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在七零画插画》180-190(第21/25页)
头想拿又不敢,抿着嘴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着光。
“是我主动要给你的,”闻慈笑道,拉过来小女孩的手,把巧克力放上去。
两颗被金纸包裹的东西圆溜溜的,像颗弹珠,但比弹珠大好多,小丫头看闻慈笑盈盈的,这才小心翼翼把巧克力握进手心,小声说:“谢谢姐姐。”
闻慈笑笑,正好此时袁韶在院子外喊她来看晚霞,她就走了出去。
今天的晚霞是好看,火烧天穹,淡紫红霞,连云朵都被烧成了炽热的色彩。
闻慈和袁韶在门口看了好久,其他同学后来陆陆续续也过来看,一直等到晚霞消散,太阳彻底落到了海那边,这才准备回去。
“明早我要起来看日出,谁要一起?”闻慈问。
“我!”好几声的异口同声,最后大家约好,明天早上一起起来画日出。
老乡家人口多,没有空屋子,他们也不想分开住,最后是男生和他们家男人凑凑,女生和嫂子孩子们凑一凑,嫂子特意搬出了柜子里的干净被褥,有些不好意思。
“家里就这条件,人多,你们别嫌弃啊。”
袁韶忙笑道:“这挺好的啊,多亏你们,不然我们就得赶回招待所,明早再来了。”
年纪最小的丫头好奇地睁着眼看,她姐姐在蜡烛底下写作业,写着写着,开始挠头。
“又不会了?”嫂子语气无奈,对闻慈三人说:“去年学校新出一门什么课,哦哦,美帝他们的话,可难了,二丫说他们老师都不怎么会,上回考试都没及格!”
闻慈笑道:“是英语吧?”
嫂子问:“你们那个高考,是不是也要考这个来着?”她听之前的知青说的。
闻慈左右看看,董安敏解释道:“高考部分专业要加试英语,其他大部分不用。”
二丫嘟囔道:“俺们老师都是现学的。”
外语教学现在在渐渐地普及,但可想而知,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教是教的了,但学的质量也是大相径庭,但这没办法,当地的师资和发展情况不同,在一个偏远的小乡村,你很难找到一个外语流利擅于教学的老师。
其实不止英文,所有科目都是这样的,差异在客观上是普遍存在且巨大的。
闻慈走到桌边,发现难住二丫的是一道选择题,她说了答案,又给她讲了一遍。
二丫震惊,“你念的比俺们老师还好听!”
闻慈笑道:“我学了很久的,要是你也想学得这么好,可以试试找英语磁带,放在收音机里每天听,”她晚上来的时候看到了他家客厅里的收音机。
但刚说完,她又想起来,这个东西现在恐怕很难买。
嫂子对她们很好奇,首都来的,大学研究生,这些条件就像挂在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她不住地想着,要是自家几个孩子都能像他们这样,那就好了。
一直说到睡前,闻慈睡在重重的实诚棉被底下,没多久就睡沉了。
心里记挂着日出,哪怕没闹钟,闻慈也早早地醒来了。
一睁眼是蒙蒙的黑,天色还没亮,她悄悄爬下床,掀开一线窗帘,借着朦胧的月光盯了半天,才发现手表上还不到五点,但看看天色,估计快日出了。
她走到炕边,轻轻拍了拍董安敏和袁韶,两人迷迷糊糊睁眼。
“我起晚了?”袁韶用气声低呼。
“没,还没日出呢,”闻慈同样用齐声说,在人家家借住,她们也没带睡衣,只是脱了外衣外裤而已,眼下在秋裤内衫外重新套上衣服,便一齐悄悄地出了屋。
院子里有水井,夜里的水凉得刺骨,一泼上脸,整个人都冻清醒了。
没带牙刷,只能用力漱漱口,闻慈刚把水吐出去,就听到木门“嘎吱”一声打开的声音,扭头一看,是丞闻他们起来了,一个个头发凌乱——除了没头发的乌海青。
“你们起得真早,”丞闻咕哝着,也过来打水洗脸。
闻慈把画袋也拎出来了,搬着可折叠的木头凳子,开始梭巡写生的好位置。
他们没在院子里,而是出了院门找地方,这时候的村子里万籁俱静,只有细微的狗叫声,青黑的天色慢慢变亮,变成鸭蛋壳一样的青白,又如同海蟹光洁的壳。
坐了许久,乌海青忽然感慨,“真静啊。”
丞闻醒来时困,但这会儿反倒无比精神,一边眺望天际一边回:“怎么没有鸡叫声?”
“鸡不是天亮才叫的吗?”袁韶反驳。
说了几句话,天色忽然一亮,一个光源从海那头浮现,晕染出了淡金的边界。
太阳升起来了。
太阳实在是一个变化莫测的自然奇迹,它可以光华万丈,可以晦暗浅淡,也可以像此时一样,像一团火焰在海岸线上开始燃烧,夸父逐日,一定逐的是这样的日。
金色的火球将涟漪映成了灼灼的金色,波涛柔润如脂,仿佛一卷被风鼓动的碎金丝绸。
人用“渭流涨腻弃脂水也”形容西湖,但闻慈觉得,形容日出下的金海也很贴切。
太阳慢慢地越升越高,和画布上金红的颜料重叠。
待它周边灼人的赤红渐渐褪去,就像刚染出来的明艳新绸过水后褪色一样,蔚蓝的天空显现出来,明净,清澈,像一汪天上的湖。
鸡叫,犬吠,这个小村庄被日出唤醒了。
出来喂鸡的嫂子一出来,见到院门大敞着,前面错落地坐了好些人,一人对着一块彩色的板子,吓了一跳,怪不得醒来人不见了,这是不睡觉出来画画吗?
醒得太早,但居然不觉得困,等画完这幅,丞闻还不舍得走。
“我要在这个位置留下标记,晚上再来画日落,”他说着,搬过来一块小石头,压在自己画架刚才摆的位置上,他看着自己画布上的风景,满意得不得了。
大家一齐回来,吃早饭。
早饭就是白粥煎饼,就着腌好的辣椒和黄瓜条,大家匆匆吃完,便又抓紧时间出门写生,教授昨晚上说了,等明早他们就离开这儿,继续去看其他地方。
专注的时间过得格外快,感觉没待多会儿,就是要走的时候了。
山地、海洋、建筑、人文……短短的一个半月,闻慈本觉得该是相当长甚至有些煎熬的一段时间,但能画画、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却感觉没那么苦了。
尤其是看着新鲜出炉的许多幅油画、水彩、铅笔写生,更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
要回去的当天上午,陈元年教授宣布这天什么也不做,大家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闻慈二话没说:“我要去吃顿好的!”
感兴趣的地方基本都去过一遍了,马上要走人,闻慈就想尝一尝当地特色的好菜,这段时间,除了几顿算是改善生活的海鲜,基本上顿顿粗茶淡饭,除了白粥煎饼就是玉米面馒头,大家都这么吃,她也不想撂下大家一个人吃好的。
虽然心里觉得还能适应,但实际上,她这段时间已经瘦了一圈。
大家各走各的,约定中午十二点前回到招待所。
闻慈直奔最近的一家名饭店,是她对当地人写生时跟人打听出来的,油焖大虾、蒜蓉海肠、四喜丸子……闻慈点了几道最有名的好菜,大吃一顿,几乎吃个精光。
吃完十一点,她又打包了两份德州扒鸡,这才匆匆赶回招待所。
跑去满足食欲的就没玩,跑去游玩的就没吃午饭,在车上拿出煎饼当干粮。
闻慈拿出一盒金黄鲜嫩的扒鸡,还没凉透,她大方道:“请大家吃!”说着,热情地跟老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