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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宿主才是真女主[快穿]》100-110(第5/13页)
,任由惠姑给她换药。
金戈在旁边问,“那颍川那边,奴婢要如何回消息?”
颍川这几日不时有消息传来,司徒刑病危, 刘氏早便蠢蠢欲动了。
若是以前,司徒景哪还会犹豫, 可现在……
沉默半晌后, 司徒景有些心烦道, “雍州之战, 有了卢逸风他们,应该会有转机吧。”
“奴不知。”金戈被培养, 便是按照间客的方式。
她清楚怎么宫斗, 怎么政斗, 唯独对战场的事情却是不知的。
司徒景同样如此。
但无论如何,她总不能就如此坐以待毙。
想到朝堂上, 司徒彦迫不及待想要她死的嘴脸, 司徒景冷笑一声,最后还是下了决定, “让他们——”
余下的声音隐没在空旷又奢靡的长乐宫中。
去洛阳府敲登闻鼓, 状告严昇的男子, 不过出生于一个落没的小士族,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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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有数不清的人来拜访这个家族。
他们在思考, 该男子状告的行为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呢。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探出来。
实在很难让人相信,有什么利益,能让其做出这样将家族名誉置身事外的事来。
什么利益?
“……当然是比桃色绯闻更加能动摇其家族根基的事,”容方蹲在地上,手中的信件一件件扔进火盆烧毁,“鲁氏也实在大胆,改了籍状,诈入士族,不过十年,便敢来洛阳发展,是真心以为不会有人能够察觉吗。”
毕诺提笔正在写东西,闻言,淡声道,“贪得无厌罢了。”
在晋朝,士族之所以称为士族,是有名录的。
几品的士族对应着相应的荫户,税收,还影响着家族子弟的前程。
而鲁氏便是在十年前,于自己籍贯地,诈改了自己家族的等级,由庶族变成了真正的士族。
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发现,全家族的人都将获罪,自然也就不敢再在乎什么脸面了。
至于那对唯一可能被流言伤害到的母女,其实在半年前,就已经被鲁氏秘密处置了。
信件烧干净后,火盆里的纸灰却还隐隐留有些字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容方做事细心,她拿了根木棍,将纸灰搅散,又有些忧愁道,“也不知公主被封禁在宫中会不会害怕。”
大概是爱屋及乌。
如今容方等毕诺身边的人,都快忘了当初司徒景是个什么名声了。
这次,毕诺倒是停笔认真想了想。
司徒景被封禁了,害怕应该不至于,只是……
以防更多的变故,看来手头的动作要更快些了。
这一日,是从洛阳入冬以来的第一个晴天。
总有种万事万物都朝着好的方向驶去的感觉。
司徒刑也重病了有些日子了。
原本世家子弟们还被家里约束着不能出门快活,今日却怎么也忍不住了。
就是太学院的学生们,也都三三两两,在洛阳大街上游玩。
然而,就是这一天,一件尘封了多年的隐秘,促使整个晋国风气为之一变的事情,被揭开了。
十年前,那场涉及全国上下数千名士人的□□——党锢之祸的背后主使,居然是大司马杨乘。
朝堂之上,一名官员声泪俱下的控诉,让诸人都回忆起了那时的记忆。
十年前,大晋连续失去了并幽翼三州,一群有理想抱负的青年人,便掀起了清议之风,以图改变当时政坛的无为,想要挽大厦于将倾。
其中领头的便是一位名为杜邵的太学生领袖。
杜邵以褒贬实事,文当以载道的理念,获得了许多名士的推崇,其中不乏有如今已经上了年纪的清流中人。
可是后来皇上突然以他们‘交结游士,更相驱驰,共为部党’为由,将数百人下狱,甚至连朝堂中诸多为他们求情的官员也遭到贬谪。
那之后,士人们对政坛感到绝望,清议之风一改救国理想,沦为了更为玄妙的清谈之风。
“当初只当是皇上孤行己意,却不想原来是大司马在背后百般运筹!”
朝堂上一片哗然。
几方人马都互相观察。
却见便是清流里那些曾经与杜邵等人关系好的官员,此时面上也是惊讶之意。
这件事,这位小小的五品官员,居然是谁也不曾商量过。
这完全不以朝堂的规矩来。
如此,便是有反对杨乘的人,也感到了惋惜,无众不成势。哪怕提前商量可能泄漏风声,可这般毫无支持,也同样只能是水波不兴啊。
对这样的指责,杨乘神色不变,他不出声反驳,但他的追崇者们却不能接受。
“一派胡言!”
“此等非议诋欺之语,实在可恶。”
便是司徒彦也黑了脸,“大司马的为人世人皆知,启容你这般信口开河!”
却不想这官员拿出了十几封书信,“臣有证据!这些便是十年前大司马指使他人弹劾毕安这些替太学生们说话的官员的信!”
“然后呢!然后呢!”
洛阳书院里,此时聚集了大批的学生、士人。
传话之人也不卖关子,双手一摊,“然后太子殿下就将信件收走了,说是真假难辨,难以成为证据。”
“哎呀!太子殿下是杨司马的侄子,此事多半不了了之了。”有人拍着大腿惋惜道。
“凭什么不了了之,应该查清楚,像杨司马这样高山仰止之人,怎么可能如那个无名小官说的那样!”
“就是!说不定是故意以翻党锢之案来获得清名的。”
“当初日月旦那般褒贬政要,对大司马也只有好言没有恶语,他又何必将杜君子等人赶尽杀绝!没有必要啊!”
杨乘这样一个出生于高贵家族,又四十年如一日的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的君子,相信他的人更为大多数。
不过第二日。
以为被太子拿走后就会从此销声匿迹的信件,却被人复版了出来,贴的满大街都是。
这些信……居然完美解释了人们不相信的点。
哪怕这些信不过张贴出来片刻,就被府兵撕了去,却还是在士人中流传了起来。
有人仍在质疑信件真假。
但有人也开始信了。为了中正官的权利,那一切倒是说的通了。
也有人继续为杨乘洗脱,声称当年的日月旦本就是不利于朝堂安稳之物。
而听到这般洗脱之言,杜邵郎君的追崇者也彻底怒了。
整个洛阳都在为此争论不休时,有人提到一件事。
这些信里涉及到,当年被贬谪的九卿毕安!
虽然毕安已经离开洛阳,可毕氏还在啊,何不问问毕府之人,信的真假呢!
毕诺叔父毕崇在应邀参加一场同僚聚会时,就被问到了此事,起初他只摇头什么都不愿意说,后来灌够了酒,当即就哭起来,替自己兄长委屈。
“当年我家迫于杨氏势大,忍气吞声,如今却是不愿意再忍了!信上所说,确有其事!”
毕崇这样一个有名有姓的家族长都实名认证了,传言便更加汹涌了。
毕府,毕诺也难得迎接了一位客人。
道袍郎君从白马山回到了洛阳,他只为问一句,“传言是真还是假。”
毕诺只回了一个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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