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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误慕高枝》30-40(第14/30页)
徐幻化出她五官清晰的轮廓。
他极其想忘却。
可这声大嫂,反而给单调的轮廓添上浓墨。
他又想起了她。
凌明珈见大哥都呆住了,还以为他忘了这么个人,提醒他:“大哥,就是、就是姜氏,你从前娶过她的。”
凌晏池简直无语,言简意赅:“你想说什么?”
“她那夜借住在我们田庄上,恰逢我去田庄接荑兰,我们被一伙歹人挟持,还是她救了我们。后来荑兰生产时胎位不正,也是她施针相救,不过我好奇,她亲人都在长安,她怎会成了大夫,还到处给人看病。”
凌晏池打破沙锅问到底:“确有此事?你们在田庄遇见了她?那日发生了什么?”
凌明珈没想到他会问得这般详细,摸了摸鼻子回忆一番,道出来龙去脉。
当然,省去了自己一时气急骂了她两句的事。
反正他不说,大哥也不会知道。
凌晏池听他讲述,攥着茶盏的手骨紧了几分。
她一个人救了全田庄的人,还救了荑兰母女的性命,这和他在江州见到的姜芾,何其相似。
胆大、勇敢、无畏,这是他再次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的样子。她身上开始有诸多奇特、诸多吸引他的地方。
他想起与她的最后一次相见,是那晚在醉春烟门口分别,她上了周玉霖的马车。
“她是一个人来的范阳吗?”他问。
凌明珈实属纳闷,大哥怎么主动过问起她来了,“一行四个人,有她身边的苹儿,有个男人,她喊师兄,还有一个……”
他想到此人,手掌握成拳心,语气忿忿,“一个姓周的。”
“周玉霖?”
“大哥,你怎么知道?!”
大哥真是神了,坐在这都能知道范阳的事。
凌晏池眸子暗了暗,有一种异常奇怪的感觉萦绕心头。
就好像有些事分明他管不着,他也无权去管,那件事终会顺理成章的进行下去。
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甚至不太想它继续发生下去。
“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些文章做的不错,你刚回京,放你三日假。”他脑中有些乱,挥手赶了人下去。
凌明珈喜出望外,本可以一溜烟似地跑了。
可一想到荑兰求他办的事,又上前几步。
凌晏池察觉到地上那团阴影未散:“你还有旁的事?”
“大哥,我身边的荑兰,当年跟在大嫂身旁一段时日,她说她突然想起了一些关于大嫂的旧事,想当面跟您说,她就在外头呢。”
他抬头望了望大哥的神色,见还算平静,才继续道:“大哥你愿意听吗?若是、若是不想听,我便着带荑兰走了。”
他本就劝荑兰作罢,大哥一点也不喜欢当年那位大嫂,说出来又有何意义呢,大哥怕是听都不想听。
哪知,自家大哥却破天荒道:“让她进来说吧。”
凌明珈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荑兰
进来后,叫了声大爷,行了个礼,静静站在凌明珈身旁。
“你说你有关于当年少夫人的事要跟我说?”凌晏池问她。
关于她的事,他是想听的。
荑兰垂着眸子,话语极轻:“大爷是否还记得,当年您与少夫人,因一根步摇大吵了一架?”
凌晏池思绪一转,他自然是记得的。
当年,就在这间书房。
她戴着他送给明仪的步摇,做出了那样的事。
所以他说,姜芾这个人,他始终都看不透。
“大爷!”
“奴婢犯了错!”荑兰扑通一声跪下。
“少夫人从未偷过什么步摇,是我、是我当年拿了明仪郡主的好处,将步摇藏到少夫人房中,嫁祸她偷窃,少夫人始终都不知啊,她从头到尾都以为是您送的!”
凌晏池喉结上下滚了滚,瞳孔微微放大。
似有一道霹雳炸碎他素来沉稳的理智,他手中的茶盏都摔翻在地。
第35章 败露姜芾,你的秘密
他都不知荑兰与凌明珈是何时走的,他只是望着满地摇曳的烛影入了神。
他记得,那夜他对她说了很重的话,她是哭着头也不回地走的。
从那一走,他们就同从前不一样了。
他的重话,许是让她心寒了吧。
他到如今才知道,是他误会了她。他惭愧、甚至内疚,如今回想,明仪那时来找过他,刻意与他说姜芾偷了她的步摇,没过几日步摇便在姜芾头上戴着。
分明是这般拙劣的把戏,他当时竟未曾怀疑分毫,他一口认定就是他的妻子不知廉耻、心术不正。
为什么呢,因为他从未好好了解过她。
他当年对她,已有先入为主的认知,所以他从未试着相信过她。
他的重话,是带着羞辱的。
此事,是他误会了她,欠她一个道歉。
晚些时候,他又叫来凌明珈,问他:“她可还在范阳?”
他想着,长安到范阳,也不过就六七日路程。
她若还在范阳,那……
他要去找她吗,找她说什么做什么呢?
他如今只要一想到她,心中便五味杂陈,酸泛交织,都不知如何是好。
凌明珈都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才猜到他问的是谁,“我回京时还在,她那位师伯不在山上,说是还有几日才回来,她们一行人便住在庄子附近的村民家中。”
一句话毕,他才像意识到了什么,惊奇地望着大哥。
他从荑兰口中得知步摇的事,便觉得大哥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呢,他又不喜欢姜氏。
姜氏就算再无辜、再勇敢、再聪慧,那又怎样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可大哥今夜打听姜氏打听得有些多了,还特意喊他过来问她的情况。
他不可思议,暗暗道:大哥不会仅因这桩误会,对姜氏燃起旧情了吧?
凌晏池在凌明珈茫然无措的眼神中压低嗓音,目光中藏了些闪烁,“你说她救了你们,你可有以礼相待,好生谢过人家?”
原来就因为这个。
凌明珈悟了,要不怎么说大哥是个霁月清风,怀瑾握瑜的君子呢。
“大哥,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她保了荑兰母女平安,我自是谢了又谢,还赏了她几锭金,可她不肯收,是冷着脸走的。”
他说着说着,想到白白挨的那两巴掌和那一拳,嘀咕了一句:“如今架子倒还挺大。”
凌晏池都能想到他当时是怎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了,面色沉了沉:“出去,明日交十篇时文来。”
“大哥!”凌明珈慌不择言,“你不是说放我三天假吗?”
“我觉得你根本无需放假,滚出去。”
凌明珈灰溜溜地走了,嘴翘得都能挂两只桶。
他不明白,他从进来便安安分分,到底又是哪里做错了。
第二日,凌晏池同父亲说过两日处理完衙门的事要去趟范阳。
定国定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你去范阳做什么?”
他那不成器的老二是去范阳读书的,老大怎么突然也说要去范阳。
“有些私事。”凌晏池道。
“有什么私事不能先放放?”定国公搁下茶盏,“白家不日便要到长安了,你跑去范阳,让人家远道而来如何是好?”
凌晏池这几日想了许多,与白家这门亲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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