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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迫和死对头同居了》30-40(第14/17页)
应嘉然正要叫醒周昉,周昉就睁开了眼,往外面看了看:“噢,到了是吧,谢了啊叔。”
他推门下车,应嘉然赶紧跟上,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二少,您看需要吃点什么宵夜吗?或者待会儿还需要我跟之前一样助眠……”周昉转头看他一眼,应嘉然的询问戛然而止。
“还不嫌累得慌吗?”周昉懒散地收回眼神,“屋子让人收拾过了,我可不给你另外赚打扫费的机会。”
才不是怕应嘉然会累。周昉心想。
应嘉然有些发愣,低下头没说话。
终于没忍住,叹出了一口气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累。
可被周昉误打误撞地点出来,就像沉甸甸的、积水的气球猝不及防地被人戳破,慌乱迸溅四散,而一切归于尘土之后,他又觉得,其实也还好。
等电梯上行是最让人容易尴尬,也是最容易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口不择言的时间。
“高三那年被跟过”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完全从嘴巴里秃噜出来,应嘉然就狠狠地咬住了舌尖。
他懊悔地想,不应该和周昉说这个的。
明明周昉也没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他自己脑子抽了非要重新提起。
应嘉然不敢看周昉的脸,抢先走出电梯,希望自己刚刚的声音足够小,周昉没有听到。
可惜,他没能如愿。
周二少也显然不是一个会察言观色施展高情商的人。
他低头垂手站在门边等周昉开门,打算进屋随便找点活儿干,把这点插曲糊弄过去。
门开了。
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很用力,感觉得到抓他的人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可是偏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定。
门被人压抑着怒火关上,不满地发出沉闷的抗议声。
应嘉然想,要是周昉开灯,他找个半真半假的话术编一下周昉就好了。
但周昉没开。
周昉沉沉地问:“怎么回事?”
“很久以前的了,很小的事。”应嘉然说。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他都已经忘记了。
周昉抓着他的手指在他下意识的挣动下往上滑了点,抓在了他的小臂上,周昉忽然感觉指腹触碰处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凸起,应该是应嘉然小臂内侧的一粒小痣。
“我就要听。”周昉蛮不讲理地说。
应嘉然沉默片刻,就在周昉以为他不会开口时,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有些含混,像是飘离在很遥远的地方。
“是在那条巷子里被跟的,用更准确的词来说,”应嘉然顿了下,“是蹲守。”
第39章 倒反天罡让老板伺候 “都是直男,抱着……
39.
那条路他平时也会走, 但基本上都是白天。
应嘉然从初中开始住校,一直到高中也如此。
到了高三, 学校每周只放周日下午,中午回家,晚上回校,但每次月考后会多放半天,可以周六晚上回家。
这是他为数不多需要在晚上走那条路的时候。
他往巷子里走着,听到坏掉的路灯啪的一声响,四周迅速陷入可见度更低的昏暗之中。
应嘉然突如其来地激灵了下, 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心跳也越来越快,就仿佛他的身体已经察觉到某种即将来临的危险。
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一半, 继续往前或是退出去都存在着未知的风险。
应嘉然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他尽量屏住呼吸去听周遭的动静, 手指悄悄摸进兜里打开了紧急呼叫。
他想走到路灯下就打电话,突如其来的石头啪地砸碎摇摇欲坠的灯罩, 那点微弱的光亮瞬间被黑暗吞没。
应嘉然心跳顿时蹦到嗓子眼。
一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逼近, 他立马扭头往回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人很熟悉他的校服, 手指勾住外套后的兜帽狠狠往后一勒, 他踉跄着向后倒去, 喉头紧勒的窒息感反涌上剧烈的咳嗽。
周昉不自觉地收紧手指, 涩声问:“然后呢?”
应嘉然倒是笑了笑:“运气比较大,没死, 他也不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
周昉:……
周昉听得呼吸艰难,异常地安静着没说话。
接下来不用再问他都能猜到,大概率就是应嘉然被打了一顿, 受了伤。
周昉呼吸又是一窒。
应嘉然简直像能听到他在想什么,补充说:“其实没怎么受伤,就可能被摔倒墙上的时候后背给蹭破了点皮。”
应嘉然这样强调。
周昉坚持认为,应嘉然是粉饰太平,实际情况肯定伤得很重。
“是谁动的手?当时没报警抓他吗?”周昉咬牙切齿,听语气他好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抓出来打一顿。
应嘉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因为他不是冲着要打伤我来的,只有那点儿小擦伤,而且巷子里没摄像头,证明不了什么。”
“那他是为什么?不管为了什么他都不能这么对你啊!”周昉很生气,“这个人你认识是吧,是谁?”
“已经不认识了。”应嘉然垂了垂眼,不愿意再提起。
“不是!凭什么啊!”周昉不能理解,“你既然认识他你居然还不报警!他都动手了那必然有伤,警察不可能不管的!”
“他没动手。”应嘉然再次道。
“怎么可能!”周昉简直要把牙一口咬碎,“你瞒我我也听得出来,就那破烂地方,又是大半夜把灯砸蹲你,怎么可能没动手!”
“他是来给我表白的。”应嘉然声音很平,也很轻,却如有千钧重,猛地压在周昉喉头。
周昉顿时没了声音。
应嘉然勾了下嘴角,这回没能发的出声音,努力用显得轻松的语气对周昉说:“抱歉,恶心到了二少,男的和男的表白这种事很恶心,是直男都会这么觉得。”
“那你……”周昉感觉自己大脑超载了,迟疑着不知道该继续问下去还是直接结束这个话题更好。
他心里很想问,但又不想让应嘉然继续回忆,他不敢听。
“我没答应。”应嘉然说。
周昉脑子又空了下——摆着杀人的架势来表白,能这么轻易地就拒绝?
应嘉然感觉到小臂上被人攥得格外紧的疼意,被刻意模糊的记忆重新翻涌回眼前。
“他当然也不愿意算了,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思考,然后放我走了。”应嘉然说。
那种被人勒着脖子按在墙上的恐慌和窒息感像隔了一堵墙那样远,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人午夜梦回的胸口。
应嘉然有些恍如隔世地想,如果现在再遇到这种情况,或许他未必有当初的勇气斩钉截铁地说“不”。
那时候的他想不到能向谁寻求帮助,还好,他可以自己解决。
“快到一个月的时候,他从楼上滚下去了,”应嘉然淡淡道,语气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聊寡淡的故事结尾,“一直到我高考都没再看到他。”
周昉总算感到一丝痛快地松了口气:“真是报应。”
报应吗?
或许是吧。
应嘉然抬手在墙上一点点摸索着。
“你都没跟家长说?”周昉注意到这件事始末都没有出现的其他人。
应嘉然摇了摇头,摇完想起周昉在黑暗里看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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