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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宿敌婚嫁手册》60-70(第11/18页)
的长颈小瓷瓶,果然也压在床板缝下,就藏在层叠摞起的书卷当中,不留意便会疏忽过去。被他反复搜寻第三次时寻获,握在手里取出。
搜寻到了想要之物,凌凤池脸上连表情也失去了。
站在床边,指尖微微用力便拔开瓶塞,倒出里头所有的药丸。
剩下的药丸确实不多。
三丸黑色圆润的小药丸,静静地躺在掌心。
半刻钟后,水房反闩的木门打开。惜罗嘀嘀咕咕地出来拿药。
“主家听我的,多拿一丸药!子嗣事大,多费一丸药,总好过怀上了。”
掀开床褥,在床板缝里费劲地摸索了半日,指尖好容易才勾着出小瓷瓶,心里嘀咕着,今天怎么藏这么深,险些摸不到……
她拔开瓶塞,数了数剩下的最后三丸,留下一枚,把瓶塞又塞回去。
“主家别起身,来了。”
章晗玉趴在热腾腾的浴桶里,闭目道:“嗯。”
她那位好义父蹲了大狱,还不知如何地攀咬她。被牵连入狱倒不见得,但一轮轮地过堂问供肯定少不了了。
不小心在这个节骨眼怀上了,捧着大肚子一步三颤地过堂……堂上堂下都是熟人……
脑海里飘过那场面,可怕得很。
水房里又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赶紧洗干净点,最近俩月千万别怀上。
——
婚院从早到晚清净无事,只剩猫狗闹腾。
惜罗出去问了几次,答案千篇一律:阿郎不在家。
阿郎忙于公务,自从前几日离家,已经三四日不曾回返了。换洗衣袍都送去官署值房。
章晗玉听完“嗯”了声。
清账越狠,间隔越久。果然又不来了。
翻了翻册子记录,最后一次记录在六天前,端午夜。
她估算了下。
一旬十日,从天天来婚院,到两三天来一次,四五天来一次,现在变成十日来一两次。接下去几天应该都不会再来了。
廊下挂的白凤鹦鹉在扯着嗓子学说话,她随手抓了把瓜子喂鸟。
凌万安那小子是个人精,说话有水分。
人昨夜其实来了一趟婚院的。
天气越来越热,开窗通风也无用,她昨夜被热醒,懒洋洋地不大想动弹,便躺在帐子里假寐。耳边听到院门深夜打开的声响时,她没吱声。
小奶狗汪了一声便被抱走了,似乎不想被屋里听见。她侧耳听着熟悉的脚步声逐渐走近,停在敞开的窗下,心里想着,今晚过来玩什么花样?
上次玩得够花的,她腰腿酸疼了两天。但四五日过去,再酸的腰腿也养好了。
正越想越兴奋,胸腔里习惯刺激的心脏都忍不住跳快了几分时……脚步声原路远去了。
“……”
她后半夜翻来覆去,一半是热的,一半是气的。
章晗玉往鸟笼子里投喂南瓜子,自语道:
“来了也不进屋,养的猫儿狗儿都不多看一眼,对话没一句动听的。我为什么嫁进他凌家?这日子无聊地简直过不下去了。”
白凤鹦鹉兴奋地猛磕瓜子,张开嘴呱呱地喊:
“守活寡!守活寡!”
章晗玉喃喃地道:“惜罗,要不然,我们还是走了罢?”
*
大理寺,慎独堂。
入夜后,堂上依旧灯火通明。
大理寺最近日夜审讯,加紧抓捕阉党余党,众多口供,一一录供在册。
“请凌相过来,乃是为了令夫人之事。”
今晚接待凌凤池的,并不是大理寺少卿叶宣筳,而是执掌大理寺的一把手,大理寺卿本人。
大堂里气氛凝固,大理寺卿干咳不止。
前几日拘捕令都发下了,又被硬压回大理寺。叶宣筳说他做不了主。
这尴尬事,嗐,只能他亲自出面了。
“凌相新婚不久,伉俪情深,我等皆知。但是,咳,众多线索全指向章、令夫人身上。凌相,你看……”
簇新的卷宗一卷卷在长书案上展开。
城外章家别院,搜出各地绣衣郎密报,九百余封。
吕钟供证,绣衣郎密报网络,早已被章晗玉纳入麾下,供其驱使。吕钟自己早已被架空,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马匡生前供证,三朝回门当日的街头行刺案,他并不知情,章晗玉才是主谋。
吕钟供证,同样一口咬死,章晗玉为主谋。
被一刀斩首的北卫军郎将:曲雄,乃是被章晗玉事后灭口,行凶杀死。
“凌相看这处,吕钟的供证详细,和曲雄谋害案的线索,条条对上了。”
吕钟供证:曲雄,确实是阉党埋伏在北卫军多年的一步暗棋。他花费了不少心血提拔曲雄。
没想到被章晗玉察觉,她狡猾多端,早就把曲雄拉拢过去,背叛了自己。
曲雄被一刀斩去头颅,一看便是章晗玉蓄养的阮氏大盗:阮惊春的手笔。
吕钟供证,曲雄被杀当夜,他曾经派了个宫里内侍去寻曲雄,质问他为何背叛自己,替章晗玉做事,意图刺杀谋害凌相。
结果,被派出的内侍也从此消失,再没有回宫。
“这两天夏汛,各处护城河水高涨,那名内侍的无头尸身,前日从水底浮出,寻到了。”
大理寺卿取出全新的一卷卷宗,指向死因。
“确实一刀斩下首级。刀口利落,和曲雄死因相似,显然凶手出自同一人。”
大理寺卿指着书案上摊开的众多卷宗。
“桩桩件件,各条线索全对应上了!人证物证俱全。下官以为,理应即刻拘捕阉党之首章晗玉,通缉同党阮惊春!若非证据确凿,下官也不敢打扰凌相——”
凌凤池忍耐地闭了下眼,又睁开。
抬手按住大书案摊开的众多卷宗,一条条辩驳,卷宗一卷卷地收拢卷起。
“其一,城外章家别院,九百余封密报,皆未开封。章家别院无人看守,只需一辆马车,即可运送密报,前往栽赃。
前日我便说过,绣衣郎密报据点之事,只有嫌疑,查无实证。不可拘捕。”
“其二:水中浮出的尸身无头,如何判定乃是宫中失踪的那名内侍?吕钟信口雌黄,供词不可信。”
大理寺卿瞠目道:“尸身验明乃是阉人——!”
凌凤池打断道:“宫中内侍三千,各个都是阉人,失踪人口甚多。如何判明正身?尸身无头,查无实证,不可拘捕。”
“其三,吕钟奸猾,供证多有不实之处。他指认内子筹划街头行刺之事,指使曲雄犯案。曲雄已死,如何判明供证真假?查无实证,不可拘捕。”
接连三卷卷宗被收拢归去角落,长案上只剩下最后一幅摊开,赫然便是曲雄谋杀案的卷宗。
凌凤池凝视这张卷宗。
按住卷轴的修长指骨,缓缓收拢,把卷宗收入袖中。
“曲雄谋害案,嫌凶阮惊春,擅长用刀,出没京城,身上确有嫌疑。大理寺可发下拘捕令。本官会亲自过问此案,追问内子,纠察线索。”
*
章晗玉这两日懒散,睡到午后才起身,慢腾腾用过午食,去后院继续捣鼓花架。
把最近几天新发出的爬藤花苗全都缠绕去花架上,时不时地把长得半大的小奶狗抱出后院,免得狗儿兴奋踩踏了花苗。
傍晚得了空,还在和惜罗念,又守一天活寡,这日子越来越平淡如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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