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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莳也想起,去年冬至在祠堂见过的场景:宗妇们围坐着拨弄算珠,算的是族中待嫁女儿们的生辰八字与侯门世族的联姻价码。

    崔莳也停步,沉默良久:“你这样反倒成了权势的载体,而非‘权势的主人’。”

    “权势家庭的女性不是“不受压迫”,而是承受着与特权共生的压迫。”

    沈令仪的脚步在站台前顿住,背对着他的身影被门框切成半幅。

    “明日我去找家灵验的寺庙。”停顿片刻,崔莳也话声很低:“这次,我替你求支事业签。”

    沈令仪一笑,两人再次像少时一样,沿着街巷,并肩行走,心中再无芥蒂。

    看着祭台上两人平安无事。

    崔莳也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沈令仪心神亦是一震,缓了许久,才问:

    “她啊,对一个和尚都那么好,你受的了?”

    崔莳也眼神寻觅着王絮,流露出紧张情绪尚未褪色,心拧紧了一下: “她是会像程雪衣那样,在金銮殿上再添一支挂玉珏的剑。”

    待他寻到王絮的落脚之处,才道:“还是被连枝带叶铰下来,插在合适的瓷瓶里?”

    “去查周煜城郊的别庄。”

    徐载盈站在河岸边,望向怔在原地的岑安时,眸中翻涌的暗潮比夜色更冷。

    岑安垂眸盯着他肩甲下渗出的血痕,声音压得比方才低了三分,“肩甲下三寸便是心俞穴,殿下方才赶来太匆忙,牵动了肺腑。”

    “如今若您再出事,属下拿什么……拿什么去替您从周煜手里抢人?”

    徐载盈将地上的簪子收入袖中,上刻的徐字令他一怔,“一起罢。”

    看不到王絮,他会害怕。

    街道的尽头,有人撑了一柄伞,正凑过来。他无心去看,只听身边岑安道:“程小姐。”

    徐载盈掀开眼皮,侧眸看程雪衣一眼。

    程雪衣正被家仆推来,怀中捧了盏灯,淡如清茶的双眸正不知看向何处,“太子殿下,恕雪衣无从行礼,到此处,只为寻一位故人。”

    徐载盈十分冷淡地问:“谁?”

    程雪衣吐字清晰,掷地有声:“王絮。”

    两人在这一瞬,双目交汇。

    她的声音飘渺柔和,徐载盈迫视她的双目,事到如今,回忆令他仍感阵痛。

    程雪衣,是长这样吗?

    一时间,所有记忆顺着此刻往前拉。

    宫宴上。

    陛下特召他从军中回来,为了太子与程家独女的婚事。

    “殿下有剑吗?”程雪衣仰首垂眸视他,容貌记不清了:“会杀人吗?杀过几个人?”

    徐载盈掌心还留着边关战事留下的伤,手心有一道大豁口。

    那时他以为这半大的深闺女子怕血,便安慰道:“你我成亲后,我便把剑封在鞘里。”

    程雪衣指尖抚过一边剑筒的剑柄。

    亭台中央,《破阵乐》中十几个女子身着绸缎白衫,飘逸轻盈,在漫天花雨中舞剑。

    “原来殿下是一柄开刃的剑,而我,是殿下的鞘。”她略微思索,便笑道:“要么护持,要么被碾碎。”

    程雪衣忽地从剑筒抽出软剑。

    走马如飞,掷剑接花。

    银辉卷着庭中落英,将纷扬的桃花并入剑尖,向前伸直刺出,像是枯枝上生满了花。

    不远处,程相手中玉板惊落,生怕出事。陛下搁下酒盏,半笑道:“程小姐剑术倒是新奇。”

    拈花舞剑,吹月如雪。

    程雪衣像白雪中的一点朱砂。

    徐载盈不禁想起,战场上,降将用同样的软剑割开战友咽喉。

    玉佩的红绳正被剑锋挑起,悬在剑身上。

    程雪衣早将拒绝藏在剑花里。

    “我父母亲不准我学武,只怕我这把没鞘的剑,会先划伤自己。”

    “殿下美意,敬谢不敏。”

    她道:“只是,程雪衣是孑星栖月命格,无缘殿下,此生唯系一人。”

    剑为君舞,舞剑为君。

    徐载盈只将剑锋上的花瓣拈下:“多谢。”

    彼时皓月当空,她便像一颗冉冉的云,缥缈冷清挨着月亮,环回程又青身边。

    十年转瞬,桃花依旧,物是人非。

    这对无缘夫妻再见,剑影飞花已为过去式,而他,再不复当年软弱模样。

    他摩挲着这根发簪,见眼前的盲女,沉默了半响,程雪衣发间的珍珠如被海水洗过,更圆更亮。

    昨日往事,历历在目。

    只是如今,轮椅碾过的水洼里,倒映着的不再是拈花吹月的寒剑。

    程雪衣只为程又青。

    那王絮,又是为了谁?

    当时,少年只将花瓣攥在手心,任凭鲜血浸红花蕊。

    现下,那珠西府海棠枯萎已经很久了。

    天空深蓝,吹月如雪,光如水泻地,像是未化的霜,为中间镀上一层薄银。

    这一刻,一周前,花灯摊主陈说的场景,忽地跃上心头。

    移墙花弄影,疑是玉人来。

    明行这一生,几乎从未踏出永宁寺,没见过这样美好的场景。从前是,现下亦是。

    他见得最多的,无非是,山上的玉石,为求而来的香客,与他的师傅,慧能。

    慧能总是一脸郑重地捧出一本泛黄的经卷。

    从此,他便吟诵默记,再不会遗漏。

    明行日日处在被试探的牢笼中,

    从未获得内心的安宁。

    直到那天,慧能说:“靖国虽殒,血脉尚存。”

    “待公主寻你之时,便是你效命之日。”

    自此,为公主生,为公主死,

    生死皆系于她一身,不得有违。

    明行怔愣间,尖锐的痛感自手背传来,将他自回忆中扯了出来。

    王絮手持一柄刀,正不断砸着他手腕上的手链,因失了力,不小心割伤了他的手。

    明行湿润的脸上有一点微笑:“没事。”

    王絮嘴角轻扯,眼神冷淡: “那人若是见到,你给出的地址是错误的,怕是在我们饿死之前,便要赶回来杀了我们。”

    “我不会让你死的。”

    明行的脸被雾气打湿,嗓音却十分沙哑:“你要逛花会,看庙会,参加岁考。”

    他顿了一下,怔道:“……岁考已经过了。”

    黑衣人盘问了他文公遗址,明行说了一个远的,黑衣人将他们绑在这里,似乎在等查验回来。

    一周前,他们的水与粮都耗空,被锁在这个屋子里,弹尽粮绝。

    王絮将一柄金错刀自袖中取出,如常以它磨着手上的链子,失了力,刀柄掉在地上。

    王絮靠在墙上,月光映了她满怀,颊上投出一层恬淡的白光,更显得冷淡了几分。

    “欠你的眼睛,恐怕已经还清。”

    “你从不欠我,”明行声音软了几分,“我这一生,所求皆得。”

    “无一念悔恨之意,只是,将你带累进来,是我平生唯一的遗憾。”

    他将那柄金错刀捏在手中,寒光和着月光,流溢在地上,刀刃刺在上臂,眼前的艳红令他感到一阵,一阵的眩晕。

    “失礼了。”

    明行的手掌覆上王絮的面颊,拇指与食指沿着颧骨轮廓,自眼下摩挲下去。

    轻而快,像是羽毛,指尖凉得像夜露。

    最后以拇指揩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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