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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宿主才是真女主[快穿]》90-100(第11/13页)
,而是审判。
有人说,人一聪明,便容易失掉良知,人太懂政治,就会失去正直。
那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她不能离开洛阳这个政治旋涡。
只是抚剑的时候会有遗憾吗。
可是想着那些过去受她牵连的朋友和下属们。
她便觉得只要剑心不变,在哪里都是战场。
第099章 99
金竹园。
绕过玉砌雕阑, 池沼碧波后,便可看见一群清风广袖的士人们,聚集在一处风景如画的池心亭内。
毕诺的应邀, 还是令此次清谈的东道主杜格颇有些受宠若惊。
大概是身为女郎的缘故,哪怕毕诺在洛阳大有才名,却很少出席清谈会,除了卢逸风那样算是顶级士人的圈子。
杜格亲自将毕诺引到一处坐下。
不需介绍,周围士人们便纷纷侧目,已经猜到她是谁了。
黛青色曲裾, 配上她莹莹若有光的姿容。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除了岐山女又能有谁呢。
亭中也还是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允道挥着麈尾, 就与毕诺几步之隔, 他穿着一身道袍, 闭关一段时间后, 让他看上去颇有些避世的感觉,也并不与左右低语, 见毕诺看来, 只点头示意。
而玄之, 就坐的有些远了,看样子并不安心是来清谈的, 他桌上摆着酒, 左右也皆是同好,此时那张圆脸颊已经喝的有些发红了, 与毕诺对视后, 抬手举杯, 咧嘴一笑。
除此之外,毕诺身边, 还坐着一位,洛阳近来的风云人物。
“毕主傅。”郎君的声音清润如玉,如水击石,正是杨瑾之。
“杨郎君,唤我名字即可。”至于自己已经被他姑姑罢免的事,毕诺并不提起。
杨瑾之也不追问,两人本也只是泛泛之交,他从善如流,“毕女郎。”
毕诺点头回礼。
此后清谈会便开始了。
主题由东道主杜格定下,“‘指不至,至不绝’何解?”
此言出自《庄子.天下》。
意思大概是,一个事物的概念,越深入,其本质越没有穷尽的时候。
可以近似的看做是在问‘名’与‘实’的关系,从某个角度看,也是唯心的不可知论。
毕诺其实本意不在清谈之上。
但她到底低估了些东西,被杜格点了两次名字,以客方应难后,居然就这么让其余士人无法复难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不由落到在场算是清谈高手的允道、杨瑾之两人身上。
可允道摇着麈尾并不开口。
所幸还有杨瑾之。
杜格擦了擦额角的汗,无奈苦笑,数士人差点被女郎一人以屈之了。
其实分出胜负倒也没什么,只是总不好这清谈会刚刚开始,就这样结束了吧。
在之前,毕诺其实并不觉得杨瑾之如何。
可今日看来……思维敏捷活跃,辩才缜密透辟。
他可是杨乘的儿子,若是有意入仕。
毕诺目光微深。
杨瑾之解了难,毕诺顺势也退了攻势。
众人有了参与的机会,不多时,便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起来。
亭内,大部分士人莫不抃舞,只一人,从今日清谈会开始,就颇为沉默,该人以手握拳,片刻后,锤案而起。
这‘嘭’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毕诺放下了茶杯。
直立起身的士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愤怒道,“此时此刻,国土沉沦,诸位皆为士人,却以任诞浮华为风气,以玄虚宏放为高雅,尔等误国!”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怒目,指责起该士人无礼来。
毕诺、玄之几人并不出声,倒是允道悠悠道,“君既言,吾等以玄虚宏放为高雅,那敢问君,吾等当如何?”
男子道,“国家多事,当人人以效力!”
允道笑了,“我们既非官吏也非王侯,当如何效力?莫非……君是指,高谈政论,褒贬实事?”
男子握拳不语。
允道笑容却渐渐淡了,“难道你是忘了,党锢之祸,杜郎君是怎么死的了吗!”说完他猛然将麈尾掷于地。
杜郎君,杜邵。
曾经不光是允道的同窗,还是这里许多人仰慕过的人。
毕诺的父亲便也就是为了救他,最后却被贬谪出了洛阳。
然而这样的君子,如今恐怕已行黄泉数千里,不能相顾了。
提到这个名字,男子悲然坐下,脊背发软,似乎刚刚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现在是一丝也抽不出来了。
闹剧一过。
清谈,众人却也再没心思了。
就当酒宴吧,觥筹交错,呼朋引伴。
一时,毕诺和杨瑾之这个角落居然是最热闹的。
许多郎君过来行酒。
杨瑾之自是不必说,而毕诺这位名声在外的女郎也同样炙手可热。
等人少了些后,玄之提着酒壶坐到了毕诺身旁,他喝的有些醉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说,“阿诺啊,这世界……真是烂透了。”往日嘻嘻哈哈的郎君突然有了厌世之语。
毕诺并不宽慰他,只接过他递来的酒杯。
两人酒杯一碰,却没喝,玄之轻声吟道,“嗟皓丽之素鸟,含奇气之淑祥……”是邈思那日在观鹤台脱口说的词。
洁白美丽的鹤啊,你是那样善良又祥瑞。
“薄幽林以屏处,荫重景之馀光。”却隐居在深幽的山林里,树荫浓重又没有余光。
“狭单巢於弱条,惧冲风之难当。”念到此处,玄之眼中已然有了泪光。
在纤细的枝条上,筑起了孤独狭小的巢,却依然担心剧烈的风吹来时,无法抵挡!
毕诺垂眸,心知他其实在担心雍州之战。
雍州若是再败了,不光逸风一去不回,晋国恐怕都将要沦陷了。
如今朝堂上,已经有人提迁都的事了。
毕诺不语。
玄之今日话却格外的多,“阿诺啊,你总是在思考,似乎想去做些什么,可你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啊。”
他是因为没有济世之才而苦闷,而阿诺是因为女子的身份,怀才不遇,恐怕只会更加苦闷吧。
“我们都像这素鸟,无沙棠之逸志兮,欣六翮之不伤!”别提什么志向了,能让我们的翅膀不受伤就该高兴了。
说完,他便哭了起来。
毕诺叹了声。
玄之实在是……才华很有几分,就是太伤春悲秋。或许好听点,可称为至情至性?
“玄之,要是我能做些什么,你会帮我吗?”
“当然。”玄之仍旧哭的停不下来。
毕诺朝他抬杯,* “那我们就约定了?”
“好。”玄之过来碰杯,不过末了又捂着酒杯不让毕诺收回,“不过,先说好我只会诗词歌赋啊!”
“诗词歌赋已是极好。”说完毕诺收回酒杯想满饮。
玄之又急急拦下,“诶诶诶,你还没说要多少篇呢。”他神色赤诚,许多人会当做玩笑话,他却十分当真。
毕诺一笑,“今日诺陪你喝几杯,你便做几篇如何?”
玄之眸光一亮,哈哈笑出声,“那我倒要看你能喝几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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