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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娘娘独占帝心》40-50(第17/18页)
声,昭仪真是好大的排场。”
说罢仍不觉纾解,若不是对方压自己一头,定是要指着鼻子骂她一句惺惺作态才好!
明昭仪却和看小孩子似的,只付以草草一笑。
她要说的话也很简单:“实则没什么,只是想问婕妤,你我姐妹相处的机会难得,我若也想请婕妤这一路与我同车,好说会儿话,婕妤可会觉得抬举?”
这简直是原样炮制她的做法,婕妤可以压容华,昭仪也就可以怎么样压婕妤。
珍婕妤当即一甩袖子,哼声道:“昭仪还真是清闲,说教起我来了。”
“我总虚长你一些年岁,承你一声姐姐的。既是要相处一辈子的姐妹——不止五年十年,也许是百年,若见不妥的举动,说教两句又有何错?”
明昭仪又朝人走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想清楚,陛下特地准备的东西,若知道是你让他的心意枉付,焉能高兴。”
珍婕妤虽不知明昭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番警告确然起了效用——
谁让她提到了陛下,那点气急之下的不理智便立时烟消了。
珍婕妤不情不愿道:“百年?百岁之后,归于其室,这可不是好词,我可不想与昭仪百年。”
不管如何,珍婕妤到底没再“邀请”青簪。只自拖着娇艳的、茜金色的裙尾上车去了。
实则对于珍婕妤,青簪并非不能应付。
不过明昭仪到底一番好意。
青簪不至于不识好歹:“多谢娘娘帮妾解围。”
此刻青朗朗的天心,一行早雁向南征飞,大多妃嫔也都已准备停当,只待出发了。青簪和明昭仪成了最后还站在外头的。
旌盖纷繁,连缀成浩浩荡荡的一条长龙,不见首尾,明昭仪前瞻后望了一下,才对青簪提醒道:“有人在你的车轭上动了手脚。”
青簪心下微惊,不着一迹地低眼看向身旁马车的车轭。
又是谁要对她动手?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分明只要她跟着珍婕妤过去,此行不在这辆车上,那么那些手脚也好、鬼蜮伎俩也罢,自都不攻自破,想加害她的人也只能竹篮打水,枉费心机。
可明昭仪却特地过来阻拦了珍婕妤的举动,再告知她此事。
这便说明,明昭仪的首要目的,并非是要救她……而是要她承自己的人情。
她在对她卖好。
明昭仪接下来的话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明昭仪走到青簪边上,与她近乎擦肩:“陛下的心意贵重,不容糟践;我对盈容华,却亦有结识之意,愿为妹妹大开车门。所以这一行,妹妹是要以身涉险,还是以逸对劳,全看妹妹选择。”
倘或选择以身犯险,佯作不知地照常上了那辆马车,届时若受到惊吓,皇帝自会对下手的人严惩不贷。可此时已来不及做好万全准备,若是途中当真车马分离,只怕除了惊吓,还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
可选择以逸“对”劳,等同接受了明昭仪抛出的橄榄枝。
明昭仪心性颇傲,不屑强求,所以给足了她选择的余地。
车队的催发声频传,明昭仪道:“本宫先过去了,容华早做决定。”
眼看出发在即,不由她们再多权衡踯躅,豆蔻已急得如同火燎一般:“主子,咱们怎么办?”
青簪却是早有了计较。
若是当真要选择,她从来只选择自己走出的第三条路。
第50章
青簪没有再耽误出发的时间,她行经过几辆大车,走到了队伍最前。
徐得鹿伴驾车旁,早在青簪才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对皇帝禀告道:“陛下,盈主子往这里来了。”
皇帝没多说什么:“知道了。”
短短几字,意思却很明显——不必徐得鹿问清状况,皇帝若想知道什么,会亲自问人。
所以青簪才刚刚走到,徐得鹿就替人撩开了车帘。
第一眼,青簪竟然在一辆马车内看出了窗明几净的况味。
清敞的、约莫十尺见方的小天地内,皇帝正在主座上闭目养神,眉峰黑郁,薄唇微抿,神情平和而柔毅。
有人上来,他也不曾睁眼。
只是略启薄唇:“是你的马车有何不妥?”
青簪一点不奇怪他能猜到,两人天明前才将将离分,昨夜她却未与他提起此事,可见上他的车是临时的决定,并且必定发了什么迫在眉睫之事,不能等到回程之后再解决。
青簪点头:“是,是明昭仪提醒妾的。不过也不必费力去查,行过沼泽的人不会对付每一条鳄鱼。只是,陛下给妾准备的东西,妾到底无福消受了。”
车队很快起行,徐得鹿又从不知哪儿递了个引枕进来给青簪靠着用,
皇帝悠悠道:“听起来此人是戕害朕更多,卿卿倒是没什么损失。”
“妾怎么没有?”反应过来他是故意想逗她说两句好听的,青簪倏地收了声。
虽未暴露在人眼下,但此刻青簪坐得仍然很端正,软枕不过是防着马车突然的颠斜会撞疼了肩背,但皇帝的这辆车又格外的四平八稳,好似也并非必要。
青簪倒不是心中拘谨,尚有闲情说笑:“陛下怎么不睁开眼看妾,古有班婕妤的却辇之德,说是圣贤之君不会与嬖幸同车,妾今日是不是有损陛下英名?”
皇帝唇角微扯:“这时候再问,晚了一些。”
青簪看向他,这才看见人眼下极淡的青乌。今日天色胧明时皇帝就起来了,她知道他睡眠一向很浅,可在行宫的这段子日子似乎尤甚。
若非是这样的近身之距,若再隔着一道天子肃穆严丽的冕旒,会有人将皇帝也视为会疲惫、会力有不逮的血肉凡躯吗?
青簪不由想到了西南的事:“请问陛下,西南之旱是雨水太少,还是蓄水困难所致?”
不怪她不知道。西南于她,一向仅仅依靠他人口中的零星片言存在,而人言总是各有各的偏颇和主张,真正可用的信息太少。
皇帝陡然睁目,向人一望,眼中是凛厉又温柔的、如同白石之间冲出来的泉流一样的神光。
“兼而有之。往年连月不雨,林木皆苦,百姓流走,今岁虽早做了准备,欲防患未然,也不过是略好上一些。”
他其实并不介意后宫干政,欲与外戚勾结者,就算表面清正,背地里也会私相勾连,况且天下臣民,本就莫不有议政资格。
可没想到,第一个万分坦然地与他聊起这些政事的,却是她。
和昨日聊的不同,今次不带试探,只关乎其本身。
皇帝不由有些可惜。如果她不是做了十五年的奴婢,而是在高门青闺中长成,能够饱读诗书,群览古今,是不是也就当真能与他谈论那些天地春秋,律令历法?
这与男女之间单纯的情洽欢狎还是有所不同的。
这么看,永宁侯府还真是为恶不轻。
青簪并不知人此时想法,继续问道:“那灾银送到西南,又是如何发挥其效用的?”
皇帝倒是想知道她究竟能说出什么话来,便对此知无不答:“除了发放实钱,便是兴修水利、购入粮食。”
这和青簪推想的大差不差:“如此便对了,这几样陛下必已做到极致,但旱情仍然时有发生,可见此事破局之法,并不尽在其中。妾从前在侯府中,倒是遇到过一位游方的术士,他常在西北一带活动,妾那时以为娘亲去了西北,对西北十分心向往之,就向他求问了不少有关西北的风土人情。”
皇帝示意人说下去。
青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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