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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明婚正配》30-40(第12/27页)
不出何端倪。
应懿在女儿对面坐下,贪恋看着女儿每一处变化。
处处都与幼时不同。
她离去时女儿才两岁,如今软乎乎的奶娃娃都长成大姑娘嫁为人妇了。
她错过太多。
不知女儿每时每刻变化的模样。
仔细瞧着女儿眉梢眼角的娇憨便知如今在谢府过得尚可。
应懿提了三年有余的心总算能放下一点。
这诡异的安静令柳清卿坐立不安,虽面上不显,藏于袖下的锦帕都要拧成潮湿的绳了。
“新的茶点可好了?”王妃扬声。
听到王妃命下人送来茶点,她才松口气。
只不过刚不是上了茶点,怎还要再上?
“谢夫人来得巧,这是我今晨新烤的糕点,尝尝可和胃口?”
见柳清卿讶异,应懿勉强笑着解释,“我那顽劣小儿不爱吃甜,我却爱做,听闻谢大人说你爱吃,说与你幼时尝过的差不离,正想让你好好品品这新出炉的滋味如何。”
丫鬟端来铜盆,柳清卿净了手后小心从盘中拾起一块离自己最近的酥点,左臂抬起以衣袖遮住,小小咬了一口。
奶香绵密,入口即化。
有股……母亲的味道。
说来可笑,她已不记得母亲是何模样,却总从王妃赏的糕点中吃出母亲的感觉。
这一想便喉头发酸,她连忙咽下。
“怎了?”王妃立时发问,“可是哪里不适?”
柳清卿短暂犹豫后轻缓摇头,“回禀娘娘,臣妾并无不适,只是忽然想起母亲。”
柳清卿低眸之际,应懿眼睫猛地颤抖,她攥紧了手,嗓音微哽,“怎还想起母亲了?”
柳清卿闻言却笑了笑:“禀娘娘,我也不知。许是幼时无知无觉记住了母亲做的滋味罢。”
半晌未有回音,柳清卿悄悄抬眸,却见娘娘眼又红了。
她这才大着胆子瞧了瞧王妃,果真殊色过人,丁点看不出已有十余岁的孩子。
“让谢夫人笑话了”,
应懿缓过神,不甚自然地笑笑,捞起帕子按在眼下,“说得我也想母亲了。”
说罢又扬手:“既谢夫人爱吃,便多吃些。等会我让北枳再装些给你带回府去。”
柳清卿立时就要起身谢恩,王妃却动作更快,起身拉住她的手臂。
“我看你颇和眼缘,叫你卿卿可好?”
柳清卿以为是只唤她名,便未觉有异,忙应下来。
柳清卿只觉奇怪,王妃身份尊贵却丁点架子都无,甚至望向她的目光过于慈爱……
她说不清……
王妃还热情邀她用了午食,是她没吃过却初次便极为喜爱的炙羊肉。
焦香的羊肉软嫩弹牙,牙齿一咬便绽出极香的油花,裹住口舌。
王妃见她爱吃,又命人多去烤些。
柳清卿阻碍不得,承了王妃的情,心中只想,谢琅受重的程度许是比她想象中更甚。
与她想象不同,王妃性情颇为和善,也不似传闻中那般冷淡。
就这一会儿对她便格外照顾,不是怕她热了,便是怕她冷。
说是今日赏花,实则为摄政王府的独子李郢相看闺秀。
王妃却并未下画舫去看,只与她品茶望景,到了宴席末尾走到舱尾的小亭居高临下遥遥眺望了一番。
下头的闺秀们温雅贤淑,噤若寒蝉,在王妃出现那一瞬便行礼问安。
明明离得远,却不敢有半分敷衍。
柳清卿立于王妃身后瞧得明晰,这才渐渐品出位高权重这四个字。
等散了宴,柳清卿都与王妃一道并未下画舫。
这大半日过去,柳清卿也大约摸清王妃的性情,简直最好相处不过。
比嘉姨待她更加和善,渐渐也放开了些。
还捡了些幼时的趣事说与娘娘听。
“那鸟好生傻,直往树上撞。”
柳清卿掩唇笑了,却未察觉到娘娘虽唇角微扬,眼底却是苦涩。
恰此时,有下人来禀,“娘娘,谢大人已到王府,使人来禀说是接谢夫人回府。”
王妃却是一顿,望向外头,瞧见日已西沉便没再留人。
倒是起身一道下了画舫,见柳清卿面露疑惑便道:“今日净在船上,正好下来随你一道走走。”
王妃就这样缓步送柳清卿出府,直到影壁后止步,以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柳清卿,“若卿卿无事,便常来我这坐坐罢。”
看出女儿眼中的犹疑,应懿又道:“王爷公务繁忙,那顽劣小儿整日不知所踪,这偌大府中只我一人,便是做些吃食也无人分享。”
“我这还有许多糕点方子,若你来,还能同我一道做。”
不管是因娘娘位高权重,还是她口中的孤寂使人心酸,柳清卿都只好先应下来,“那卿卿以后便常来叨扰娘娘,还得娘娘莫嫌烦。”
应懿立时垂眼,克制地捞起女儿的手轻轻拍拍,轻叹一声,“怎会烦。”
外头一声马啸。
应懿便放开她:“去罢,你的夫君还等着。”
柳清卿行礼道别。
直到女儿绕过影壁再看不到她的身影,身后却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应懿这才脱力地伏上来人的肩头轻轻哽噎起来。
听见马蹄声渐远,应懿再也止不住,红唇一张狠狠咬住他的肩头。
男人却一动未动,只捞紧她的肩膀低声哄她,“莫使力,牙又该疼了。”
应懿却未领情,恼怒捶他一拳。
那头柳清卿上了马车,果然谢琅正端坐车中,手中拿着信笺。
见她进来,便将信笺收了起来,探身扶住她的手臂,眼眸却紧盯着她,将她上下细细打量一番。
“今日可顺当?”
谢琅明知却还是问了出来。
柳清卿颔首,双眼亮晶晶的。
也有初次面见贵人的兴奋,也有并未丢脸,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
“王妃果真如传闻那般和善……”
除去嘉姨,从未有长辈这样直白朝她表露过喜爱。
她只觉浑身暖融融的,像初春的雪人,快要被晒化了。
归路上柳清卿就如稚童一般与谢琅说个不停,谢琅耐心听着,不时应两声。双眸紧盯着她,见不似作假后紧绷的脊背也往后闲散靠在车壁上。
至于王妃和善,谢琅却不敢苟同。
面捏的人哪能安生在摄政王李缙身旁十几年?光那明枪暗箭就够人喝一壶。还是亲生待之不同罢了。
因之前家中变故,谢琅已不信什么血脉亲情。
若王妃待柳清卿诚心便也罢,若有算计,不去也罢。
回到家中,晚食时柳清卿连饭都多用了一碗,谢琅便又略有迟疑。
夜晚歇息时,柳清卿伏上他的肩头,“夫君,王妃说日后让我有空常去,我该如何是好?”
谢琅低眸,看清她清澈眼底稚童般的迷茫,不禁心头发软,拢住香肩的手便轻轻拍了拍,“想去便去,万事有我。”
见她目露不安盯着自己,谢琅失笑,“贵人已邀,难不成还能再三推辞不成?”
柳清卿浮荡的心这才渐安,答了一声,“也是。”
“今日可见到公子了?”
如今摄政王与王妃独子还未满十三,不知何缘故,摄政王一直未请封世子。故而京中众人都尊称他为公子。
不过请封与否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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