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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殿下为何如此心虚》70-80(第12/16页)
有税银,没了价值……”
冯氏是榷城乃至烟州最大的舫商,每年造卖的游船画舫多不胜数,
楼禀义既然用画舫来藏东西,不可能反而造样式独特的画舫来藏。冯氏把船交给楼禀义之后,这些船便泯然隐入无数游船中,连冯氏自己也分不清了。
什么楼禀义、皎月楼、冯氏……其实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何抢在暗处另一批人之前寻到有问题的画舫。
明处有穷途末路的楼禀义,暗处有知之甚多的造反之人,他们稍有不慎,税银便会泥牛入海,无影无踪,而这笔巨财如果彻底落入未知之人手中,后果更是严重。
对付一个烟州不难,直接动兵都能镇压。
但他们要的是钱。
既不能让暗中那一批人抢先,又不能让楼禀义提前察觉鱼死网破。
他们该怎么找呢……
太子殿下手持折扇,用扇身抵着下巴,微微垂首低眉,静静思量着。
屋内渐渐无声。
楼轻霜的目光却不在密报之上。
他看着认真思虑的小殿下。
以往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多半已经转过头来看他,双手一摊,做个甩手掌柜,只问他该怎么办。
可是如今,沈持意从始至终都不曾放手不管,甚至自然而然地开始统筹安排。
他并非不懂朝局,不擅智计,而是从前从未将明耀的目光放在污浊的尔虞我诈之中罢了。
现在太子殿下也瞧不起那些污泥秽水。但他看得见,瞧得清,不为所动,丝毫不惧。
楼大人早已备好了说辞,却没等来太子殿下的求助。
“兵贵神速,”沈持意兀自开口道,“暗中那批人已经在想办法找画舫了,他们之中未必没有能人,我们现在才开始找,本来就慢他们一步,一步慢步步慢,纠结这个没有用!”
“载着金银的画舫很重,下水会更深,船身肯定是特制的,从上面看不出什么,从水下看也许会比其他画舫入水的船身要大要深,跳下水去看能看出端倪。但是游船画舫日日在碧湖之上移动,就算分散派出几十人潜入水中也很难在几日之内寻到。”
“我们应该直接动兵!让孙应和江州军趁着楼禀义来不及防备之时直接入城,以兵力封锁河道,驱赶所有画舫中人,固定所有游船画舫的位置,直接快速排查出有问题的画舫,带走税银。”
“其余的事情,不管是捉拿楼禀义和烟州府总兵,还是寻那造反悖逆之人的尾巴,等税银拿到手了都好办。”
——和楼轻霜所想差不了太多。
沈持意最后看向楼轻霜:“大人以为如何?”
他虽然已经不会似之前那般一开始就甩手,却仍然会在最后惯例问一问楼大人。
好似永远对楼轻霜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任一般。
楼大人也对此很是习惯,点头道:“殿下所言——兵贵神速——已是全部。”
楼大人也拍了板,此事自然没有别的说法。
动兵不是儿戏,时间又并不充裕,众人尽皆领了命退下,就连周太医都被拉去充当打探碧湖消息的探子。
沈持意在这小小客栈之中,忙得晕头转向。
入了夜。
他已经更衣躺下,楼轻霜一如既往坐在桌旁。
这一回却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看孙应偷偷送来的榷城城防图。
太子殿下翻了个身:“大人,你今夜不点安神香了吗?”
“殿下先睡吧,”这人说,“一旦动兵,城内危险,臣还需要看看怎么安排人先送殿下出城。”
“……?”
太子殿下登时不困了。
他今天还打着寻机脱离主线的好算盘呢,出城了他还怎么找机会?
他赶忙翻身下床。
楼轻霜正低头思量着,面前的城防图突然被人抽走。
小殿下穿着寝衣,头发乱糟糟地站在他的面前,直接将城防图折好藏进了怀里。
“……?”
“明日再说,”沈持意有理有据,“城防图细密,在烛火下很难看清,大人得过眼疾,深夜看这个东西,委实伤眼。”
楼轻霜知沈持意或许是不在意出城如何安排的。
毕竟太子殿下武功高强,只要幕篱一戴,遮起脸来,一人便可在榷城内自由来去。
可样子还是要做的。
皇帝派了人来,太子若是真的单枪匹马出了城,难免会让陈固年起疑。
楼大人板起脸来,正打算让太子殿下交出图纸。
太子殿下却拿起挂在一旁的玄色绣金纹发带,走到他的身后。
玄布骤然遮住了楼大人的双眼。
身后之人十分熟悉如何蒙眼系布,不过片刻便绑好了,只留下一片漆黑的眼前给楼轻霜。
烛火,黑夜,瞧不见的眼前,还有身后的……苏涯。
楼轻霜喉结微滚。
“大人若是伤了眼,日后怎么辅佐孤?”苏公子没心没肺地说,“今夜大人都不可以摘下此物,这是孤的令旨。”
第79章 分离 “危险重重,切莫乱跑。”
“日后”。
楼轻霜刚刚抬手要摘下玄布发带。
这两个字却轻而易举地止住了他的动作, 堵住了太子少师信手拈来的礼义道理。
太子殿下说这句话时不曾犹豫,脱口而出,像是……已然默认了往后时光漫漫又长长, 不论朝局如何变换,不论沈持意是储君还是天子,楼家都会是沈持意最好用的刀锋。
宣庆帝换了三个太子,楼轻霜第一次这么把太子令旨当回事。
他放下了手。
“殿下, 臣还没有漱洗。”
沈持意不管:“我来帮你。”
没有漱洗也不能摘下来。
摘下来了, 楼轻霜肯定等着他睡着,又开始安排他出城的路线。
他还没打算好怎么留下来脱离主线呢, 别过两天被楼轻霜安全送出烟州了。
沈持意怀里死死揣着城防图,喊云三去打了盆热水来。
房门复又关上。
楼轻霜仍然蒙着双眼, 坐在桌案烛台旁。
玄布遮挡了所有视线,上下的缝隙却还是透了些许晃动模糊的烛光入眼, 不仅没能让人眼前清晰,还徒增朦胧暧昧。
他听到锦帕拧干沥水的声音,非常轻非常轻的风凑近,似乎是小殿下拿着锦帕的手正在靠近他的脸……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去年榷城的夜里。
他什么都瞧不见, 每晚都这样听着四方的动静。
他起初怀疑苏涯是楼禀义或是哪个有心人寻到他后派来的人,等着不知容貌的青年突然对他伸出冰冷的刀刃。
可等到最后, 每一晚依然是温热的锦帕。
皇城的刀兵阴冷, 画舫的烛火滚烫。
此刻。
锦帕上带着的温热湿意已经触上脸侧。
楼轻霜一如当时, 蓦地抓住对方的手腕。
“大人?”
回应的却不是苏涯的调笑。
“臣自己来, ”他退回楼轻霜的身份里,“不应劳动殿下。”
“哦……”
沈持意不在意这个,没和楼轻霜计较,直接松了手, 放任楼大人摸着黑自己来。
他想到了去年的画舫深夜,或许楼轻霜也想到了。
楼大人如此轻易地配合他,指不定就是打着继续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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