处于边境,拥有特殊的兵制和专属的统帅,要么就是淮东骑兵这样,因淮东是大兴主要马场所在,所以用来主养骑兵。”
周溢年问:“查钱的事情,怎么提到兵上来了?楼禀义就算是贪墨养私兵,那不也是在烟州查吗?”
“烟州若是有私兵,”沈持意说,“楼大人和周大人去年在烟州待了这么久,难道会一无所觉吗?”
周溢年一愣。
他刚才还自认自己比太子殿下熟识烟州,突然就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而且……
周溢年悄悄看了一眼楼轻霜——太子殿下这番话隐隐透露出了对楼轻霜的能力盲目信任的意思。
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太子指向那三块绿豆糕:“贪墨只有两个目的,一为钱,二为权。如果是为钱,一个贪官是要享受他贪到的钱的,没道理放在家里的库房摆着。可是烟州没有花费大笔金银的官员,如果有,贪墨的事情不可能这么久没有上达天听。”
那就只有权了。
“楼禀义这么长时间需要这么大笔钱,自己却不用,更有可能是给别人用。”
而楼禀义又没办法无声无息单独养出一队私兵来,那么钱财只有两种可能的去处。
一个是烟州府兵,一个是这三块绿豆糕代表的三军。
烟州府兵是一定要查的,但区区一州府兵,做不到拥兵自重。
那么皇帝把控力度确实低上很多的三军呢?
北戍府兵,沈持意和江元珩都很熟悉。
当年宣庆帝借凝结苍北兵力为由,抽空了苍州及其周边州府的兵权,成立北戍府兵,以战北狄。
沈持意当年在辰陇之战中虽然隐瞒身份随军,但江元珩、已经不在人世的苏承景和北戍府兵统帅李曵生,他们都是知晓他苍世子的身份的。
他很清楚李曵生不可能有问题。
而羌南戍边军,原著里早已暗地里归楼轻霜调遣。
那便只剩下……
“淮东骑兵。”
楼轻霜看向三块绿豆糕里靠东边的那一块。
沈持意还在思量着如何找个理由说出结论。
楼轻霜这么一说,他倒是松了口气,听着对方解释道:“殿下可以大胆认定楼禀义就是要造反——那么北戍府兵和羌南戍边军都离骥都太远了,即便真的养了一队精锐出来,要一路杀到骥都也很难,而且他们一旦杀到帝都附近,便有骥都守备军和位于中原的淮东骑兵勤王,北狄和曼罗部也虎视眈眈,边境兵力一旦不足,便是腹背受敌之状。”
“除非天下大势所趋,否则边境军很难造反成功。”
沈持意听楼轻霜瞎编。
这人能这么快得出结论,多半也是有私底下的消息,随便扯了个理由指出淮东骑兵而已。
但江元珩盲目相信他,周溢年盲目相信楼轻霜,无人质疑。
沈持意和楼轻霜半斤八两,自然不可能去追问楼大人,赶忙附和道:“是也,是也。我不知这三军哪一方可能有问题,但根据大人所说,那么烟州很大可能和淮东已经私下勾连,蓄意谋反。”
“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淮东查,岂不是更快?”江元珩还是有些不解,“淮东若是真的有问题,查清了还能直接拿下相关人等,以免引起兵变。而且钱若是到了淮东,烟州即便查清楚,也没钱。”
太子殿下吃完手中的绿豆糕,说:“我觉得大部分钱还在烟州。”
“楼禀义背后应当还有人,他没这个能力做这些事情。可他现在几乎等于暴露在了朝廷的视线下,对背后之人来说,最稳妥的方法其实就是灭口。但他还活着……”
活着,代表有用。
有什么用?
楼禀义或许不笨,知道为自己留一手。
十年税银真的全都流往别处了吗?
还是说,楼禀义虽然昧下了税银,但只是根据合作之人的需求提供银钱,其余钱财还尽数握在自己手中。
朝廷不知道钱在哪,其实楼禀义背后之人也不知道钱在哪。
所以他们谁都不敢随便对烟州、对楼禀义下手。
沈持意说:“是不是淮东骑兵,不能断定。但没用掉的税银还在烟州,我们只要拿到手,楼禀义背后的人也会急着现形。”
楼轻霜正看着他。
这人刚才眼中还浮着寻不出错处的从容笑意,此刻同他商谈完,反倒庄肃了许多。
他人眼中,这许是商议正事的严肃,但太子殿下眼中,这分明是楼大人心中的恶鬼险些脱身而出,要将他包裹撕碎。
他能猜得这么笃定,是基于原著的内容,狐假虎威了一回。
但是在他人眼中,那可就全都是他一人推断了。
楼轻霜这是彻底意识到他是个有威胁的太子了吧?
虽然是他想要的,但他被看得还是不由得有些发怵,低下头又吃了几口绿豆糕。
男人问他:“我们便基于如今的推断办事——所以殿下有何吩咐?”
“先等暗卫到,”沈持意说,“这些都是大人教我的——博弈对局,谁急谁输。”
太子殿下起身,戴起幕篱,状若平常般拿起玄布。
“木公子,”他喊,“我们出去寻一处客栈住下,夜半点燃勾连信虫的信笺,等云一云三云四寻来吧。”
“好。”楼轻霜只说。
这两人就这么又牵着出去了。
江元珩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一会又想起殿下说过的有仇的木沉雪,一会又想起大人说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