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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在七零画插画》180-190(第20/25页)
众人尚未走到海边,就先看到了蔚蓝平静的海面。
海面辽阔空远,一眼望不到边际,碧蓝的海接着淡蓝的天,涟漪涌动,浪花打着白沫儿拍在岸边大块灰黑色起伏不平的岩石上,那浪花像一只只腾起的海鸥。
海洋的咸腥味顺着风扑面而来,潮湿,柔润,带着些许盐分。
他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陈元年才道:“大家就在这附近写生,不要走太远。”
闻慈睁开闭上的眼睛,水蓝的海天乍一看更漂亮了,像一颗凝固的明珠,她低头四下看看,找了块稍微平整些的岩石,拆开画袋,开始准备写生。
他们有在海边的,有去刚才看过的白云山和棋盘石的,但都是结伴。
自然总有一种震撼的力量,不管是温润如溪流,还是汹涌如蓝洞漩涡。
这里还没开发成景区,海边没有太多人工凿挖的痕迹,也没有后世的海洋边常见的塑料垃圾,或者说,它还尽可能保持着最原始的样子,接近纯粹的自然。
淡淡的颜料气味混在海风里,朝远处席卷。
“诶!你们干什么呢!”背后一道喊声传过来。
闻慈回头看了眼,是个戴着毛线帽子的老人家,陈元年教授忙走过去交涉,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半天才回来,继续画自己的画,神色的专注和学生们没有区别。
这一画就到中午,平时闻慈爱好享受,但入起神的时候就不在意了。
饭盒里的馅饼早已冷掉,肉馅有些油腻,蜂蜜水也是冷的,但好歹能顺顺喉咙。
闻慈站得有些累,一屁股坐在礁石上,穿这身打扮的正确性此时就体现出来了,布料结实耐磨的黑裤子,哪怕坐脏了拍一拍就行。她背着海风,感觉到一股股拍到后背上的潮润,一边凝望远处的村庄和绿色丘陵,一边啃着手里的冷馅饼。
填饱肚子,闻慈手上沾了油,她四下看看,蹲到海边去洗。
水里游着细小的鱼,闻慈看着看着,伸手去捞,当然没捞住,小鱼跟水一样从指缝间流过去了,转眼消失不见。
她回到画板边,继续写生。
她画的是山海景,今天没有壮烈的波涛,视觉上并没有过强的冲击力,但有时候平静本身就能让人感觉到大自然赐予的幸福感。
清澈的天、蔚蓝的海、小半边入景的丘陵,几只海鸟在天空盘旋,发出欧欧声响。
闻慈觉得画画真是一件能让人沉浸进去的工作。
其实不止画画,一切讨人喜欢的工作总是这样的,当你专注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地溜走了,等猛然惊醒时,却发现天色昏暗,早过去不知道多少小时。
闻慈终于停下画笔,发现陈元年教授正站在她身后,吓了一跳。
“画得很好,非常好,”陈元年教授不吝啬夸奖,近处没有其他学生,他不需要顾忌其他年轻人的自尊心,他笑道:“上次组画就看出来,你画人文和自然风景都非常妙。描绘事物本身是简单的,但能让描绘的事物透出强烈的情绪,是很难的。”
这幅画画幅不算大*,闻慈退后看看,“老师觉得这幅画是什么情绪?”
“安宁,”陈元年不假思索,“有时候画家们太过执着壮烈、宏大、深奥了,大家都愿意歌颂、愿意弘扬,但却不能发现身边人身边事的美好。就好像这山这海,今天没起浪,没涨潮,但难道它就不值得画了吗——画家不是一个应该炫技的行业。”
技法能练到高超,但对于情绪和美的感知却是天生的。
闻慈笑道:“能得到您这个评价,我很幸福。”
陈元年笑道:“可不止我,你这个年轻人是得到美术界一致赞誉的,就算是那些批评的目光,大部分也源于对于你本身的攻讦,但这完全不需要在意。”
他就像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说:“人有锋芒不是错,你有主见,有自我,有坚持自我的勇气,这在创作道路上是非常重要的,这代表你不会根据外人的眼光随波逐流。创作者一旦追随群众的眼光,那就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表达,这是非常糟糕的。”
美院这两年发生许多事,结果往往是好的,比如人体写生得到上面认可、学生拿了许多奖项、作品在重大场合展览等等,但这些好的结果前,往往站着许多固执而倔强的创作者。
他们有的是学生,有的是老师,是他们咬牙扛着争议,把这条路硬生生凿出来的。
闻慈神色变得认真,“我明白的。”
陈元年笑笑,他知道,闻慈是个聪明的年轻人,聪明而不世故,这很难得。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海色已经开始暗了,“把袁韶他们叫回来,我和上午那个老乡商量过了,咱们今晚不回去,住在老乡家里。”
说着,转头吆喝起来,苍老的声音顺着风传出很远。
第189章 结婚这边海鲜很便宜。外地的虾蟹……
这边海鲜很便宜。
外地的虾蟹得六七毛钱一斤,还很少供应,但胶州靠海吃海,海鲜最多,老乡招待他们端出来一大盆蒸好的虾爬子和蟹,不住地让他们多吃,这在当地才一毛钱一斤。
新鲜的虾蟹不加调味便够鲜的,尤其是虾肉,又嫩又脆,空口吃都好吃。
老乡有几个儿女,他跟着大儿子住,家里还有四五个孙子孙女。
孩子们大的十几岁,小的还没到闻慈腰高,坐在炕边上,抱着半张结实的玉米面煎饼奋力撕咬,闻慈看她的样子觉得可爱,笑问:“你不吃吗?”
小丫头摇头。
她妈妈笑道:“俺们打渔别的不多,就这些鲜味多,这几个孩子总吃都吃腻了。”
闻慈剥着一只虾的硬壳,好奇地问:“那这些海鲜怎么卖出去呢?是供销站收吗?”
“收,供销站收,但收得不多,”她妈妈解释道:“俺们都是卖给渔站的。”
闻慈觉得这地方的虾蟹不比一些后世的沿海旅游圣地差。
陈元年教授温和地问着老乡当地的情况,他们对本地人好奇,本地人对他们也是,知道他们是首都美院的老师学生,几个孩子眼睛都瞪大了。
他们不知道首都美院是什么,但知道大学是什么。
村里之前也是有知青的,这两年都抢破了头的要考大学,但大学好像特别难考,就有一个考上了大学的,还有他们本地的哥哥姐姐,现在也都抢着读书了。
谁都知道,读书改变命运,结果这七八个人全是大学生?
哦不不,他们说自己是研究生,那比大学还难考了!
身旁的小丫头惊得张大嘴巴,煎饼都不咬了,闻慈笑问:“你多大啦?”
她口齿伶俐,“六岁。”
“那应该快念书了吧?”闻慈看老乡家里房子还不错,屋里暖瓶木箱什么都有,应该不是那种供不起孩子上学的家庭,而且这边应该比较重视教育?
果然,她妈妈说道:“今年秋天就上学了,也不知道成绩到时候能咋样。”
小丫头灵极了,立刻说:“肯定比俺哥考得好!”
旁边看着比她大两岁的小男孩顿时不高兴了,“俺数学考九十分呢!”
闻慈笑起来,等吃完饭,去院子洗手的时候看到小丫头趴在门边,有点怯生生地看着她,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于是她招招手,“过来。”
小丫头犹犹豫豫地过来了,“姐姐。”
“诶,”闻慈掏出手帕擦干手指,摸摸口袋,她出门没带多少东西,就有两颗巧克力,闲来无聊能吃的,此时都摸出来递到小女孩面前,“送给你吃。”
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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