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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殿下为何如此心虚》80-90(第15/18页)
现屋内似乎没有他的外袍。
楼大人似乎觉着他躺在床榻上等人伺候便好,根本没给他准备自行出门的东西。
但太子殿下哪里是能在小小屋室内闲得下来的人?
他在这间住了没几天却已经十分熟悉的密室里翻找了一会,寻出楼轻霜的素衣外袍来。
楼大人比他高上一二寸,外袍对他而言只长了一点点,略宽,完全能穿。
太子殿下披着他家檀郎的外袍,没有系上,用外袍的衣带随手一绑垂落的头发,慢悠悠走了出去。
密道里没人。
楼轻霜应该不至于大早上跑到后山去散步。
他往书房的方向走,却没有敲响密道的门。
他借着两侧烛火,左看看,右看看,抬头瞧瞧,低头瞧瞧。
默不作声地在这小角落研究了好一会,自行找到了开门的机关和用法。
密室门随着书柜一道打开。
男人一袭青衣,玉簪束发,端然写意地立在桌案前,提笔蘸墨,一派名士气韵。
他从密道走出,这人并无动静,依然低头挥墨。
直到沈持意走近,楼轻霜余光之中瞥见自己的外袍衣摆。
他提笔之举一顿。
“我以为是奉砚,”他说,“又不摇铃。密道外还有暗卫守岗,就算我不在,他们听到摇铃之声,也会来寻我。”
沈持意压根没听进去,凑到桌案旁,探头。
“是我吗?”他看着桌上未完成的水墨画,“怎么不是密室里那几幅画?”
画上依然是一个戴着幕篱的持剑侠客。
画中人身着蓝衣,幕篱上落着好些桃花花枝,枝繁花茂,垂下的白纱也随风而起,将一张脸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
瞧楼轻霜身旁的那些墨水颜色,眼看是准备添上五官画完了。
“大人怎么新起了一幅?”
他也想看完整的,但他还以为直接从墙上取一幅画下来补完就好。
楼轻霜手中未停,淡然答道:“心境不同。”
不都是画他?
不过这幅画好像确实比密室里那几幅多了一些鲜艳之色。
而且密室里那几幅,角度不是回眸,就是侧身,好似提笔作画的人都在从一些瞧不见的阴影角落里窥伺。
现在这一幅,倒是春光明媚下的持剑抬眸。
沈持意十分欢喜。
他干脆在桌案的另一边、楼大人的正对面坐下,等着这幅画完成。
楼轻霜稍稍抬眸蘸墨时,瞥见的就是青年浅浅笑着坐在面前的模样。
那一头乌发比他面前晕开的浓墨还要乌黑润亮,松垮绑缚之下,两侧额角散落出不少零碎发梢,落在桃花瓣尾般的眼角旁,涓涓风流,缱缱情丝,勾得人挪不开眼,又停不住眼往下看。
青年披着他的外袍,两侧松垮,轻而易举显露出里侧寝衣,还有微微散开的寝衣对襟……
楼轻霜喉结轻滚,眸光微沉,视线重归墨画之上,再不抬眼。
沈持意见他从始至终面无表情挥毫不止,奇怪道:“我就坐在这里,大人在画我,为何不看着我,对照着画?”
墨香飘荡,清晨日光透着窗纸落入书房之中,氤氲落于画上。
“卿卿之貌,惊鸿绝世,见之难忘。”楼轻霜说,“无需对照。”
沈持意啧啧称奇。
这伪君子,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真是好听。
他不再打扰。
画中人五官渐显。
惟妙惟肖,如真似活。
那不是浪迹江湖的苏涯,而是持剑浅笑的太子。
楼轻霜将这幅画晾在一旁,同沈持意一道用了午膳,为沈持意穿戴好衣冠,说:“一会有人来。”
“谁?”
来者一脱帷帽,激动道:“殿下!你可算醒了!恢复得如何?可留了什么毛病,影响了武功?若是影响了,元珩这就去为殿下寻药问医——”
“打住!”沈持意赶忙道,“我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江元珩松了一口气。
江元珩进来后,奉砚又带进来一人。第二个人摘下帷帽,直接一个踉跄在沈持意面前跪下,抱上了他的双腿,哭道:“殿下,您没死真是太好了——”
殿下把魏白山扶起来,作揖道:“让你们担心,是我之不是,在下这厢,对统领和总管赔罪了。”
“哎哟,殿下这么说不是折煞奴才吗?”魏白山说,“您还活着就是天大的好事!这段时日以来,宫中人人都说您必定已经死了,只等着陛下发丧呢。但是奴才不信,一直在等着您回来。”
“不只是奴才。东宫里不少人,还有莺娘,大伙都十分挂念您……”
魏白山接着提了好些个沈持意熟识的宫人名字,说着自打沈持意奉命微服出宫之后,他们各自都如何在东宫为太子殿下祈愿祝祷。
楼轻霜正在亲手装裱着太子殿下看花持剑的墨画。
听到魏白山提到的其中一个名字,他动作一顿。
偏生太子殿下听完了这些,谁也没管,只从其中提出了那个名字,关切问道:“莺娘现在可好?”
第89章 招惹 小殿下格外受人爱戴喜欢。
沈持意倒不怕东宫的人会如何。
江元珩率先回宫, 肯定会利用禁军统领的身份明里暗里护着东宫的宫人,不会让人出事。
可莺娘以为自己身中青衣蛊,与其他人不同。
他离宫前, 想着这次要么成功脱离主线,要么就是办好差事回来,怎么也不至于数月不归,因此只给莺娘留了两个月的“解药”。
若是他脱离主线成功了, 自会再悄悄回骥都, 寻机带走莺娘,为她找一个天高皇帝远之地, 继续生活。
他没想到自己是又没脱离主线又昏迷了数月,如今莺娘的“解药”早没了。
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从前的风流纨绔之名了, 莺娘会不会说出去都没关系。
他不过是担心莺娘最后一个月没有解药,发作之前或许因太过担忧, 反倒出了事。
魏白山和他说:“她可担心您了,但是说起来,她比奴才们都还要坚信殿下无事。”
“奴才私底下问过她为什么,她说得含含糊糊的, 说什么……”魏白山挠了挠头,“她有相思之病, 殿下每月来看她, 她才能减缓相思之情。可殿下至今未归, 她却心下安然, 寝食皆好,想来殿下偷偷回东宫看过她了。”
沈持意:“……?”
原来,莺娘以为青衣蛊没发作,是因为他偷偷让人回东宫, 把解药混进吃食里悄无声息让她吃进去了。
“……”
魏白山还说:“奴才们没被宫中到处流传的谣言所惑,还得有莺娘如此坚信殿下无事的一分功劳在。”
“奴才感谢她,她说:‘都是殿下高瞻远瞩,暗示提醒,让她心里有数,才能如此镇定。’”
“……”
原来东宫是这样做到毫不动摇的吗。
好的。
不过……楼轻霜会告知江元珩他醒了,再正常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连魏白山也会被偷偷带出宫来见他。
沈持意转头去看楼轻霜。
那人神色自若地低头裱画,似是没在意他们这边的久别重逢。
但不用沈持意问,魏白山下一句便紧赶着禀报:“在殿下生死未卜的这段时间里,苏阁老私底下派人找过奴才,问了些话,还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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