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娘娘独占帝心》40-50(第8/18页)
草坡,山抹微云,其下衔着的草色深深浅浅,或浓或淡,如同水墨扫就。
轻轻掰掉了手中的一蒂果子。
她此番特地多留了个心眼,选了个没有遮蔽,也不危险的地方,方才就算应才人当真有什么过激举动,也随时能够喊人。
可,应才人和她往日无怨,从她在千秋宴上的表现来看,也不似赵才人那等咋咋呼呼的、作威作福惯了的性子,缘何会突然就针对上了她?
青簪仿佛看见朦胧中有一只推手,此前都被她忽视了。
*
青簪回到密雪馆,将松赞牵出去溜了一圈,松赞见了她便躁动得直叫,把它骗回来就不管它了。
回来之后却听说皇帝今日去了惠妃那里。
青簪竟然开始不习惯。
但又想起皇帝与她说过,每与惠妃相处,总是形同与近臣和下属相处,谈公事居多。
近臣也好、帝妃也好,她分明该习惯的……青簪尽力不再去想这些,也没多将应才人的事放在心上,就是偶然想起时,还是问了豆蔻一嘴:“可有听说应才人这几天除了发奋狩猎之外,还有什么异常么?”
她这几天都在打猎,人影都没见着几个,消息也滞后不少。
豆蔻不知道青簪与应才人的谈话,只懵懵看她:“要不奴婢去问问?”
豆蔻在行宫的几个宫人之间辗转了一圈,很快就打听到了,喘着气儿回来对青簪讲:“说是莫名和袁选侍走的近了些。”
青簪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站在廊庑的阑干前,看着半山秋色,很久都没挪动。
片晌的若有所思过后,她点头表示知道了:“今日也不用再伺候我了,去休息罢。”
豆蔻却察觉到了今日的主子颇为奇怪。
迟疑再三,终是有些僭越地和主子并肩站在了阑干前,两身齐于一线:“主子这是怎么啦?”
方才她回屋了一趟,才见主子竟将那株豆蔻果子用一只瓷瓶供了起来,放在了她屋子的窗前。
从没有人送给过她这样的礼物。
青簪惊讶了下,很快,轻柔地靠在豆蔻肩头:“怎么会祈望别人将公允轻易送到她手里,你说她好不好笑。”
豆蔻听得糊涂:“主子是说谁,应才人?”
就在此时,一个小宫人提着颤动的纱灯,从蜿蜒的山路里探出道急影来:“不好了,不好了,应才人失踪了!”
青簪拢了拢斗篷,只觉一股惊骨的寒意。
这么巧……?
侍卫们到处搜寻,将要歇憩的猎宫被迫睁开了睡眼,满山灯影烂若云霓,映照出一个个不得眠去的窗口。
过了不久,青簪也被叫到了惠妃的重华殿。
殿里已聚坐着不少的人,就连明昭仪也来了。
皇帝坐在殿堂的最上首,左右皆无人伴坐。惠妃坐在稍远些的地方,旁边是珍婕妤,对面是明昭仪,除此之外,所有宫嫔都站着。
殿前还跪了两名侍奉应才人的宫人、一名侍卫头领。
见到她来,他们的眼中各色纷起,教人顿生一阵光怪陆离之感,就好像夜行人走过狐凭鼠伏的山头,处处都是打量的眼瞳。
青簪平静地走入殿中,却看见书屏前的一张长案上还有摊开的几卷册子,和未干的砚墨。
像是议事之际临时为此事所搅扰,不得不中断了,还不及收拾。
可若应才人只是刚刚失踪,应当全力搜找才对,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汇聚一堂。除非是人已经找到,或是能够确定找不到了。
青簪回想着和应才人分别的时间,估摸着也已过去快两个时辰了。
惠妃看向青簪,隐有忧色:“盈贵人来了。”
历来圣宠所在,也是风波所在,惠妃虽要尽量保持公允,可也怕人不清楚状况,会不利于她为自己申辩,便对其中一名宫人道:“把你方才说的话再对盈贵人说一遍。”
青簪正要站去宫嫔的最末,左右也都没有资格坐着,便不必再计较站次的尊卑。
况且,惠妃这么说,这事似乎还和她有所勾连。
裙履才动,皇帝却出乎意料地对她微一招手。
满座之人皆惊得面面相觑,难道因为盈贵人的位份不好安排座位,陛下就让人和自己一起坐?
这在平日倒还罢了,可今日——
会不会是他们会错了陛下的意思?这实在不合陛下一贯的作风。
却听皇帝风轻云淡道:“来。”
“到朕这里来。”
那整理了一通腹稿,正要开口的宫人,登时骇然睁大了眼,这叫她还怎么敢说……
第45章
青簪也有些意外,皇帝竟然会让她坐在他身边。
在走向皇帝的这几步里,明昭仪眼中的玩味、珍婕妤脸上的娇妒,都一一落进青簪眼角的余光里。
珍婕妤把手中的胡饼扔回了水晶盘子里。
原来他不是不会对人怜宠无度,只是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珍婕妤只觉满心娇妒无以平歇,唯有恶声催促那宫人:“还不快说?”
宫人支支吾吾,终于还是说道:“主子最后见的人就是盈贵人,回来以后脸色很不好看,好似受了什么刺激,骑上马就走了,也不让奴婢跟着。”
这话无异于是将矛头对准了青簪,对准了此刻坐在皇帝最近处的人。
惠妃在其后补充道:“人还没找到,但是马找到了,差点冲出猎宫,被侍卫们拦下了,身上有不少的伤。后来让人验过,还有被荨麻汁灼伤皮肉的痕迹。”
山林里就有荨麻,但荨麻汁可不是该出现在马背上的东西。
或是想到了自家主子的遭遇,宫人情绪变得激亢:“而且主子今日一天除了狩猎,就只见过盈贵人!盈贵人故意对主子说了什么也未可知!”
应才人位份不高,平素也不张扬,深居简出,交友寥寥,既然往日无仇家,那么就只能是新近接触的人有鬼了。
惠妃看向青簪,柔声道:“贵人可有想说的?你与应才人都说了什么?”
青簪沉了沉睫,她能觉察到,众目更加肆意地归在了自己身上。
众人见她一时无言,还以为她是在深思对策。
殊不知,旁人不能见处,有人悄悄探入了她的袖管里,猝然而又狎昵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倒似在告诉她,他会给她撑腰。
可他不是一向最喜欢冷眼观戏,最喜欢看她在百喙莫辩之时困兽犹斗、奋力挣扎吗?
青簪想抽出手都不能。
只好抵抗着手心这幽热的干扰,声音如常地问那宫人:“你叫什么?”
只这一声,宫人却越发方寸大乱起来,这当真是她可以随意攀咬的人么……
不,不是随意攀咬,主子这两天就是在为盈贵人的事神伤,也只和盈贵人有冲突!
她挤出一丝镇定来,还算口齿清灵地回话道:“奴婢竹烟。”
“竹烟。”青簪认真地唤人名字,不紧不慢道:“若按照你方才所说,你家主子最后一个见的人,难道不该是你么?”
竹烟愕然得无以复加。
哪有这样给人泼脏水的!
她委屈又急躁,眼睛都红了:“奴婢怎么可能害主子?!”
青簪弯了弯唇。
她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学着这宫人的方式陈述事实而已。
可刀子捅向别人的时候总是不痛的,一旦对准自己了,却这般的慌急委屈了。
青簪继续述说着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