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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

    皓月当空,在更远处,宫墙巍峨耸立,金漆立柱。汉白玉铺就的地面,映出数人穿梭而行,宫灯高悬,亮如白昼。

    可这些,皆不及那刻。

    漫天夺目火树银花,

    她踏月而至,抖落漫天星屑。

    她是自由的,他不亦是?

    她有心爱之人,难道他就要退避三舍不成?

    她分明是来拯救他的,可他却觉得,一次又一次的在劫难逃。

    “絮儿?”待钟声结束,岑安在一边唤王絮名字,“殿下的箭伤……”

    “没多大问题了。”

    恰逢雨停,王絮一手将外衫披上,“殿下睡着了。”

    徐载盈长发凌乱地铺在王絮腿上。

    他的睫毛浓黑,眼睑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在流光溢彩中,他就这样睡着了。

    王絮将手插进他发间,如打理绸缎一样,为他一点点将黑发梳顺,直至乌黑发亮。

    王絮松手撤身,徐载盈静静地睁开眼,他忽然抓住她手腕,而后又放了手,“崇文馆再开一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

    崇文馆是从太学选拔人才,进行小规模授课,只是王絮为了采药平白耽误了两三个月,只怕要落选。

    “我不会透露些什么给你。”徐载盈眸含秋水,噙着些微的光华,“可我能教你,给你补课。”

    “你要——”

    王絮打断他:“我已与同窗约了功课,每个休息日去抄书。”

    “夜深了呢?”

    王絮忽地停了下来,叹了口气。

    “殿下为我做这么多,我为你做什么?”

    月光如碎银,斜影碎在波心。

    “我满身的恶,满身的污秽,你要来做什么?”

    你浑身的污秽我替你拂拭干净,浑身的恶我用心血为你涤除。

    徐载盈向上一望,明月高悬,疏离遥远。不远处,月影冷清,浮在水面,“为我唱首歌吧。”

    王絮不再多话。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书上说,若是伸手去触水中月,换来的不过是满手腥臊。”一曲毕,徐载盈压住了嗓子,尾音带着柔软的气音,“你不必为我做什么。”

    王絮的声音很飘渺,自上慢慢包围过来:“明月孤光自照,也非为人。但若是人,怎会无所求。”

    徐载盈此时无端觉得可笑,这故事和王絮并不贴切,他很难将王絮幻化为天上月。

    可是他却仍旧有些恍然,或许是因为,王絮是一个更加遥远、虚妄之物。

    这般孱弱渺小如掌中之物。

    他始终无法掌控。

    长久以来,不过是望着一抹倒影,妄图拉她上岸,只是水面太近,叫他错判了彼此的距离。

    只待月华如洗,地上照不出虚妄。

    毕竟闪烁微光,即便再亮,也照不透漫漫寒夜。

    徐载盈终于下定决心,别无所求。

    只说:“我是你的,你是自由的。”

    《蒹葭》里的伊人,从来不是在水一方的幻影,是明知前路霜重,仍要涉过寒江的人。

    他只要她的一滴泪,一分不忍,一句为你。

    他已心满意足。

    世人皆说水中月捞不得,可若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又怎知月辉不是真的落进过掌心?

    王絮转了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不禁有些好奇。她早已习惯了他以保护为名的掌控。

    徐载盈闭上眼,细密的睫毛覆在他眼上,没再有动静,只是不太安稳,微微皱了眉。

    当一个人不再要求等价交换,他的爱已超越了功利范畴,王絮心中没为这种无私预留位置。

    这是否是更深的攻心术?

    王絮看着他不安的睡颜,第一次允许自己抛开利弊,去感受一种模糊的、危险的情绪。

    好在岑安很快提来担架,将徐载盈送回的东宫。她心中不适才消失了几分。

    目送担架转过桥下,她伸手理了理襟口,一阵兰花味若有若无,这种不合时宜的发现让她皱眉。

    雨打瓦砾,一声接一声。

    她沿着街道一路走,雨打在身上,将那阵湿润的兰香浇得愈发浓郁。

    明行便是这时撑伞出现,两人一路同行,鲜少交谈,便这样走过了一段路。

    她站定在河岸边,前边再转一条街便是岑府,“我这几日要参与岁考,不能再看你,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明行微笑道:“要很久吗?”

    “待我回来,今年你我可一起过年。来得及陪你吃粽子,逛庙会,看花会。”

    明行要看人间,王絮陪他一起。

    “从前这时节,”王絮垂下眼帘,“你在做什么?”

    “每日在藏经阁诵经,夜深时于殿前打坐。”他忽然笑了,指腹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看檐角铜铃与星月同辉,倒也不觉得冷清。”

    明行从袖中取出一只青木簪,他指尖掠过她鬓边碎发,将手心摊开:“那日见你簪头裂痕深了,擅自添了些玉色。”

    这簪头嵌着三两片碎玉,色如融雪。

    又有些古怪了。

    这玉石隐约篆刻着一个字,徐。

    徐乃国姓,他便这样轻描淡写地递过来?

    明行一双净丽的眼睛压下个好看的弧度,风掀起他微弯的眼睫:“当年李氏赤身寻玉,并非无所收获。李蓝溪一时心恨,以石染色,充作玉佩。”

    李蓝溪在寻到了父母的尸身后,独自锻造好了那块玉,待上交时,心有不甘,私扣贡玉。

    明行退后半步:“假玉充真时,倒比真玉更经得风雨。”

    王絮指尖在袖中摸索,有些漫无目的,又微为惶恐,不觉心中一撼。

    她家的传家宝,正是一块假玉,与这碎玉色泽无二。

    明行的清冷的眸子映着柔和的水光:

    “彼时,陛下念及太子年长,程家独女贤良,有意玉成良缘。”

    王絮移开双眸,手心摩挲这块玉,其上褐色的纹路,分明是陈年的血迹。

    程家独女与太子的婚事告吹,对程又青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身份比国丈,更令人心动?

    明行将簪子递来。

    这本是一块玉佩,母亲的遗物,被他磨得薄如蝉翼,事隔经年,流转间亦有月光跟着走。

    原是不一样的。

    王絮垂下眸看他。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未经雕琢的顽石,棱角终于被命运磨平。

    明行忽停了一停,不做回答,收敛了笑意:“这簪子,分量似乎有诡。我若要打开,就破坏了簪身。”

    这簪子是李均所赠。

    河岸边的荷叶早以凋残,雨珠打在叶上,露珠上光影闪了一闪。

    明行的伞柄磕在她肩骨上,他握簪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两人便被人从后颈击晕。

    待意识模糊前,王絮终于摸到袖中那块假玉。

    只侧头去看明行的簪子。

    明行手中的发簪落在地上,洇晕在水洼中。

    第47章 佛心燃尽 他抓住了……

    “令仪姐总爱把路铺得太满。”

    崔莳也打断她,正色道:“婚姻一事,关乎一生,令仪姐可曾听过,昔年程雪衣拒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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