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三嫁太子

30-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三嫁太子》30-40(第15/17页)

她是个芝兰玉树的人物。”

    因她恨程又青,于是连带恨上了他的女儿程雪衣。

    岑安警惕地看她,沈棠溪却在抹泪,崔莳也不甚在意。胡不归斟了杯酒,跑外边赏月去了。

    “外人看她略一经心,读书习字,无有不能。可实在是我喜欢全才,可一转眼,她便……”

    她将这个打小不喜的女儿放在长陵,可一转眼,女儿便不见了。再遇时,女儿身上已烙有程家奴印。

    “王絮——”沈自流臂肘碰倒桌上杯盏,“哗啦”一声,尖锐的碎片四处飞溅。

    惊得一旁的岑安猛地一同站起身来,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落,“你在干什么?”

    王絮也一同望来,沈自流正要开口,有人隔着纱帘传唤:“程相到了。”

    沈自流匆匆地看了王絮一眼,不理身后人的呼唤,掀了帘便向屋外走去,径直出了大门。

    天边几点疏星淡月,一辆马车停在街口,她掀起车帘,露出一个素色寡淡的人影。沈自流对上他的眼,冷冷道:“程又青。”

    程又青手提鸟笼,端起一杯茶喂鸟,一言不发。

    程雪衣递来一杯茶,沈自流一翻手,将茶盏打碎,命她下去,待她离远了,不由得微微一怔。

    沈家子弟向来以学识才华为重,偏她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

    第一次见到程又青。

    黄金殿上,凤尾扇开,带露宫花簪于他发间。玉簪珠履,紫绶金章的美少年。

    他伴着九皇子,自九天阊阖中走出,隔着垂柳明花,平静到疏离,站在遥不可及的宫阶上:“沈小姐。”

    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

    沈自流要踮起脚,竭力地张望,才能看到他被光拉长的、灰暗的影子。

    只这一眼,她便决计要将他踩在脚下,碾碎他拒人千里的冷漠。

    不想,她一头撞进自己的命运,如跌入万丈深渊。

    鸟笼敞开,麻雀停在程又青指骨上,他端起一杯贡茶,敬到它喙下。终于垂下眼帘,隐现的眸光望向沈自流,“夫人?”

    好半响,沈自流回过神,凝了他几眼,开口:“杀了程雪衣,你我和离。”见他沉默不语,微微一笑,再道:“我觉得,你为这个,已等了许久。”

    *

    月明星稀,灯火昏暗。

    水边无数萤火虫飞舞,往昔岁月里,此处只有冷炉灶和结满青苔的墙壁。

    斑斑点点的流光,在眸中闪烁。水榭倒映出青年身影,他将灯置于廊庑下,只身走来,“夏季之时,潮湿腐烂的草丛中常常会出现萤火虫。”

    王絮怔了一下,“崔莳也。”

    崔莳也搭下眼帘,静了一下,方才道:“我听程夫人说,原以为你是去赏兰花的。”

    夜深风露重,婆娑的银光中,有一只萤火虫忽明忽灭,坠落到水底。

    它的躯壳尚未冷却,王絮俯下身,捡起一根草枝,拨弄那小虫的死尸,“上回见它,是去年夏天。”

    回首之处,皆是过往。

    王郗与她仅差一岁,每至夏夜,她会去水田边、溪边采药。王郗会捕一瓦罐萤火虫给她。

    有时下雨,她解下外衫护萤,二人外衫湿透,草药亦被打湿得无处可用。受到王母一顿责骂。

    窄小的水榭外。

    兰花被水雾打湿,乌云遮月,天边有了雨意。

    雨一直未停,此刻想来,过往的奔忙,似有些无谓,前方亦是雨幕重重。

    萤火虫生于一月,死于一月。

    世间一切渴望、恋慕、美满,皆要付出代价。

    崔莳也拣起一根木枝,挖出个洞,将那小虫自水中捞出,“都说萤火虫是下坠的流星,地上多一颗萤火虫,天上便少一颗星。”

    王絮随口一说:“不如作天上星,星星高悬天际,长明不灭。”

    崔莳也将小虫埋进土里,而后双手合十,点点流萤围绕着他飞舞,“许愿。”

    他一张脸被荧光涂上一层晕黄。

    廊外被笼在一片朦胧中,雨滴穿林打叶的声音环绕着王絮,夜色给他身上渡上一层薄薄的霜寒。

    王絮垂眸看他。

    ……对着流星许愿,怎会有用。

    他已睁开眼,眸光潋滟,“至微之物亦可为光。它不惜一切,倾献绵薄之力,红消香断,腐草为萤。”

    若你拾取我这发光的小虫,怜惜我,哀悼我,又有什么好吝惜这微躯。

    水雾悄无声息地横亘阻隔在二人间。

    王絮不由一怔,昧着本心问:“你许了什么愿?”

    彩云遮月,夜色朦胧,旦夕的欢情……难不成要互许余生不成。

    崔莳也搭着眼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

    “什么问题?”王絮站起身,坐在水榭的木椅上。她不答应,他便不说。

    外有敌患,内忧重重。逃出一个家,还有另一个家。她是权衡利弊的人,不会轻易地与人交心。

    沈自流要杀她,她不是不知道。不过是粉饰太平,彼此利用,各有所图罢了。

    在内,只能仰人鼻息、任人摆布,在外至少可以反抗、左右终局。

    掌握命运的从不是天上的星星。

    崔莳也低声唤道:“王絮……”

    明月在上,星湖在下,我在你身边,等待你的回答。

    不知出于何种心境,王絮心间有些微妙,有些生冷:“我答应你就是。”

    崔莳也双手抄于袖内,似对“物极必反”四字心怀忌惮,声音压得极低:“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愿君高飞,盼君自由。”

    王絮一时说不出话。

    她只觉,他在试探她的良知,唤起她的负罪感。然此二者,皆是她久已弃之如敝屣之物。

    于她而言,光是维持生存就足够殚精竭虑。

    王絮不甚在意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沈自流,岑安……还是徐载盈?

    崔莳也慢慢地抬眸,对上她的目光,有些磕绊:“该如何行事,才能让你开心一些呢?”

    天阔风微,花气袭人,站在廊后的岑安,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

    “这不是很好吗?”沈棠溪欣慰一笑,轻声,“不负殿下所托,我想殿下知晓此事,一定很高兴。”

    岑安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第40章 夏来 风雨欲来

    景徐十六年,仲夏五月。

    王絮乘上马车,往太学而去,早前,岑安领王絮办进学礼,正衣冠、拜师、净手。

    露珠缀草尖,蝉鸣荡草洼。

    她于太学进学已月余。

    端阳节,王絮送了花色各样的香囊给岑家人。

    马车上,岑青拈起针线,一时不慎,手心被扎破,殷红血珠渗出,疼得她眼眶瞬间泛红,呜咽道:“好痛呀,今后断断再不玩这个了。”

    车辘辘而行,忽闻前方嘈杂,竟是一堆人蓦地闯出,挡于车前,有一人躺于地,口中呼痛不迭。

    街道两侧的百姓亦凑上前来。

    “哟呵,又来了,今儿个这是第几起啦?”

    “唉……还能咋的,要不是春种那会出了岔子,米商又趁机哄抬米价,把百姓们折腾得人心惶惶,哪会有这些破事儿……”

    “是啊,这么个乱法儿,真不知道今年这冬天可咋过哟。”

    王絮掀开车帘,下了车,对上躺在地上人的眼,二人眼中皆闪过一丝惊诧。

    环视一圈,果真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